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我們的一位研究員,叫沈秋萍,她剛剛完成了一篇關於新型兩系法雜交水稻育種技術的重磅論文。”
“您也知道,我在農業部和農科院那邊的專家圈子裡,沒什麼深厚的人脈。”
“所以,我想請您幫忙,能不能動用一下您的關係,把這篇論文轉交給相關領域的權威專家評審一下?”
“要是專家們覺得沒什麼問題,看看能不能幫忙安排在比較有影響力的學術期刊上發表一下?”
高健還以為周銘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大麻煩,聽完這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嗨!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就這事兒啊?這算什麼麻煩!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咱們軍方跟農科院那邊也是有合作關係的,搞後勤保障的嘛,糧食可是頭等大事!你把論文寄給我,我親自去找幾個老專家給你把把關!只要東西真的好,發表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就太感謝高參珠L了!”周銘大喜過望。
掛了電話,周銘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高健這層關係,沈秋萍的論文發表,基本上就是穩了。
處理完這件事,周銘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間還早。
他立刻起身,來到江城縣工廠後面的倉庫。
倉庫的大門緊鎖,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樹梢上鳴叫。
周銘開啟大門,走進了那個堆滿了紙箱的巨大空間。
這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百萬條剛剛從生產線上下來、包裝完好的高品質耳機。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電筒。
將所有的物資全部,這五百萬條耳機,全部被安全、精準地轉叩搅�2027年,那個位於深市繁華地段的現代化倉庫裡。
第490章 不盲目,做精品
回到2027年,周銘拿起桌上的手機,熟練地滑開螢幕,找到蔣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了蔣偉略顯疲憊但依然恭敬的聲音:“喂,銘哥?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
周銘說道:“去一趟咱們紅旗科技在深市的那個倉庫看一下。”
“去倉庫?”蔣偉愣了一下,“去倉庫幹嘛。”
蔣偉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銘說道,“那邊已經堆滿了五百萬條剛剛下線的耳機。你帶人去清點一下,然後按照之前談好的合同,十塊錢一條的價格,全部打包,聯絡小咪科技那邊,準備交付。”
電話那頭出現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是一聲變了調的驚呼:“銘哥,這麼快就交貨了?”
“不是……銘哥,你沒開玩笑吧?”蔣偉的聲音都在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咱們跟小咪那邊籤的可是分期交付協議啊!”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每個月交付兩百萬條,三個月內結清五百萬條的定單。這才過去多久?五百萬條全生產完了?!”
蔣偉現在的腦子是一團漿糊。
作為周銘在2027年的得力干將,他太清楚公司的底細了。
雖然向陽科技掛著個科技公司的名頭,但實際上很多業務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特別是這次接下小咪科技的代工訂單,蔣偉這幾天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
就在昨天,小咪負責供應鏈的副總汪波還專門打電話來敲打他,話裡話外都是擔憂:“蔣總啊,咱們可是第一次合作,這首批兩百萬條的貨,你們可千萬別掉鏈子啊。要是產能爬坡有困難,你就直說,我們可以適當寬限幾天,但質量絕對不能出問題。”
蔣偉當時只能賠著笑臉,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其實心裡虛得一匹,前幾天更是一直聯絡周銘都聯絡不上。
結果現在,自家老闆告訴他,貨齊了?不但齊了,還是一次性梭哈?
蔣偉嚥了口唾沫,“咱們,這產能,富士康看了都得流淚啊。”
“少貧嘴。”周銘笑了笑,“這批貨質量絕對頂得住檢驗,你只管去交貨。”
蔣偉激動得語無倫次,“你不知道,那個汪波這兩天催命似的催我。現在好了,咱們直接把五百萬條甩他臉上!”
周銘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交貨的時候,別的不用多廢話。你就輕描淡寫地提一句,就說我們紅旗科技這邊的製造工藝和成本控制,在全國那都是獨一份的。要是他們小咪以後想進一步降低生產成本,提高利潤率,我們隨時歡迎更深度的合作。”
“明白!明白!”蔣偉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這就是咱們的肌肉!得亮給他們看!”
結束通話電話前,周銘又補充了一句:“行了,這事兒交給你我放心。接下來幾天我不在江州,我要回一趟江城縣,跟縣政府那邊對接一下農業板塊的事兒。那個穩定血糖的大米,今年還是個重頭戲。”
“好的銘哥,你忙你的,深市這邊有我盯著,出不了亂子!”
結束通話電話,周銘把手機扔在桌上,轉動椅子看向窗外的夜景。
五百萬條耳機,每條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畢竟在1983年,那點原材料和人工成本,換算成2027年的購買力,簡直跟白撿的一樣。
而在這邊,出貨價是十塊錢一條,原材料成本大約7元一條。
這一倒手,就是5000萬的銷售額。除去給1983年那邊的投入和這邊的郀I成本,淨利潤至少在1500萬以上。
但周銘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狂喜的神色。
對於現在的周銘來說,金錢這個概念,正在逐漸變成一個純粹的數字遊戲。
他在2027年的資產,早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
別的不說,單單是那個“穩定血糖大米”的專案,去年的淨利潤就輕鬆破了億。
這種大米因為口感好、且經過權威機構認證能有效輔助穩定餐後血糖,在高階市場上簡直是供不應求,被那些注重養生的富豪和中產階級搶破了頭。
再加上這次小咪耳機的這筆橫財,周銘的現金流充裕得可怕。
然而,支撐著他不知疲倦地穿梭於兩個時空之間的,早已不是單純的物質享受。
當一個人的財富自由到了某種境界,他就會開始思考一些更宏大的命題。
比如,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到底應該去創造什麼?留下什麼?
第二天一早,周銘開車前往江城縣的高速公路。
幾個小時後,車子下了高速,駛入了熟悉的江城縣地界。
雖然名字還叫江城縣,但2027年的這裡,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貧窮落後的小縣城了。
寬闊的柏油馬路,整齊的規劃,處處透著現代化的氣息。
周銘熟門熟路地把車開到了紅旗鄉——也就是1983年的紅旗公社。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三層小樓的院子裡。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向陽科技生物農業有限責任公司。
這名字聽著挺高大上,其實公司的結構相當鬆散。
這家農業公司,是周銘商業版圖中一個特殊的存在。
它沒有龐大的自有農場,也沒有成百上千的正式員工。
它的咦髂J椒浅!敖拥貧狻薄诵牡姆N植環節,全部是委託給紅旗鄉當地的農民專業合作社來實施的。
這家公司主要就負責兩件事:第一,是掌握核心科技——“育種”。
這些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穩定血糖水稻種子”,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現代生物基因工程的產物,而是周銘從1983年的紅旗公社那邊,一代代精心培育、篩選,然後送過來的。
第二,就是負責“收網”。
第三,在這些特殊大米收穫之後,公司負責統一收購、恆溫倉儲、品牌包裝以及全渠道的銷售。說白了,這就是個典型的“兩頭在內,中間在外”的輕資產郀I模式。
周銘的車剛一熄火,還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就看見辦公樓裡急匆匆地跑出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衫,腳上踩著一雙沾著泥土的皮鞋。
他叫王長根,是紅旗鄉向陽農業種植專業合作社的理事長,也是周銘在當地最倚重的“大管家”。
“哎呀!周總!您可算來了!”
王長根一臉喜色,快步走到車門邊,伸手想幫周銘拉車門,又怕手上的灰弄髒了豪車,尷尬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周銘推門下車,笑著伸出手:“老王,咱們之間就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了。最近身體咋樣?”
“硬朗!硬朗著呢!”王長根緊緊握住周銘的手,那手勁大得驚人,“周總,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這眼瞅著驚蟄都過了,今年的春耕馬上就要開始了,社員們都急得不行,天天堵在我家門口問,今年的種子啥時候能發下來啊?”
周銘笑著遞給他一根菸:“急什麼,好飯不怕晚。我這不是來了嗎。”
兩人一邊寒暄,一邊往辦公室裡走。
剛一坐下,茶水還沒泡開,王長根就迫不及待地把話題引到了他最關心的事情上。
他搓著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滿臉期待地看著周銘,眼神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周總,跟您彙報個事兒。”
“去年咱們那個穩定血糖的大米,銷量那是真的好啊!我聽咱們銷售部的經理說,那是供不應求,城裡人排著隊買!”
“您看,今年咱們是不是……嘿嘿,是不是把這個種植規模,再往上提一提?”
王長根越說越興奮,整個人都往前湊了湊:“不瞞您說,不光是咱們紅旗鄉,就連隔壁的勝利鄉、團結鄉,好幾個鄉鎮一把手都來找過我好幾回了。”
“他們那是眼紅啊!看著咱們種這個大米發了財,一個個都想跟著幹。”
“他們那邊有好大一片閒置的土地,土質跟咱們這一樣,水源也方便,都能用來種這種大米!只要您這邊點頭,肯把種子分發下去,今年的產量翻個倍都不成問題!”
看著王長根那副急切的樣子,周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急著表態。
王長根見周銘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趕緊把肚子裡的算盤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周總,我是個粗人,但我心裡有本賬。您也知道,咱們合作社要是光種那種普通的雜交水稻,一年忙到頭,除去化肥農藥人工,一畝地能掙幾個錢?”
“那點收入根本高不了,全靠國家那點種糧補貼過日子,年輕人都留不住,全跑城裡打工去了。”
“可幫著咱們向陽科技種這種特殊大米就不一樣了啊!那是真的金疙瘩!”
王長根掰著手指頭算道:“不管是前期的種植管理費,還是後期的收購價,您給的費用都比普通糧食高出一大截,這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社員們拿到手的錢多了,腰桿子都硬了!”
“再者說,向陽科技跟咱們合作那是出了名的厚道。”
“糧食一收上去,財務那邊從來不拖欠,立馬結賬。逢年過節,公司還會給合作社留不少‘福利糧’。這些大米,我們自己捨不得吃,哪怕是拿去市場上賣了,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額外收入啊,能給社員們發不少福利。”
“還有啊,周總。”王長根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笑容,“現在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咱們合作社牛氣?”
“能給向陽科技這樣的大公司供應這種‘神仙米’,那就證明咱們合作社的底子硬、信譽好!縣裡的領導來視察都得高看我們一眼。往後咱們要是想接點別的專案,那腰桿子也是硬的!”
周銘靜靜地聽著,嘴角始終掛著一絲微笑。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長根的心思。
這個老漢,雖然有點小精明,有點小貪心,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他既想著給合作社多賺點利潤,讓自己這個理事長臉上有光,也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想著為社員們指@瑤е蠹意穬阂黄鹬赂弧�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像這樣實實在在為大家著想的基層負責人,其實並不多見。
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光憑一腔熱血就能做到的。
周銘放下了茶杯,看著王長根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老王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是好的。”
周銘的語氣很諔瑳]有半點架子,像是在跟自家長輩拉家常,“但是,這事兒我不能答應你。今年的種植規模,咱們還是維持去年的水平,不擴大了。”
“啊?!”
王長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腳。他張了張嘴,一臉的難以置信:“不……不擴大了?周總,這……這是為啥啊?有錢咱們不賺嗎?市場那麼好……”
周銘嘆了口氣,並沒有過多解釋其中的深層原因。
周銘心裡的苦衷,又怎麼能跟王長根說呢?
首先,是硬傷——“種子”不夠。
這可不是普通的種子,這是必須從1983年那邊“人肉”帶過來的特種稻種。
1983年的紅旗公社,受限於那個時代的生產力水平,土地面積有限,能提供的優質親本種子數量更是緊張得很。
今年的產量,能維持住去年的供應量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沒有多餘的種子去支援擴大幾倍的種植面積。
其次,是戰略重心的轉移。
在1983年那邊,今年的重頭戲是沈秋萍的“兩系法雜交水稻”實驗。
紅旗公社最好的那幾塊試驗田,今年都要劃撥出來給沈秋萍做科研。
這樣一來,原本用來培育“穩定血糖大米”原種的土地面積,其實是受到擠壓的。
周銘為了保證未來的科技樹不點歪,必須優先保障科研用地。
更重要的一點,是周銘作為一個成熟商人的冷酷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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