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流表嫂 第25章

作者:臨江紅樹林

  她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昨晚在辦公室的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但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蘇明的心猛地一緊。他以為她終究還是要拿撞破姦情的事來威脅自己。

  他支支吾道:“經理,什麼事啊?”

  林淑美卻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啜了一口,說出了一句讓蘇明意想不到的話:“我們倉庫的賬,我懷疑有人在做手腳,貪了不少物料。你幫我盯著吳育民,他有什麼異常的舉動,隨時向我彙報。”

  蘇明愣住了:“為什麼……找我?”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和洞察:“因為你夠聰明,反應也快。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和他有仇,不是嗎?”

  蘇明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林淑美看人很準。

  他有些猶豫,這無異於做間諜,風險很大。

  林淑美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不緊不慢地開出了自己的條件:“這件事如果你辦好了,我保證讓你提前轉正,工資也比別人漲得快。”

  提前轉正,還漲工資!

  蘇明心動了。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和一份穩定的工作。他抬起頭,迎上林淑美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聰明人。”林淑美滿意地笑了。

  臨走時,林淑美忽然又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別和田靜走得太近。她家裡……不簡單。”

  說完,她從辦公桌下的櫃子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進口咖啡,遞給蘇明:“這個你拿著,好好工作,別讓我失望。”

  “謝謝經理!”蘇明微笑著答應,接過了咖啡,心裡卻滿是疑惑地離開了辦公室。

  田靜家裡怎麼了?會不簡單?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回到倉庫區域,正好看到了吳育民和另外幾名倉管員聚在角落裡吹牛。

  一名眼尖的倉管員先看到了蘇明,便用手肘碰了碰吳育民,小聲道:“組長,那小子回來了,手裡還拿了東西呢。”

  吳育民冷笑一聲,幸災樂禍地說:“怕不是要被開除了吧?拿的肯定是辭退單!”

  另外一名倉管員卻湊近了些,接腔道:“不對啊組長,我看著……好像是吃的。”

  “吃的,怎麼可能?”吳育民的臉色瞬間拉垮了下來。等蘇明走到跟前,他才看清楚,蘇明手裡拿的,竟然是一盒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咖啡。

  吳育民氣得更是牙癢,他沒好氣地攔住蘇明,問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蘇明笑了,他故意將咖啡盒舉到吳育民眼前,一字一頓地說道:“哦,這個啊,是林經理……獎勵給我的咖啡。”

  “我去,這小子才來就得到經理的獎勵,牛逼啊!”

  “不會是有關係吧!”

  “這小子真行啊!”

  一聽是經理親自獎勵的,周圍的倉管員無不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吳育民的臉,則瞬間綠得像個郵筒。

  “經理獎勵的?”他臉色蒼白,重複嘀咕著:“這怎麼可能……”

  蘇明卻不再看他,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轉身朝辦公室方向揮了揮手裡的咖啡盒,喊了句:“走了,回去衝咖啡喝了!”

第043章 廢料很賺錢

  下午,陽光透過倉庫高高的窗戶,在堆積如山的貨物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明被吳育民以“新人要多鍛鍊”為由,派到了倉庫最偏僻的廢料區整理廢品。

  這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塵土混合的味道,角落裡堆滿了各種被淘汰的包裝材料、損壞的零件和報廢的機器。蘇明戴著手套,正百無聊賴地將一堆紙箱子搬開,準備歸類,卻意外地在紙箱下面,發現了幾箱落滿灰塵的電子元件。

  他好奇地開啟其中一箱,發現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全新的積體電路板,看上面的標籤,似乎是一些過時的型號。他拿起一塊,仔細看了看,發現針腳光亮,並無任何損壞的痕跡,完全還能用。

  “這玩意兒怎麼也當廢品扔了?”蘇明心裡犯起了嘀咕。

  正好同事李偉推著一車廢紙板過來,蘇明便拉住他,指著那幾箱元件問道:“偉哥,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是好的,怎麼扔這兒了?”

  李偉探頭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哦,你說這個啊,這是‘呆滯料’。就是以前生產線上用的,後來產品更新換代,這些就用不上了,堆在倉庫裡佔地方,按規定是要定期銷燬處理的。”

  他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對蘇明說道:“不過啊,公司這攤子事多,這玩意兒長久沒人處理,堆在這裡都好幾年了,甚至有的連賬都對不上了。”

  “帳都對不上,也就是說,沒人管了?”蘇明好奇問道。雖然頭一回當倉管,但他腦子活,這事兒一點就通。

  “有一部分是沒帳的,也就是多出來的。”李偉笑著拍了拍蘇明的肩膀,開了個玩笑:“這玩意兒沒人敢動,但要是真有膽子大的,想辦法弄出去賣了,怕是能賣不少錢呢!”他隨即又擺了擺手,“當然了,咱們也就是嘴上說說,沒門路,這玩意兒跟金山一樣,看得見摸不著,不可能拿得出去的。”

  蘇明笑著應付著,心裡卻“咯噔”一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偉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他平靜的心湖,激起了陣陣漣漪。他瞬間想起了鮑牙鍾那天在臺球室裡跟他提過的“灰色生意”。

  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他留了個心眼,趁著李偉去倒垃圾的功夫,偷偷撕下一張元件包裝上的標籤,仔細記下了這批呆滯料的型號和大概的數量。

  正當他心潮澎湃,盤算著這筆“橫財”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怎麼,對這些垃圾也感興趣?”

  蘇明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吳育民正抱著雙臂,一臉鄙夷地站在不遠處。

  “沒……沒什麼,就是看看。”蘇明隨口應付道。

  吳育民卻冷笑一聲,邁著步子走到他跟前,用皮鞋尖踢了踢那箱電子元件,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蘇明身上刮過:“我勸你別動什麼歪心思。這倉庫裡的每一筆賬目,每一顆螺絲釘,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那話語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吳育民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蘇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剛燃起的一團火,瞬間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然而,就在吳育民即將走出廢料區時,蘇明卻看見他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停了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從一堆廢鐵後面閃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和吳育民交談著什麼。

  蘇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人他認識——赫然就是那天在天橋棋局上,被自己一拳打倒的那個湖南幫的小混混。

  吳育民竟然和湖南幫的有勾連,這傢伙不會私下裡在偷偷倒賣倉庫裡的呆滯料吧!

  他心裡多留了一個心眼。

  傍晚,下班後,蘇明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那家熟悉的檯球室。

  鮑牙鍾正叼著煙,俯身打著一杆漂亮的斯諾克。聽到蘇明想向他請教“廢料生意”的事,他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一推球杆,興奮地走過來摟住蘇明的脖子:“你小子,可算是開竅了!”

  兩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鮑牙鍾給他點了瓶啤酒,開始傳授他的“生意經”。

  “兄弟,我跟你說,工廠裡這呆滯料、廢料、次品,這裡面的水可深著呢!”鮑牙鍾吐出一口菸圈,壓低聲音道,“別看是些沒人要的垃圾,可到了外面,那就是錢!我認識一個哥們,就靠倒騰這玩意兒,一年少說能賺這個數!”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蘇明瞪大了眼睛。

  “想什麼呢!五萬算個屁,是幾十萬!”鮑牙鍾白了他一眼,“不過,這買賣風險也大。一旦被廠裡發現,輕則開除,重則要被抓去坐牢的!所以,一定要確保安全才有搞頭。你可要想清楚了,咱們得把貨弄得出來,才是王道。還有,這玩意兒銷路也講究,新手容易被外面的買家黑吃黑,貨款兩空。”

  一聽到要坐牢,還可能被黑吃黑,蘇明心裡剛燃起的那股熱情瞬間就涼了大半,臉上露出了牴觸的神色。

  鮑牙鍾看出了他的猶豫,便提議道:“這樣,兄弟,咱們合夥幹!你負責在裡面提供貨源,我負責在外面的銷路和安全,賺了錢,咱倆五五分。其實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關鍵就幾步:把倉庫裡的賬抹平了,跟管這批料的負責人搞好關係,再跟門口的保安打通關節,開個放行條,就能大大方方地把貨拉出去賣了!”

  “哪有這以容易。”蘇明搖頭。他是真的不敢。

  見蘇明還是猶豫不決,鮑牙鍾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哥哥我在這廠區一片混了這麼久,道上的朋友都給面子,沒人敢動我的人。只要貨弄出來了,我就有辦法幫你賣了,絕不會有人黑你。”

  “還是太危險了……”蘇明搖頭。

  看蘇明依舊鎖著眉頭,鮑牙鍾眼珠一轉,摟著他的肩膀笑道:“走走走,想這麼多幹嘛,腦子都疼了!哥帶你去個好地方,樂呵樂呵,放鬆一下!”

  結果,鮑牙鍾直接把他帶到了一家名為“碧波池”的休閒水會。

  一進去,蘇明就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大廳裡燈光曖昧,空氣中飄著一股香薰的味道。幾個穿著清涼旗袍、身材火辣的妹子一看到鮑牙鍾,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嬌滴滴地喊著“鍾哥”。

  蘇明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一個妹子領著去洗桑拿,換上浴袍後,就被帶進了一個獨立的按摩間。

  給他按摩的妹子年紀不大,穿著一套緊身的技師服,胸前高高鼓起,說話聲音又甜又膩。她讓蘇明趴在按摩床上,然後將溫熱的精油倒在他背上,一雙柔軟的小手開始在他身上游走。

  蘇明被按得渾身酥酥麻麻,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更過分的是,那妹子還一邊按摩,一邊故意用身體的一些部位似有若無地蹭著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低語:“小哥哥,肌肉很結實嘛……要不要試試我們這裡更‘激進’的服務呀?”

  “激進?什麼服務?”蘇明心裡一跳,緊張地問道。

  “咯咯咯……”妹子笑了,那笑聲媚到了骨子裡,“你想多啦!你以為我要跟你做那種事嗎?我說的‘激進’,最多也就是用身子幫你推一推精油,讓你感受一下姐姐的溫柔。想跟我負距離接觸,那可不行哦!”

第044章 廢料交易

  蘇明笑笑說:“為什麼?”

  妹子嫵媚一笑,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嬌聲道:“大哥,我們這裡可是正規場所,不允許的。那玩意兒叫‘全套’,價格可不一樣,488起步呢!我們這種級別的技師,還沒有資格做呢,你得上三樓。”

  蘇明聽了,不禁有些好奇,便隨口問道:“我聽說附近有個叫‘金色年華’的地方,美女更多,她們那裡有沒有做‘全套’的?”他問這話時,心裡不自覺地想起了表嫂邱桐,內心不免有些擔心。

  妹子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嚮往和自卑:“‘金色年華’?那可比我們這兒高檔多了,聽說專門服務那些真正的大老闆。那裡的女人可沒那麼容易上手,不過,我也只是聽說,具體不清楚。我也沒那資格去賺那種錢,人家可比我們漂亮多了。”

  聽到這話,蘇明心裡又莫名的有些欣慰,暗自希望表嫂不是靠出賣身體來維持生計的。

  離開休閒水會後,晚風一吹,蘇明被酒精和香薰燻得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清醒了不少。鮑牙鍾再次摟住他的肩膀,舊事重提,和他說了搞廢料的事兒。

  蘇明心動了,錢的誘惑是巨大的。但一想起吳育民和那個湖南幫小混混鬼鬼祟祟勾連的畫面,他又覺得這潭水,遠比鮑牙鍾說的要深。

  “鍾哥,這事……讓我再想想。”他最終還是決定,要謹慎行事。

  “行,我等你好訊息。”鮑牙鍾淡然回應。

  二人就此別過。

  夜色漸深,蘇明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腦子裡一會兒是鮑牙鍾描繪的發財藍圖,一會兒又是吳育民和湖南幫勾結的陰影,亂成一團麻。

  路過工廠的單身宿舍樓時,他無意間一瞥,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獨自坐在樓下的花壇邊。是田靜。

  夜燈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她抱著膝蓋,肩膀微微地顫抖著。蘇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走近了,他才發現,她正在無聲地哭泣。淚水打溼了她的臉頰,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田靜?你怎麼了?”蘇明慌了,在她身邊蹲下,輕聲問道。

  田靜聽到他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是他,連忙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想要掩飾自己的脆弱。她搖著頭,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

  在蘇明的再三追問下,她才終於忍不住,哽咽著說出了實情。原來是家裡剛剛打來電話,她媽媽突發急病,住進了醫院,需要一筆錢做手術。她每個月的工資幾乎都寄回了家,但面對高昂的手術費,依舊是杯水車薪。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訴說,蘇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口袋裡掏出自己身上僅剩的一百多塊錢,連同吳育民那五十塊,一股腦地全塞進了田靜的手裡。

  “你先拿著,別嫌少。我……我再想辦法。”

  “不,我不能要你的錢!”田靜不肯要,拼命地想把錢推回來。

  蘇明卻態度強硬地將她的手按住:“拿著!就當是我借給你的!”

  他的手推過去時,用力稍稍有些猛,不小心一下按在了她的胸口處。

  田靜發出“啊”地一聲輕哼,本能地用手揉了揉胸。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明不由得嚇了一跳。

  “沒事!我不怪你!”田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笑容,旋即又紅著臉道:“對了,這錢我還是不能要,畢竟……”

  “先拿著吧,先給你媽治病要緊。雖然不多,但能湊一分是一分,明天我再想想辦法……”蘇明微笑著輕輕拍了拍田靜的肩膀安慰道:“咱們一起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謝謝你!”

  田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夜色中格外真盏难劬Γ瑒倓傊棺〉难蹨I又一次洶湧地湧了出來。下一秒,她忽然撲進了蘇明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呢喃道:“蘇明你真好!”

  突如其來的柔軟和溫熱,讓蘇明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覺到她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該往哪裡放。最後,他還是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背,笨拙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就在他們相擁的花壇不遠處,宿舍樓二樓的一個窗戶後面,一個人影站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隨即,他慢慢舉起手中的相機,將這幅畫面定格成了一張照片。

  拍照的正是吳育明,他有一個尼康的照相機,專門用來泡妞的。這傢伙,經常約妹子爬山啥的,好趁機與妹子拍照然後勾搭深聊。

  不過,他撞見蘇明在廠區的花壇下和田靜“約會”,倒是一個意外,讓他覺得這是拿捏蘇明的鐵證,故而趁機拍下了照片。

  “靠,這王八蛋,泡妞倒有一手,這才來兩天就把我們辦公室裡的倉庫之花給泡走了。”吳育明認真地打量著剛剛拍下的相機,嘴角掠過一絲得意:“明天有你好看。哈哈,這次鐵證如山,看你如何狡辯。”

  相片,雖然拍得有點兒模糊,但勉強也能看出是蘇明抱住了田靜。

  第二天一早,蘇明剛到辦公室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吳育民就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將一張剛列印出來的照片,“啪”地一聲按在了蘇明的桌上。

  照片上,正是昨晚蘇明和田靜在宿舍樓下擁抱的畫面。拍攝角度很刁鑽,從側後方拍過去,顯得兩人姿態格外親密。

  “小子!”吳育民俯下身,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得意和威脅,“你說,這張照片要是傳到林經理的辦公桌上,會怎麼樣啊?”

  蘇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知道林淑美最討厭辦公室戀情,這張照片足以讓他立刻捲鋪蓋走人。

  “組長,這是誤會……”蘇明試圖解釋。

  “不想出事也行!”吳育民見他變了臉色,滿意地笑了,“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蘇明好奇,他在想,事情簡單,幫一下倒也沒啥,若有意為難他,那他就不幹了。

  他是有底牌的,林淑美偷情的事兒,永遠像一把利劍懸在林淑美的頭頂,自己到了關鍵時刻,是可以拿來用的。不過,這玩意必須在關鍵時刻用,用多了效果怕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