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但筆尖落在紙上,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最平淡、最堅定的幾行字。
“銘哥:
信已收到,勿掛念。
家裡一切都好,你也安心忙你的事業。那是大事,是咱們國家的希望,你儘管放手去搏。
我的水稻實驗很順利,雜交品種的長勢喜人,預計明年的早稻產量能比今年提高兩成。
這都是託你的福,當初要不是你鼓勵我努力嘗試,我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天冷了記得加衣。別老是熬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等你凱旋的那一天,我給你做最愛吃的手擀麵。
秋萍
1984年12月15日,紅旗公社二大隊。”
寫完信,沈秋萍小心翼翼地摺好,裝進信封。她沒有在信裡訴說一句思念,也沒有流露出一絲軟弱。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周銘最需要的不是兒女情長的牽掛,而是毫無保留的支援。
她要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大後方,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地去飛翔。
……
時間就像是指縫間流過的細沙,抓不住也留不下。
轉眼間,1984年的日曆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蓉城的冬天,溼冷入骨。
那種冷不是北方那種幹冽的刀割感,而是一種帶著溼氣的魔法攻擊,順著領口、袖口往骨頭縫裡鑽。
蓉飛設計所的一間獨立辦公室裡,雖然生著火爐,但空氣中依然透著一絲寒意。
周銘身上披著一件軍大衣,正坐在那臺經過改裝的“高效能咚銠C”前,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網格模型,那是殲-10戰鬥機在大迎角機動時的氣動流場模擬圖。
這個模型是他讓2028年的讓向陽科技新招募的航空航天專業以及計算機專業的人才用最新的CFD軟體算出來的,精度之高、細節之豐富,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為了把這個模型“移植”到1984年的環境裡,並且讓這幫老專家能看懂、能用上,周銘這幾天幾乎是住在了辦公室裡,連鬍子都沒時間刮。
就在他正準備輸入一組新的邊界條件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了。
一股冷風裹挾著一個人影衝了進來。
“周鉑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來人正是殲-10專案的總設計師宋老。不過因為太激動,加上跑得太急,一進門差點被門檻絆個踉蹌。
郭守義緊跟在他身後,也是一臉通紅,氣喘吁吁,手裡還緊緊攥著一份檔案。
周銘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滑鼠差點飛出去。他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這兩位平時穩如泰山的泰斗級人物,笑著說道:“老宋,老郭,你們這二老是怎麼了?慢點說,別急,什麼好訊息能讓你們激動成這樣?”
宋老扶著膝蓋,大口喘了幾下粗氣,還沒等開口,旁邊的郭守義就搶先說道:“周總!咱們殲-10戰鬥機的地面綜合測試、地面滑行驗證,還有所有的試飛方案制定以及試飛人員的準備工作,全部都做好了!全部!”
郭守義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檔案遞給周銘,指著上面的紅頭蓋章,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經過上級領導批准,咱們的殲-10,,預計就在這個月底,可能就要進行首飛了!”
首飛!
這兩個字一出,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周銘,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雖然他來自未來,知道殲-10最終會一飛沖天,成為夏國空軍的主力戰機。但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裡,殲-10的首飛是在1998年!
而現在,因為他的介入,因為那些來自2028年的技術資料和高效能咚銠C的輔助,這個歷史性的時刻竟然整整提前了14年!
14年啊!這對於一個國家的航空工業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整整一代人的青春被搶回來了!意味著中國空軍將提前跨入三代機時代!
周銘深吸一口氣,接過檔案仔細看了一遍。
上面的每一個簽字、每一個日期,都像是在訴說著這段時間以來蓉飛人的拼搏與汗水。
“不錯!真不錯!”周銘合上檔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進展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是咱們共同創造的奇蹟!”
宋老和郭守義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爍著淚光。
如果沒有周銘帶來的那些“黑科技”,沒有他沒日沒夜的指導,別說提前14年,就是按照原計劃能順利推進都難如登天。
“對了。”周銘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郭守義,“咱們蓉飛這邊配套的渦扇-10發動機,雖然核心機已經點火成功了,但畢竟還不成熟。這次首飛,還是得用毛子的AL-31F發動機,對吧?”
郭守義點了點頭,神色稍微有些黯淡:“是啊,周總。咱們自己的太行發動機雖然進步神速,但畢竟還是個新生兒,可靠性還需要長時間的驗證。為了確保首飛萬無一失,上級決定還是先用引進的AL-31F頂上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宋老接過話茬,“心臟病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不過周總你放心,有了你給的那套全數字電傳飛控系統,就算是配上毛子的發動機,咱們的殲-10也能飛出花兒來!”
周銘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份首飛批准檔案上。
雖然有些遺憾不能用上國產的“夏國心”,但這第一步邁出去了,後面的路就好走了。
“既然要首飛了,那有些東西,也該拿出來亮亮相了。”周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嘴角露出微笑。
“老郭,通知下去,首飛那天,我要送給咱們的‘猛龍’一份特殊的禮物。”
郭守義一愣:“禮物?什麼禮物?”
周銘回過頭:“一套能讓咱們的飛行員在天上就把敵機看個底掉的——綜合航電火控系統!”
“什麼?!綜合航電火控系統?!”
郭守義和宋老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兩人瞪大了眼睛,彷彿在看一個外星人。
作為戰鬥機領域的泰斗,他們太清楚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了。那是戰鬥機的“大腦”和“神經中樞”啊!
在這個年代,國內的戰機航電水平還停留在分立式儀表的階段,飛行員不僅要盯著密密麻麻的儀表盤,還要分心去操作雷達、無線電、武器開關……就像是一個雜技演員一邊騎獨輪車一邊還要耍飛刀,累都累死了,哪還有精力去搞複雜的戰術機動?
而綜合航電火控系統,那是把導航、通訊、雷達、光電探測、火控計算、武器管理、顯示控制等所有系統高度整合在一起的神器!它能讓飛行員透過幾個簡單的多功能顯示器,就把戰場的態勢盡收眼底,指哪打哪!
“周總……你沒開玩笑吧?”宋老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玩意兒可是西方國家封鎖得最嚴的核心技術,比發動機還要難搞!咱們現在連個像樣的脈衝多普勒雷達都還沒整明白,怎麼可能搞出綜合航電?”
郭守義也是連連搖頭:“是啊周總,咱們現在哪怕是仿製蘇-27的那套倒卡塞格倫天線雷達都很吃力,更別提什麼綜合火控了。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容易扯著蛋啊!”
看著兩位老專家那副既震驚又懷疑的樣子,周銘忍不住笑了。
周銘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停機坪上那架剛剛組裝完成、還沒有塗裝的黃色殲-10原型機,心裡想著,軍用的咱們搞不到,那民用的呢?
雖然民用飛機的航電跟戰鬥機那是兩碼事啊,但技術這東西,本質上是相通的。
現在的民用客機,特別是那些先進的公務機和中小型咻敊C,它們的航電系統已經高度綜合化了,採用的是模組化設計。
飛行管理系統、綜合顯示系統、飛控計算機、多感測器融合……這些核心架構跟軍用的那是同源的,只是應用層面的側重點不同罷了。
周銘想著如果能搞到一套先進的民用綜合航電系統,哪怕它沒有火控模組,但它的匯流排架構、資料融合演算法、顯示控制邏輯……這些底層的東西,對於現在的殲-10研發來說,也有著巨大的參考價值。
“周總,你的意思是……”郭守義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你能搞到這種先進的民用航電系統?”
周銘神秘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靜待佳音就好。”
第563章 你當立頭功!
周銘心裡早就有了盤算。
他當然清楚,直接去搞美軍現役的F-16或者F-18的航電系統是不可能的,那是找死。
別說他現在的身份敏感,就算是在2028年,那種級別的軍用核心技術也是受到嚴密監控的。
但是,民用航空領域就不一樣了。
在2028年,隨著航空技術的飛速發展,很多曾經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公務機、中小型咻敊C,已經淪為了“白菜價”的二手貨。
特別是像早期的波音737系列、空客A320系列,以及灣流的一些經典公務機型,雖然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老古董了,但放在1984年,它們的航電系統依然是妥妥的黑科技!
尤其是它們的綜合模組化航電架構(IMA),那可是後來F-22、F-35這些五代機才開始廣泛應用的技術雛形啊!
只要把這些民用航電系統拆下來,帶回1984年。
哪怕沒有火控雷達,單憑那套成熟的飛行管理系統(FMS)、那套直觀的玻璃化座艙顯示介面、那套高精度的慣性導航單元……再加上自己從2028年帶回來的一些開源飛控演算法和火控邏輯,稍微魔改一下,這不就是一套現成的、領先時代至少二十年的綜合航電火控系統原型機嗎?!
至於錢?
呵呵,對於現在的周銘來說,錢是最不需要擔心的問題。
紅旗科技在那邊賺得盆滿缽滿,隨便漏一點指縫裡的沙子,買架二手的波音或者灣流,簡直跟買個大玩具沒什麼區別。
“兩位領導。”周銘拍了拍手,打斷了還在震驚中發楞的郭守義和宋老,“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
“殲-10的首飛其他的工作,就靜待兩位領導的佳音了。”
“好!一言為定!”
……
接下來的幾天,周銘找了個藉口,說是要去香港處理一些商務上的緊急事務,實際上卻是悄悄回了一趟2028年。
他在那邊並沒有大張旗鼓地聯絡什麼軍火販子或者神秘組織,而是直接找了一家信譽良好的國際二手飛機交易商。
對於這種只想買架老舊公務機玩玩的“富豪”,交易商自然是奉為上賓。
經過一番挑選和談判,周銘最終鎖定了一架機齡稍微有些大,但維護保養極佳的灣流G550公務機。
機齡15年以上,總飛行時間6000小時。
價格是7500萬人民幣。
雖然這架飛機在2028年已經屬於快要淘汰的型號,但在它的航電系統裡,可是整合了霍尼韋爾Primus Epic綜合航電套件!
這套系統採用了先進的開放式架構,擁有四個巨大的液晶顯示屏,整合了飛行管理、導航、通訊、監視等所有功能,甚至還有合成視景系統(SVS)!
這簡直就是為1984年的殲-10量身定做的“大腦”啊!
只要把這套系統拆下來,稍微修改一下底層程式碼,遮蔽掉一些不必要的民用功能,再透過資料匯流排接入國產的雷達和火控模組……
畫面太美不敢想。
交易過程異常順利。
周銘請專業人士進行檢查和試飛確定沒有問題之後,直接全款付清,隨後將飛機飛回江州機場(取得機場使用證)。
向陽科技這邊購買飛機之後,也在輿論上引起了一些小噪音。
有些自媒體批評向陽科技有些飄了,剛剛盈利,老闆就開始買私人飛機享受生活。
對於這一些噪音,周銘當然是懶得理會。
緊接著,就是“拆快遞”的行動了。
在那個隱秘的機庫裡,周銘帶著幾個他在2028年僱傭的、簽了死保密協議的頂級航空技師,對著那架昂貴的灣流G550痛下殺手。
駕駛艙裡的顯示屏、飛行控制計算機、慣性導航單元、大氣資料計算機……只要是跟航電沾邊的東西,統統被拆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打包封存。
甚至連那幾根看似普通的資料匯流排電纜,周銘都沒放過。
那可是透過了適航認證的高品質線纜啊,放在1984年也是寶貝!
做完這一切,機庫裡面就是已經被拆得只剩個空殼子的駕駛艙。
隨後,周鉑將這些拆下來的東西全部搬呋亓�1984年。
……
幾天後,1984年的蓉飛一號保密倉庫。
當幾個巨大的木箱被開啟,露出裡面那些精密而複雜的航電部件時,郭守義和宋老再次石化了。
“這……這就是……”
郭守義顫抖著手,撫摸著那個還沒拆封的液晶顯示屏。
“這就是傳說中的玻璃化座艙?我的天哪!這螢幕比咱們家的電視機還大!”
宋老則是戴著老花鏡,趴在一個飛行管理計算機的介面前,仔細研究著上面的銘牌:“Honeywell……霍尼韋爾(生產日期等具體型號已經被周銘讓人抹去)?這就是米國那個造航電最牛的公司?乖乖,這做工,這整合度,簡直像藝術品一樣!”
周圍的一圈技術人員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周銘站在一旁解釋說道:“大家先不用管這套系統是哪裡來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這套系統雖然它是民用的,但它的核心是相通的。它的匯流排架構、它的顯示邏輯、它的資料融合能力,都是咱們現在最急需的參考模板。”
“接下來,咱們的任務就是把它‘吃透’!”
“把它的硬體架構搞清楚,把它的軟體邏輯理順,然後結合咱們自己的雷達和武器系統,按照道理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套屬於咱們殲-10的、獨一無二的綜合航電火控系統!”
這一下,蓉飛的工程師們按照部門分成了兩個組。
一個組在做著試飛前的最後準備,一個組繼續研究周銘送過來的這一套。
有了現實的裝置,原本那些晦澀難懂的航電理論,在實物面前變得直觀而清晰;原本那些怎麼也調不通的資料介面,在這套成熟的架構面前變得順理成章。
1984年12月29日,蓉城,某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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