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江紅樹林
可這事,打死也不能承認。
想到這,他連忙否認,語氣盡量顯得自然:“我才沒有生氣。我只是昨晚喝醉了,在朋友家玩,早上很晚才起床,匆匆洗漱了就趕去上班了,也沒來得及給你發資訊。”
邱桐長舒一口氣,語氣裡的緊張消散了不少:“你人沒事就好。行吧,就這樣了。今晚沒事的話,早點回來睡覺!”
說完,她掛了電話。
蘇明握著手機,坐在那裡,心裡卻暗自苦笑。
唉!他不能繼續在表嫂家住下去了。再住下去,遲早要出事。
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男女的範疇。他會在意那個男人來找她,會因為她穿旗袍的樣子而心跳加速,會忍不住想抱她,想親她。
這種感覺,太危險了。
可不知為何,他心裡卻怎麼也捨不得離開。
每天早上能看到她,晚上能聽到她的聲音,偶爾能吃到她做的早餐——這些簡單的小事,已經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口袋,搖了搖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明剛收起思緒,就聽見前邊傳來一陣喝彩聲。
“好!胡哥威武!”
“恭喜恭喜!”
“胡哥發財了啊!”
蘇明朝前一望,一群人正圍著胡闖,有說有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瓶可樂,有的已經開啟了,正仰頭喝著,有的還攥在手裡,臉上堆著笑。
胡闖站在人群中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皮膚黝黑,留著平頭,兩眼微微透著兇光。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溫和得很,嘴角咧著,露出一口白牙,正笑呵呵地跟周圍的人說著什麼。
蘇明正好奇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見胡闖笑著朝他招手,熱情地喊道:“明哥,來喝水!”
說著,他從身後的紙箱裡拿出一瓶可樂,朝蘇明遞了過來。
蘇明接過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爽快得很。他好奇地問:“咋了?發生什麼好事了,突然請我們喝水了?”
胡闖一臉激動地拍了拍胸脯,那力道“砰砰”作響,聲音裡滿是得意:“昨晚我買了一百塊錢碼,中了特碼!一賠四十,賺了三千九!心情特別好,所以我就請大夥兒喝水。”
蘇明聽了,不免有些好奇。他以前在老家聽說過“買碼”這回事,但從來沒接觸過。便問:“這碼是怎麼個買法?”
胡闖見他感興趣,便主動介紹起來,說得眉飛色舞:“這個簡單,買的是香港六合彩的外圍。每期開一個特碼,從1到49,買中了就賠四十倍。你買一塊錢,中了就是四十塊。你買一百,中了就是四千。”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這玩意兒,只要有門路,誰都能做莊。穩賺不賠的買賣。”
蘇明腦中靈光一閃。
穩賺不賠?
他想起遊戲廳裡的老虎機,那玩意兒也是穩賺不賠。可老虎機有場地限制,有機器成本,還要擔心被查。這買碼,只需要一個手機,一個賬戶,就能開莊。
四十九分之一的機率,賠率一比四十,莊家的贏面比賭客大得多。長期下來,莊家穩賺。
他心裡暗暗盤算起來,決定深入瞭解一番。
“行啊!”蘇明笑著拍了拍胡闖的肩膀,“下班了帶我也熟悉一下,我也看看這玩意兒怎麼玩。”
胡闖爽快答應:“沒問題!明哥有興趣,我帶你去找我那個上家,他專門做這個的,門清!”
一旁的田靜聽了這話,眉頭卻皺了起來。
她沒有當場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蘇明,眼神裡滿是擔憂。
等眾人散了,各自回到工位上,田靜便拽著蘇明的衣服,把他拉到了角落裡。
這個角落兩邊是貨架,頭頂的燈管壞了一根,光線昏暗,是個說話的好地方。田靜朝四周張望了一陣,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地說:“蘇明,這玩意兒你可千萬別碰。賭博這玩意兒,碰了就戒不掉了。”
蘇明笑了笑,語氣輕鬆:“那我要是做莊呢?”
田靜一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兩顆葡萄。她上下打量著蘇明,像在看一個瘋子。
“這可不是你能玩得轉的!”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要有錢的老闆才能玩得轉,而且最好有小弟。這玩意兒別看賺的機率大,但萬一邭獠缓茫且彩菚r得你褲衩都沒得穿。”
她掰著指頭算起來:“萬一有人邭夂茫淮钨I個上千塊,那你就完蛋了。一賠四十倍,得賠四萬!你上哪兒去拿這麼多錢啊?萬一別人買五千中了,那可就是二十萬啊!你怕是借都沒處借”
蘇明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她說得有道理。
這玩意兒,確實有風險。但風險越大,利潤越高啊!
第220章 獲獎訊息
他的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規避這些風險了——比如限額下注,每人每期最多隻能買一百塊。這樣的話,就算賠,也賠得起。
田靜見他沒說話,眼睛直直的,似乎在思考什麼,便沒好氣地用手推了他一下,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嗔怪:“喂,你可別打‘逃跑莊家’的主意。”
蘇明回過神來,好奇地問:“什麼是逃跑莊家啊?”
田靜揚起臉,一副“這你都不懂”的表情:“逃跑莊家就是,得知開獎資訊,中了大的以後立馬跑路,這樣就可以不用賠客人中獎的錢了。”
“額,還能這麼玩?”蘇明聽了感覺有些好笑。
“你可別以為跑路莊家有這麼好當的。”田靜頓了頓,表情更加嚴肅,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我要告訴你,敢下重注的人,通常會叫人盯著你。到時候真要中了,你拿不出錢來賠,人家會拿刀砍死你的。我可不是說著玩的,這種事情確實發生過。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說這話的時候,她軟柔的身子不經意地貼在了蘇明身上。那觸感溫熱又柔軟,隔著薄薄的工衣,清晰得讓人心裡一蕩。
蘇明沒有作聲。
他心中其實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都打算再設一個盤來做莊。他都已經開上游戲廳做老虎機生意了,也不介意再做一回地下莊家。
IC的事情雖然有了著落,但凡事怕萬一。他輸不起。
萬一胡闖沒有趕在IC的事情爆雷前出手,那他可能就真的要進去了。所以眼下,只有想著多搞點錢才是王道。多一條發財的路子,就多一份保障。
田靜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在認真考慮自己的話,便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慰:“我知道你因為IC的事情壓力大,但我也和你說過,這事兒已經有希望了。”
她往蘇明耳邊湊了過來,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氣音:“我看胡闖用不了多久就會對倉庫裡的IC動手了。到時候你就能解套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蘇明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低頭朝她瞄了瞄,只見她胸口緊挨著自己,可以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味兒和髮香味兒。
他不由得一陣激動,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咽起了口水。
沒想到靜姐靠在自己身上時,是這麼舒服,那感覺真好。蘇明依舊沒有作聲,靜靜地享受著這份妙微的美好體驗。
田靜低頭一瞧,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口不知什麼時候貼在了蘇明的胳膊上。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站直了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手忙腳亂地整理衣領,嘴裡慌亂地解釋:“我……我不是故意貼著你的。”
蘇明收回思緒,朝前一望,見田靜正慌亂地扣著紐扣,領口微微敞開,裡面的風景若隱若現。
他便笑著答道:“靜姐,你真好。”
田靜知道蘇明是在調侃她,便沒好氣地朝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技術含量極高:“好你個頭!幹活去了!”
說完,她轉身氣呼呼地走了,那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跑。
蘇明看著她那微胖的背影,在工裝下扭來扭去,別有一番韻味。他會心一笑,轉身往倉庫辦公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聽收貨區那邊有兩個戴著紅色頭巾的妹子在交頭接耳。那是IQC的檢驗員,也就是專門管進料檢驗這一塊的,頭上戴的紅頭巾是她們部門的標誌,遠遠看去像兩隻紅色的蝴蝶。
蘇明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
其中一個妹子壓低聲音說:“聽說這一次徵文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咱們品質部拿了一個三等獎,他們倉庫最厲害,拿了二等獎。”
另一個妹子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哪個部門拿了一等獎?”
“不知道,我就聽說倉庫拿了二等獎,別的沒看清。”
蘇明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沉。
心想,肯定是自己得獎了,可咋變成二等獎了?按照楊甜說的,他應該是最有希望拿一等獎才是啊!
想到這,他便忍不住好奇地朝兩個正在議論的妹子問道:“喂,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兩名IQC妹子互望一眼,旋即便見其中一名叫做衛芳的妹子一臉高傲地瞪了蘇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她嗔怪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反正不可能是你。”
另外一名妹子也跟著接腔,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就是,我早就聽說了,你們倉庫是吳組長參賽了,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蘇明聽了,心中愈發狐疑。
他是以個人名義參加的,而且昨天楊甜還說了,他們組長和經理都看中了他的稿子,按說最有希望拿一等獎才是。可倉庫卻拿了二等獎,難道是吳育民得二等獎了?
正當他思索之際,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楊甜發來的資訊。只有短短几個字,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恭喜你得獎了,徵文一等獎。”
蘇明心中狂喜,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他飛快地回了幾個字:“晚上我請客慶祝!”
發完資訊,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笑,有什麼好笑的。你以為和你說著玩的啊!”衛芳見蘇明在笑,愈發的生氣了,沒好氣道:“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拿獎,還來問這問那,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
“是嗎?”蘇明並沒有生氣,朝那個叫做衛芳的妹子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我也只是問問嘛,不能得獎問一下,總不犯法吧?”
他有意抱著一副吃瓜群眾的態度,顯得不卑不亢。
衛芳一臉高傲地朝蘇明翻了一個大白眼,那白眼翻得跟田靜有得一拼:“你一個新來的,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另外一名妹子也跟著接腔,語氣裡滿是嘲諷:“就是,你問也白問。”
此話一出,倉庫裡的幾名雜工和倉管員也都跟著笑了起來,一個個跟著嘲諷起來。
“蘇明,你說你瞎操那心做什麼?”
“就是,這跟你有雞毛關係啊?”
“要拿獎也是人家吳組長得獎啊!你一個剛來的,輪得到你?”
眾人笑得正歡,吳育民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第221章 打個賭先
他已經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同時,他也已經從一名生產文員那裡得知自己拿了二等獎的訊息。今天他去寫字樓送檔案的時候,那名生產文員正好去人事部領新工服,在走廊上瞄到了人事部列印出來的徵文獲獎通知,恰好看到了“吳育民”三個字後面寫著“二等獎”。她出寫字樓時正好撞見了吳育民,便激動地告訴他得獎的事情。
吳育民心情極好,這會兒回到倉庫,便聽到有人在議論他,更是喜上眉梢。他有意裝作啥也不知情的樣子,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見是吳育民過來了,衛芳立馬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像一條搖尾巴的狗:“恭喜吳組長啊!聽說你們倉庫得了二等獎,我想應該就是你吧!”
另外一名IQC妹子立馬拍馬屁地接腔,聲音又尖又甜:“那肯定是他啊!這可是我們倉庫的第一才子!”
吳育民倒也不客氣,一臉得意地笑道,那笑容裡滿是自得:“這事我也聽說了,的確是拿了一個二等獎。”
眾人也都跟著一個個拍起馬屁來,七嘴八舌,好不熱鬧。
“吳組長厲害啊!”
“不愧是咱們倉庫的筆桿子!”
“明年爭取拿一等獎!”
吳育民笑著擺了擺手,那動作帶著幾分謙虛,幾分炫耀:“哪裡哪裡,邭夂枚选!�
他笑著來到了蘇明的面前,裝作一副很是關心他的樣子,拍了拍蘇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蘇明,你也別灰心。今年沒有選你參加比賽,是因為你剛來,對咱們倉庫的流程不熟悉。不過不要緊,明年還可以參加嘛,這類徵文幾乎每年都有。”
此話一出,卻引來眾人籼么笮Α�
許寶錢更是一臉鄙視地當眾接腔,聲音又尖又響:“他要是能得獎,就見鬼了!”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立馬有人跟著嘲諷起來。
“就是,高中畢業還想拿獎?”
“人家吳組長可是大專生,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蘇明,你就別做夢了,老老實實搬你的貨吧。”
田靜也過來了,正好聽到了眾人的對話,她實在看不過眼了。她生氣地挺起胸膛站了出來,那胸脯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像一面旗幟。她沒好氣地朝眾人吼道,聲音又脆又亮:“你們能不能別那麼無聊!”
說著,她轉過臉,一臉心疼地朝蘇明安慰道,那眼神裡滿是關切:“蘇明,別難過。不就是一個二等獎嘛,離開它,又不是不能過日子。”
蘇明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沒有難過啊!”
此話一出,許寶錢再次來勁了,得意地笑道,那笑容裡滿是挑釁:“小子,別裝了,我看你丫的都想哭了。”
蘇明笑著懟道,嘴角微微翹起:“我得了一等獎,為什麼要哭?”
此話一出,更是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衛芳忍不住捧住肚子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去!這小子怕不是發癲了吧?竟然說他得一等獎了!連我外部門的人都知道,你們倉庫只有吳組長參賽了!”
上一篇:从重生开始打造弥天大谎
下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