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他從容不迫地叫住了已經半起身的雷布斯,同時將手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資料,輕輕地推到了雷布斯面前。
“雷總,不妨先花兩分鐘時間,看看這份我們做的成本分析報告。”
不等雷布斯回應,周銘便繼續說道:“我們事先做過詳細的市場調研。目前行業內主流的代工廠,對於售價在2000元以內的低端手機,如果是純組裝代工模式,單機的收費標準普遍在60到80元之間。刨去成本,單機的毛利潤大概能達到15到20元。”
“但是,我們向陽科技這邊,可以在完全保證同等甚至更高質量的前提下,給出一個更具找獾膬r格。”
周銘伸出五根手指,看著雷布斯,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我們的單機代工費,只收50元!我們每臺手機,只賺10塊錢的辛苦費!”
“雷總,您算一筆賬。”周銘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如果雷總願意將下半年那500萬臺的訂單交給我們,按照最低標準,每臺手機就能幫小咪節約至少5元的硬成本,500萬臺,就是整整2500萬人民幣!”
“這筆錢,對於體量龐大的小咪集團而言,或許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但是,這筆節省下來的資金,完全可以投入到更優質的產品研發、更高效的供應鏈最佳化,或者是更精準的市場推廣上。它所能帶來的連鎖效益,將是不可估量的。”
雷布斯本來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腳步,在聽到“50元”和“2500萬”這兩個數字時,猛地頓住了。
他那顆商人的大腦,瞬間開始飛速地計算起來。
如果……如果這家向陽科技的產品質量,真的能像他們說的那樣,完全過關。
那麼,將來把大部分中低端手機的訂單都逐步轉移給他們,每年能夠節約下來的成本,恐怕要以“億”為單位來計算!
眼下,小咪正面臨著成本居高不下、利潤空間被嚴重擠壓的困境。
要是明年,公司的賬上能平白無故地多出上億的可用資金,無論是投入到汽車業務的研發燒錢大戰中,還是用來補貼手機市場打價格戰,這都將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超級買賣!
想到這裡,雷布斯的態度立刻發生了180度的轉變。
他重新坐了下來,拿起周銘遞過來的那份資料,快速地翻閱起來。
越看,他眼中的驚訝之色就越濃。
“周總。”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銘,語氣變得無比諔澳愕奶嶙h非常有意思……”
“這樣,既然周總這邊有找猓瑫r我們雙方也是深入合作關係,我可以給向陽科技一個機會。”
雷布斯再次叫進秘書,:“你現在就帶周總,去見盧賓盧總。”
然後,他轉向周銘,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方案:“周總,我們用產品說話。”
這樣,我讓秘書把你引薦給我們的聯合創始人,主管手機供應鏈的盧賓盧總。”
“你們雙方對接一下,最遲兩週之內,你們拿出一臺由向陽科技組裝完成的紅米17真機樣品,讓盧總那邊的專業團隊來把關質量。”
“只要質量達標,透過我們所有的內部測試。下半年那500萬臺的訂單,就全部交給你們向陽科技來做!”
話音剛落,雷布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不多不少,剛好十五分鐘。
他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站起身說道:“周總,實在抱歉,我外面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業務洽談會,真的不能多陪你了。”
這一次,周銘也連忙起身,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主動伸出手與他相握:“雷總您太客氣了,分秒必爭才是企業家的本色。”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雷總能給我們向陽科技這個寶貴的機會,我們肯定不會讓小咪失望的!”
雷布斯的態度,相比十五分鐘前,已經明顯緩和甚至親近了許多:“周總客氣了。既然我們有深化合作的堅實基礎,後續只要有相關的機會,我們小咪肯定會優先考慮向陽科技。這樣吧,我讓小王現在就帶你去見盧賓盧總。”
隨後,周銘便在那位秘書的引領下,來到了另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的主人,正是小咪集團的另一位靈魂人物,以鐵腕和務實著稱的盧賓。
見到周銘,盧賓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從電腦裡調出紅米17系列所有的相關設計圖紙和引數資料,讓秘書當場影印了一份,直接交給了周銘。
“周總。”盧賓的語速極快,風格雷厲風行,“所有組裝需要用到的原材料,包括晶片、螢幕、外殼等等,我們會在三天之內,以最快的物流,直接送到你們向陽科技在江州的工廠地址。”
他看著周銘,眼神銳利:“希望周總這邊,能儘快組織力量,組裝出第一臺合格的樣品,然後送到我們小咪總部的質檢中心。只要質檢合格,下半年那500萬臺的訂單,就全部交給你們向陽科技來做。合同,我們隨時可以籤。”
面對盧賓那不容置疑的強勢態度,周銘心裡著實樂開了花,但他面上卻依舊保持著一副淡定從容、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應道:“盧總請放心,我們向陽科技一定會嚴格按照雙方的約定,保質保量,按時完成樣品的生產任務。”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既表達了決心,又沒有顯得過分諂媚。
說罷,周銘便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份關乎著數千萬訂單的紅米17相關技術資料,禮貌地告辭後,動身返回了江州市。
另一邊,蔣偉的行動也同樣迅猛高效。
這些年,他跟著周銘南征北戰,從最初的農產品貿易,到後來的生物科技,再到如今準備進軍的電子消費產業,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懂埋頭苦幹的愣頭青。
不管是哪個領域,他都積累下了相當可觀的人脈資源。
三教九流,五花八門,從政府官員到商界大佬,從技術專家到一線銷售,他都有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這段時間,他正鉚足了勁,將自己通訊錄裡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關係,全部發動了起來。
他讓自己那些遍佈全國各地的生意上的朋友,幫忙重點留意一個訊息——哪家勞動密集型加工企業,尤其是那些給手機品牌做組裝代工的,最近有經營不善、準備撤場跑路、打算變賣裝置的跡象,務必在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他!
蔣偉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
想讓這些“朋友”盡心盡力地幫你辦事,光靠嘴上說幾句“拜託了”、“多謝了”是遠遠不夠的。
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有價值的行業內部資訊,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按照不成文的規矩,這類訊息都是要支付“資訊費”的,費用的高低,則根據資訊的含金量,從幾萬到十幾萬不等。
這一次,為了儘快完成周銘交代的任務,蔣偉乾脆直接下了血本,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高價:凡是能夠提供準確訊息,告知那些曾經或正在為小咪、華為、甚至是蘋果代工的大型工廠有撤離跑路意向的,只要訊息核實無誤,先預付5萬塊的訂金。
後續如果他能憑此訊息成功收購到裝置,再補上5萬塊的尾款,總共10萬塊現金酬勞!
這一招“鈔能力”果然立竿見影,效果拔群。
訊息放出去沒幾天,蔣偉的一個好哥們,在電子行業做供應鏈生意的王浩,就火急火燎地打來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王浩那略帶興奮的、壓低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偉哥!我跟你說個重磅訊息!你可得坐穩了!蓉城那邊,給蘋果做代工的那個捷普工廠,要跑路了!”
蔣偉一聽,精神瞬間為之一振!
王浩繼續說道:“我剛從一個內部哥們那得到的確切訊息,捷普蓉城工廠現在正在和比迪電子那邊秘密接觸,打算把整個廠區的裝置,連帶著一部分管理人員和技術工人,一股腦兒地打包賣給對方。”
“而且因為是急著出手,裝置雖然都是用過的二手貨,但保養得都還不錯,他們只按市場價的六折就肯賣!”
蔣偉的心跳開始加速,但他還是冷靜地問道:“這麼好的事,比迪那邊沒理由不接啊?”
“嗨!問題就出在這了!”王浩的語氣裡充滿了過來人的洞悉,“他們兩邊現在談得特別艱難。”
“偉哥你也知道,現在的手機組裝行業,早就不是十幾年前那個遍地是黃金的時候了,完全就是一片血淋淋的紅海市場!”
“富士康、立訊精密、歌爾聲學、藍思科技這些巨頭,早就把成本壓到了極致,彼此之間為了搶訂單,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競爭激烈得不行。”
“就說比迪吧,大家現在一提起他們,都以為他們只造汽車了。”
“但實際上,他們的電子加工業務也一直是重要的一塊,手機、膝上型電腦的代工都還在做,規模也不小。”
“可比迪自己也清楚這碗飯不好吃,所以他們一直在瘋狂壓價,想用一個‘地板價’把捷普的盤子給接過來。捷普那邊當然也不傻,兩邊為了那點差價,來來回回談了好幾次,都沒談攏。”
說到這裡,王浩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唏-噓和無奈,他話鋒一轉,開始吐槽起來:“偉哥,還有件特別讓人無語的事,我跟你說說,你就知道這些外資有多精了。”
“蓉城當年,大概是十多年前吧,為了把捷普集團這個世界五百強給引進來,那可是下了血本的!你知道有多誇張嗎?”
“政府那邊不僅把全新的廠房、配套的管理層公寓和工人的宿舍樓全都給建好了,連‘三通一平’(通水、通電、通路、平整土地)這些基礎建設,都給他們弄得妥妥當帖帖。甚至,還大筆一揮,給了捷普整整八年的稅收全額減免政策!”
“也就是說,捷普集團當年過來,簡直就是拎著個包就入住了!他們只需要把生產裝置從國外哌^來,往現成的廠房裡一擺,就能直接開工賺錢了!”
“結果呢?你猜怎麼著?”王浩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子憤憤不平,“蓉城這邊,辛辛苦苦伺候了他們這麼多年,還沒正兒八經地從他們身上收上幾年的稅呢,人家現在說要拍拍屁股走人了!這等於是什麼?等於白白佔用了我們城市這麼多年的寶貴土地和公共資源!”
第497章 超級撿漏大王
王浩說道:“更氣人的是什麼?他們在蓉城當地,壓根就沒招幾個正兒八經的正式員工!產線上的工人,絕大部分都是透過勞務派遣公司找來的臨時工!現在他們說撤就撤,連員工安置的負擔都沒有,簡直是蕭灑得不能再瀟灑了!”
“現在蓉城政府那邊,急得都快焦頭爛額了。”
“天天派人去撮合捷普和比迪的談判,又是請吃飯又是開協調會,就盼著比迪能趕緊把這個盤子接過去,別讓幾萬人的就業崗位一下子沒了。”
“比迪那邊呢,也精明得很,他們看準了蓉城政府的這種急迫心態,反過來趁機提條件,又要了跟當年捷普一樣的八年免稅政策,還附加了一大堆其他的政策扶持。”
王浩長長地嘆了口氣,感慨道:“我看著吧,就算最後比迪真的把這個盤子給接了,等他們把這八年的政策紅利給啃完了,指不定也跟捷普一樣,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最後,還是留個爛攤子給蓉城自己收拾。唉,沒辦法啊。”
蔣偉聽完王浩這一番資訊量巨大的吐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王啊,你說的這些,我太理解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蔣偉笑著說道,“地方政府要發展經濟,要GDP資料,更要解決幾十萬人的就業問題,維持社會穩定。面對這些手握重金和技術的外資巨頭,他們除了用土地和政策去換,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這都是發展過程中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行了,哥們,吐槽歸吐槽,你今天給我的這個訊息,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關鍵了!簡直是雪中送炭!我這就把那五萬塊的資訊費給你轉過去,你注意查收一下。”
電話那頭的王浩立刻假意推辭起來:“哎呀,偉哥你這就太見外了!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還說這些幹啥!幫你個小忙不是應該的嘛!”
“一碼歸一碼!”蔣偉的語氣不容置疑,“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要是不收,以後我可不敢再找你幫忙了啊!”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蔣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與專注。
他沒有絲毫的耽擱,立刻開啟手機APP,用最快的速度訂了一張飛往蓉城的機票。
飛機落地蓉城雙流機場,蔣偉馬不停蹄,直接聯絡了自己在當地的一位朋友王浩。
王浩同樣是在製造業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人脈廣,路子野,請他幫忙牽線搭橋,最合適不過。
王浩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幫蔣偉聯絡上了捷普集團蓉城工廠的資產處置負責人,一個名叫馬克的美國人。
電話裡,王浩告訴蔣偉,此時的馬克正愁眉不展,整個人就像是繃緊了的彈簧,隨時可能斷裂。畢竟,捷普美國總部那邊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必須儘快剝離夏國這邊的工廠資產,但這事兒辦得是一點都不順利。
這批要處置的裝置,是十多年前從灣灣地區整體打包哌^來的,都是些相對老式的手機組裝裝置,比如雅馬哈的貼片機、勁拓的迴流爐之類。這些裝置在當年或許還算得上先進,但放在現在的行業標準裡,已經算不上主流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落後。
按理說,這些裝置經過了十幾年的高強度使用和折舊,按市場價的六折打包賣給比迪電子,已經算是一個非常公道甚至有些虧本的價格,可比迪那邊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獅子大開口,硬是要把價格壓到兩到三折才肯接手。
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捷普總部的心理底線,雙方的談判也因此陷入了僵局。
比迪之所以敢如此有恃無恐地壓價,也是精準地掐住了捷普急於脫手的七寸——放眼當下的國內電子代工市場,像立訊精密這些大廠,要麼自身裝置充足且更為先進,要麼受限於資金成本和產能規劃,根本不願意接手這批半新不舊的二手裝置。
掰著指頭數來數去,整個市場上,幾乎只有比迪這一個有實力且有一定意願的潛在買家。
蔣偉在王浩的幫助下,迅速摸清了這些錯綜複雜的背景情況後,當機立斷,直接讓王浩做東,在蓉城一家格調高雅的酒樓裡擺下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指名道姓地宴請馬克和捷普的幾位高層。
酒桌上,推杯換盞,氣氛熱烈。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眼看時機成熟,蔣偉便不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馬總,我們向陽科技,對貴廠正在處置的這批手機組裝裝置,非常感興趣。像雅馬哈貼片機、SPI錫膏檢測儀這些核心裝置,我們都用得上。”
馬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客氣地回應道:“蔣總恕我直言,我們目前正在和比迪電子方面洽談整體收購事宜,暫時……恐怕不太方便考慮其他的買家。”
他的話雖然說得委婉,但拒絕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然而,蔣偉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輕輕地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我聽說……貴方和比迪方面的談判,似乎進行得並不愉快吧?”蔣偉的語氣平淡,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幾位捷普高層的臉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不等對方反駁,便繼續用一種坦然的、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的口吻說道:“據我所知,比迪那邊給出的價格,實在是缺乏找狻K麄冎豢铣鍪袌鰞r的兩到三成,就想把你們整個工廠吞下去。這個價格,顯然遠遠不符合貴廠的心理預期。”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馬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豪爽的夏國商人,訊息竟然如此靈通。
蔣偉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身體微微前傾,繼續丟擲自己的籌碼:“馬克先生,我們向陽科技,是一家在業內剛剛嶄露頭角的新晉科技公司。”
“我們一直希望能有機會切入電子製造這個核心領域,但苦於沒有合適的裝置和契機。我們非常願意,按照市場公允價格的六折,全額收購貴廠目前閒置的這批生產線裝置。”
“六折?”馬克和幾位捷普高層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撥出來。
“沒錯,就是六折。”蔣偉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而且,我們是全現金交易。只要合同簽訂,我們立刻支付總金額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等到所有裝置安全、完整地叩治覀冎付ǖ膱龅蒯幔pN的百分之七十尾款,一次性結清,絕不拖欠!”
此言一出,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馬克和幾位捷普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中都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驚喜和一絲不確定。
他們反覆蔣偉追問道:“蔣總,您…您剛才說的這話,是真的嗎?你們向陽科技,真的願意按照六折的價格收購,而且還是付現金?”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比迪那邊把價格壓得那麼死,就是吃準了他們急於脫手,而且蓉城本地除了比迪,幾乎沒有第二家有實力接下這麼大一個盤子。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肯出六折高價,還承諾現金交易的“冤大頭”,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激動?
蔣偉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我們夏國人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招拧M倌亲佣寄茉覀坑!你們要是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草擬合同。”
捷普的幾位高管,心裡的小算盤瞬間打得噼啪作響。
——如果能把最值錢的生產線裝置,以六折的價格賣給這家向陽科技。
然後再把剩下的廠房、土地使用權以及一些零散資產,打包低價賣給比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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