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流表嫂 第103章

作者:臨江紅樹林

  說著,他舉起鋼管,就要帶頭往裡衝。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一根鋼管就橫在了他面前。

  蘇明站在他面前,手裡的鋼管穩穩地指著他的鼻子,距離不到十釐米。那鋼管上還沾著血,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滾!”蘇明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冬天的風,“再靠近一步,打斷你的狗腿。”

  花臂男氣得咬牙切齒,臉都扭曲了。他伸長脖子往裡面張望,聽著那“乒乒乓乓”的砸機器聲,心急如焚。他想衝進去,可蘇明那根鋼管像一堵牆,橫在他面前,讓他寸步難行。

  他咬了咬牙,憤憤不平地用鋼管指著蘇明,怒吼道:“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我們蔡老闆可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牛人。你今天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他!你會死得很慘的!”

  蘇明不以為然地揚起臉,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你少來這一套。你剛才把我給撞了,不僅不向我道歉,還要打我。今天這事兒,說到哪裡去都是老子有理。我不怕你!別和我扯什麼道不道的,我只知道你撞了我,必須道歉!”

  花臂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蘇明,聲音都在顫抖:“你……你等著!一會兒會有人來收拾你!”

  蘇明淡然一笑,應道:“行,那我就在這裡等著。”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十分清楚——這事不能等,必須馬上撤了。

  對方既然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牛人,用道上的規矩不能贏,自然就要報警了。等警察一來,所有人都得進去。

  他得趕緊收場。

  想到這,蘇明有意朝花臂男瞟了一眼,語氣輕飄飄的:“我就在這等你,先抽一會兒煙。”

  說著,他轉過身去,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那煙霧在夜風中慢慢散開,模糊了他的臉。

  他背對著花臂男,朝鮑牙鍾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守著,別讓他們進去。”

  鮑牙鍾心領神會,手持鋼管,帶著那七八個小弟,一字排開,死死堵在門口。

  蘇明退到角落裡,側頭往遊戲廳裡掃了一眼。

  裡面的情況已經差不多了。

  劉一刀帶著人,已經把能砸的機器全砸了。老虎機的螢幕碎了一地,街機的按鍵飛得到處都是,連牆上的裝飾燈都被扯了下來,電線“滋滋”冒著火花。那幾個看場子的縮在牆角,不敢吱聲,七八名穿著超短裙的服務員妹子,更是像幾隻被貓堵住的老鼠,站在角落裡,抱著頭或抱著胸,瑟瑟發抖,那些原本在裡面玩的客人,早就嚇得躲到了角落裡,有的蹲著,有的趴著,大氣都不敢喘。

  是時候收工了。

  蘇明掏出手機,撥通了劉一刀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喂,明哥!”劉一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興奮。

  蘇明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撤了。你先帶人離開,我這裡可以擺平。不必停留,就當咱倆是不認識的。”

  劉一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乾脆地回道:“是。”

  電話結束通話。

  劉一刀朝手下眾人一揮手,低聲喝道:“走!”

  九個人立刻收起傢伙,跟著他,快步朝遊戲廳後門走去。那步伐又快又穩,像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那幾個看場子的縮在角落裡,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誰也不敢攔。

  花臂男雖然在門口,但他的注意力全在蘇明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後門的動靜。不過,他手下一個小弟眼尖,看到了劉一刀帶人從後門溜走,連忙扯了扯花臂男的衣角,小聲說:“大哥,那邊有人跑了!”

  花臂男猛地扭頭,正好看見劉一刀消失在門口。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操!想跑?”他怒吼一聲,舉起鋼管就要帶人追上去,“兄弟們,攔住他們!”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蘇明就橫移一步,擋在了他面前。

  那根沾血的鋼管再次舉了起來,直指花臂男的面門。

  “不許走!”蘇明冷聲道,“今晚咱倆的事情還沒有扯清呢!誰走,老子打斷誰的狗腿!”

  花臂男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綠了。他指著蘇明,聲音都變了調:“你小子想幹嘛?想掩護你同伴逃跑是吧?我告訴你,沒門!”

  蘇明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你錯了。我和裡邊的人壓根就不是一夥的,我只是看不慣你。”

  說著,他伸手推了花臂男一把。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輕蔑和挑釁。

  花臂男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本就已經忍蘇明很久了,從被撞到現在,捱了兩拳,丟了面子,還被堵在門口進不去。現在這小子不但不讓路,還敢推他?

  忍不了了。

  “草你媽!老子幹你!”花臂男怒吼一聲,舉起鋼管,朝蘇明砸來,“兄弟們,上!”

  身後那二十來號人雖然心裡發怵,但老大都衝了,他們也不敢退縮,只好硬著頭皮跟著衝了上來。

  蘇明早有準備。

  他手裡的鋼管像一條靈活的蛇,迎上了花臂男的鋼管。“鐺”的一聲金屬碰撞,火花四濺。花臂男只覺得虎口發麻,鋼管差點脫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蘇明的第二棍已經到了,“啪”地一聲,抽在他的手臂上。

  “啊!”花臂男慘叫一聲,手臂火辣辣地疼,鋼管差點拿不住。

  蘇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三棍、第四棍接踵而至,每一棍都又快又狠,像暴風驟雨。花臂男被他打得節節後退,手臂、肩膀、大腿,捱了好幾下,疼得齜牙咧嘴。

  他身後那二十來號人雖然人多,但被蘇明剛才那一頓暴打打出了心理陰影,此刻又見老大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誰還敢上?一個個舉著鋼管,在原地猶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鮑牙鍾趁機帶著人往前逼了一步,他身後七八個小弟齊刷刷舉起鋼管,氣勢如虹。

  “滾!”

  “退回去!”

  花臂男的人又往後退了幾步。

  兩撥人隔著三四米,誰也不敢先動手。

  花臂男捂著被打腫的手臂,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看著蘇明,卻再也不敢往前衝了。

  劉一刀帶著人,趁著這個空檔,已經出了後門,沿著小巷快步離開。出了巷口,八個人分成了三撥,朝不同的方向散去,很快消失在滾滾人流中。

  蘇明用餘光掃了一眼,見劉一刀的人已經走遠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用手一指花臂男,罵了一句:“王八蛋,今天算你邭夂茫献舆有事,不和你計較了。”

  說完,他一揮手,朝鮑牙鍾等人喊了一聲:“走!”

第192章 今晚玩到嗨

  鮑牙鍾心領神會,帶著那七八個小弟,收起傢伙,跟著蘇明轉身就走。

  花臂男站在原地,氣得破口大罵:“王八蛋!有種別走啊!”

  嘴上喊得兇,他的腳卻像生了根,一步也沒敢追。他身後那二十來號人更是不敢動,一個個站在原地,目送著蘇明等人離去,像一群被罰站的小學生。

  蘇明頭也沒回,大步往前走。

  走出二十米遠,他壓低聲音對鮑牙鍾說:“把傢伙收起來,分散行動。到鎮上天橋下集合。”

  鮑牙鐘點了點頭,轉身朝身後那幾個人打了個手勢。

  眾人立刻收起鋼管,有的塞進褲腰裡,有的藏進外套裡,然後三三兩兩散開,各自攔下路邊的摩的,朝鎮上駛去。

  蘇明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摩的,剛跨上後座,就聽見遠處傳來“嗚哇嗚哇”的警笛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紅藍相間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刺眼又刺耳。

  有人報警了。

  蘇明心裡一緊,拍了拍摩托車司機的肩膀,聲音急促:“師父,快走,到鎮上天橋。”

  摩托車司機也聽到了警笛聲,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猛地一擰油門,“轟”的一聲,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颳得蘇明臉生疼。他坐在後座上,回頭看了一眼。

  警車在遊戲廳門口停了下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下了車,走進店裡。花臂男等人也已經逃走,遊戲廳裡一名男子正跟一個警察說著什麼,手舞足蹈,情緒激動。

  蘇明收回目光,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晚這一仗,算是打贏了。

  但接下來會有什麼後果,他不敢想。

  摩托車在夜色中飛馳,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明滅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掏出手機,給劉一刀打了電話:“到了嗎?”

  劉一刀爽快回應:“到了。”

  “行,我馬上趕到!天橋底下見。”

  蘇明又給鮑牙鍾打了電話:“你們到了沒?”

  “明哥,到了,兄弟們等你呢!就差你了,快。”鮑牙鍾激動地回應著。

  “太好了,馬上趕到!”

  蘇明結束通話電話,又朝摩托車司機叮囑了一句,這才把手機揣進口袋,閉上眼睛。

  夜風呼呼地吹著,帶著初秋的涼意,也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血腥氣和緊張感。

  他忽然想起楊甜。

  今晚本來約好要去看投影的,結果半路被劉一刀的電話叫走了。那姑娘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吧?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他又想起田靜的話“你馬上去睡她。睡了她,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蘇明苦笑了一聲。

  睡她?

  今晚這架勢,哪還有心情談情說愛嘛,還睡個屁啊!

  摩托車在夜色中疾馳,蘇明感受著身旁的風吹,心裡五味雜陳。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為了錢,真特麼的是在拼命啊!

  摩托車在夜色中疾馳了十來分鐘,終於在鎮上的天橋底下停了下來。

  蘇明跳下車,痛快地付了車費,轉過身,眼前黑壓壓一片,十幾二十號人正站在天橋底下的空地上等他。

  有的叼著煙,有的蹲在地上玩手機,有的三三兩兩聊著天。昏黃的路燈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像一群夜行的狼。

  蘇明一出現,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明哥!”

  “明哥來了!”

  “明哥辛苦了!”

  七八個人同時開口,聲音此起彼伏,有喊“明哥”的,有喊“明哥好”的,還有兩個機靈的小弟直接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那架勢,跟迎接領導視察似的。

  蘇明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笑著說:“行了行了,別喊了,大晚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去幹啥壞事呢!”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美滋滋的。

  這場面,真叫一個威風。

  以前在老家,他連村口的小賣部老闆都不敢大聲說話,現在倒好,二十來號人管他叫哥。

  鮑牙鍾從人群裡擠出來,一臉激動地走到蘇明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呵呵地說:“哥們,辛苦你了!”

  蘇明笑著撥開他的手,搖了搖頭:“不,今晚最辛苦的是劉一刀和他堂弟劉樟痢!�

  說著,他朝人群裡張望了一眼,看見劉一刀,正蹲在路邊抽菸。劉樟琳驹谒赃叄盅e拿著一瓶水,正仰頭喝著。

  蘇明大步走過去,劉一刀見他過來,連忙掐滅菸頭站起來,臉上堆起笑:“明哥!”

  蘇明沒有廢話,直接伸出雙手,一手搭在劉一刀肩上,一手搭在劉樟良缟希昧ε牧伺模荒標斓卣f:“剛才辛苦你們了。走,喝酒去,不醉不歸!”

  劉一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明哥請客,必須喝!”

  劉樟劣行┎缓靡馑迹瑩狭藫项^:“明哥,不用這麼客氣,都是應該的。”

  “應該什麼應該?”蘇明板起臉,“你們冒著風險去砸場子,我連頓酒都不請,那還是人嗎?”

  說完,他又揚起臉朝眾人喊道:“走,兄弟們喝酒去!”

  身後那二十來號人一聽要喝酒,立刻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走!喝酒去!”

  “明哥爽快!”

  “今晚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