作者:臨江紅樹林
誰知,黃毛聽完,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卻得意地笑了起來。
“哈哈!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身後那幫人也跟著笑,笑得跟看猴戲似的。
“我草!”黃毛笑夠了,一抹眼角,指著鮑牙鐘的鼻子,“什麼狗屁湖南幫四川幫的,我看就是一群垃圾。”
鮑牙鍾微微一怔,立馬往後退了一步,本能地退到了蘇明身後。今晚,怕是遇到硬茬了,連飛馬和柴狗都壓不住。接下來,只能看蘇明的了。
黃毛臉色一收,惡狠狠地盯著鮑牙鍾,一字一頓地說:“少特麼給我扯這些!賠錢!你們害我輸了一百塊錢,還耽誤了老子的時間!”
“你想怎麼賠?”蘇明冷然道。
黃毛伸出一隻手指,在蘇明面前晃了晃:“今天沒個千把塊錢,你們這店,別想再開!”
蘇明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我這就賠你一千塊錢。”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揚起,帶著風聲,“啪”地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黃毛臉上。
那聲音脆得像過年放鞭炮,在安靜的店裡炸開了花。
黃毛的右臉瞬間腫了起來,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像是被人拿紅筆在臉上畫了道地圖。他被打得腦袋一歪,整個人往旁邊趔趄了兩步,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不是想哭,是疼的,生理性的,控制不住。
全場死寂。
小美和小麗嚇得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抱在一起不敢吱聲。鮑牙鍾叼著的煙掉了,落在褲襠上都沒察覺。
黃毛捂著火辣辣的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指著蘇明,聲音都變了調:“媽的!敢打我!”
蘇明甩了甩右手,像是打蒼蠅一樣隨意。他淡然一笑,點點頭:“打的就是你。這是五百,還有五百。”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手再次揚起,“你要的話,就過來領吧!”
那架勢,像極了老師在講臺上準備抽不聽話的學生。
黃毛被他這氣勢鎮住了,本能地又往後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穩住了,摸了摸腰間,冷笑一聲,咬了咬牙。
“阿達!”
他突然大喝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根雙節棍,雙手一抖,“呼呼呼”地舞了起來。那棍子在他手裡上下翻飛,左右穿梭,轉得跟電風扇似的,帶起的風聲嗚嗚作響。
這一幕,可把鮑牙鍾嚇壞了。
他“嗖”地一下躲到蘇明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不……不好!這是遇到武林高手了啊!明哥,這……這咋整?”
小美和小麗更是嚇得直接抱在了一起,像兩隻受驚的小兔子,瑟瑟發抖。
黃毛身後的混混們見狀,一個個得意起來,叉著腰,鼻孔朝天。
“你們還不快認錯!我們宇哥都亮出雙節棍了!”
“再不認錯,這店就保不住了!”
“對!快跪下來認錯吧!要不然,這店就沒了!”
“哈哈,這可是我們宇哥的看家本領。”
眾人哈哈大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蘇明卻顯得十分淡定。他往收銀臺前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摸到身旁的長條板凳,握緊凳腿,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呼呼作響的雙節棍,心裡卻在默默計算著節奏。
黃毛見蘇明不動了,以為他怕了,愈發得意。他往前跳了一步,換了個花哨的姿勢,把雙節棍舞得更快了,一邊舞一邊往前逼壓,嘴裡還“阿達阿達”地叫著,活脫脫一個李小龍附體。
“小子,敢打我!今天我要你好看!阿達!”黃毛得意地往前跳了一步,手中的雙節棍,眼瞅著就要往蘇明身上抽來。
蘇明冷喝一聲:“走你的!”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抄起身旁的板凳,往前一頂。
“啪!”
雙節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板凳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棍子砸在硬物上,猛地回彈,“突”地一下,狠狠砸在了黃毛自己的額頭上。
那聲音,又脆又響,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了一記。
“哎喲!”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額頭上當場鼓起一個大包,紅彤彤的,亮晶晶的,像剛點亮的電燈泡。
“草,草泥馬,怎麼會這樣?”他捂著額頭,齜牙咧嘴,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第171章 以牙還牙
看到這一幕,鮑牙鍾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這……這什麼武林高手啊?打自己比打別人還準!”
小美和小麗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咯咯”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黃毛身後的混混們則一個個面露驚訝,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將雙節棍舞得虎虎生風的宇哥,竟然被對方一條板凳給輕鬆破解了,還把自己給打了。
黃毛揉了揉額頭上的包,疼得倒吸涼氣,臉色漲得通紅,又羞又怒。
“王八蛋!敢打我!我要你死!”
他吼了一聲,再次舞起雙節棍。這一次,他舞得更快了,快得棍子都看不清了,只有一團黑影在眼前旋轉。他邊舞邊往前衝,像是要把蘇明連人帶凳一起砸爛。
蘇明卻不慌不忙,再次舉起板凳,輕輕往前一頂。
“啪!”
雙節棍又砸在了板凳上。
黃毛這次學聰明瞭,腦袋一偏,躲過了回彈的一擊。可棍子砸在硬物上,方向變了,力道卻沒減,帶著慣性繼續往前甩。
這下好了。
“啪!”
一聲悶響,雙節棍不偏不倚,正中黃毛襠部。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黃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然後,隔了好幾秒才發出沙啞的叫聲。
“嗷!啊……痛……”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震得燈泡都晃了晃。
黃毛雙手捂著襠,雙腿夾起,整個人在地上打起了滾,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翻來覆去,痛苦不堪。他的臉由紅變白,由白變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我的……我的…根……啊!痛死我了……”
他話都說不完整了,只剩下慘叫。
身後那幫混混一個個嚇得臉色鐵青,腿都軟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誰也不敢上前。
看到這一幕,蘇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鮑牙鍾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扶著桌子才沒倒下去,笑得直咳嗽:“哈哈哈……咳咳……這……這什麼操作?打人不成,先把自己廢了?哈哈哈!”
小美和小麗也笑得抱成一團,眼淚都出來了。
黃毛的手下們愣了好一會兒,才一個個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撲上去扶他。
“宇哥!宇哥你怎麼了?”
“宇哥,你沒事吧?”
“宇哥你還能站起來嗎?”
黃毛被扶了起來,兩條腿還在打顫,像剛騎完一整天馬。他捂著襠部,臉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憋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今……今天失誤了!媽的,走!便宜這小子了!”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那姿勢,像極了企鵝。
身後那幫混混連忙跟上,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眼看他們就要走出門口。
“站住!”
蘇明一聲冷喝,手持板凳,大步跨到門口,擋住了去路。
眾混混一個個嚇得臉色鐵青,腿都軟了。有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往後退。
黃毛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朝手下們喊道:“兄弟們,操傢伙!拼了!”
黃毛一聲怒喝,眾混混齊刷刷從腰間摸出了傢伙。
匕首、鋼條、彈簧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明晃晃的,一看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備而來。顯然,這一夥人是奔著鬧事來的。原本他們以為黃毛一人出手就能鎮住場子,結果玩砸了,眼下只能一起火拼了。
蘇明朝前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垃圾。”
話音未落,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手持板凳往前一頂,“砰”的一聲,直接將最前面那名混混頂到了牆角。那混混被卡在凳子和牆壁之間,揮舞著匕首想扎人,胳膊卻被凳子腿彆著,怎麼也夠不著,急得跟王八翻了個似的。
“砰!”
蘇明用力一推,那混混的後腦勺結結實實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人“啊”地慘叫一聲,眼冒金星,雙腿一軟,順著牆根就往下溜。
蘇明看都不看他一眼,板凳一轉,朝旁邊撲過來的另一名混混砸去。那混混本想趁蘇明和別人打鬥時玩偷襲,匕首舉得老高,結果蘇明打完一個立馬轉身,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奔他胸口而來。
“砰!”
又是一聲悶響,那混混胸口捱了一記重擊,整個人像被車撞了一樣,雙腳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手裡的鋼條甩出去老遠。
剩下的混混見狀,一個個嚇得臉都綠了,哪還敢戀戰?轉身撒腿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明哪肯放過?抄起板凳追了上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
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一個跑得慢的,照著他後背就是一板凳。“咔嚓”一聲,板凳腿應聲而斷,那混混“嗷”地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還有一個混混,剛衝到門口,正要奪路而逃,蘇明一個箭步擋在他面前。那混混猛地抬頭,正好對上蘇明那張冷冰冰的臉,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媽呀!”
蘇明抬手就是一記頂膝,“砰”地撞在那人面門上。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那混混“嗷”地捂著鼻子,在地上打起了滾。
剩下兩個混混邭獠诲e,趁亂溜出了門口,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再看店內,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躺著,有的蹲著,有的彎著腰,一個個表情痛苦,想跑又跑不動,像一群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莊稼。
蘇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黃毛面前。
黃毛嚇得渾身發抖,兩條腿像裝了彈簧一樣抖個不停。他雙腿顫抖,手裡還握著那根雙節棍,卻再也不敢舞了,連舉都不敢舉起來。他抬起頭,看著蘇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哥,饒命!我已經成這樣了,就放我一馬吧!”
第172章 主動出擊
蘇明沒說話,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掰。
“哎喲!”
黃毛痛得慘叫一聲,手一鬆,雙節棍“哐當”掉在地上。
蘇明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頓地問:“說,是誰讓你們來這裡搞事的?”
黃毛眼神閃爍,擠出笑容:“我……我們自己來的,就想搞點錢……”
“啪!”
蘇明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另一邊臉上。這下好了,兩邊臉對稱了,都腫得跟饅頭似的。
“不說是吧?”蘇明的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脊背發涼,“那我就一直打下去,打到你肯說為止。”
黃毛徹底嚇壞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聲音都變了調:“我說!我說!是……是對面遊戲廳的老闆叫我們來搞事的!他給了我們兩千塊錢,讓我們來砸場子,說……說事成之後再給兩千!”
蘇明這才鬆開他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來,咱們算一算今晚的賬。這事兒,該怎麼解決?”
黃毛一聽“算賬”兩個字,臉都白了。他嚥了咽口水,試探著說:“哥,要不……我賠你五百塊錢?”
蘇明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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