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香江的工資水平和大陸根本不是一個量級,一個普通的辦公室文員,月薪都可能是一個大陸普通工人好幾年的收入。
讓他們相信一個大陸老闆能負擔起他們八個人的高薪。
周銘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絲毫沒有理會。
他要的不是口頭上的信服,而是用事實把他們的傲慢和偏見徹底擊碎。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陸峰,嘴角帶著一絲淡定而從容的微笑,繼續說道:“另外,從今往後,我們紅旗科技咻數较憬乃胸浳铮╒CD、電視機以及後續會推出的各類新產品,都將首先以香江分公司的名義辦理入關手續,存入分公司的獨立倉庫。”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再由我們分公司,統一對接,銷售給包括陸氏實業在內的所有合作公司。”
這一番話,資訊量巨大,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進了陸峰的要害。
陸峰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要求獨立賬戶只是動搖了陸氏實業的控制權,那麼現在這個決定,就是直接從源頭上斬斷了他們所有的小動作!
貨物由分公司直接掌控,銷售也由分公司統一對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所有產品的進貨量、出貨量、庫存量、銷售資料、利潤報表,都將由紅旗科技香江分公司一手掌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資金也將直接進入分公司的獨立賬戶,再也不用經過陸氏實業的手。
紅旗科技香江分公司,將從一個任人擺佈的空殼,瞬間“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掌握著貨源、渠道和資金的核心樞紐!
陸氏實業再也不可能像之前計劃的那樣,在銷售資料上做手腳,或者私下壓低給紅旗科技的報價,抬高市場售價,從中牟取鉅額的灰色利潤了。
周銘看著陸峰那張由白轉青的臉,像是嫌刺激得不夠,又悠悠地補上了一刀:“對了,忘了告訴陸經理。這次叩较憬�35000臺VCD,香江市場的主流售價是多少,渠道價是多少,我們紅旗科技給你們的出貨價應該是多少,我心裡……都有數。”
“而且,清清楚楚。”
這最後四個字,說得風輕雲淡,卻讓陸峰渾身一顫。
他徹底明白了。
對方什麼都知道!他們之前那些想利用資訊差,把周銘當冤大頭來耍的小算盤,早就在人家的預料之中!
這一刻,陸峰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初來乍到、不懂行情的“大陸仔”,而是一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商場老手!
VCD和電視機是陸氏實業目前最渴求的爆款產品,他們自己根本生產不出來,必須完全依賴紅旗科技的供應。
現在,貨源、渠道、資金,三條命脈全被周銘捏在了手裡,他們除了點頭,還能做什麼?
陸峰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面對周銘那淡然的眼神,他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僥倖心理,只能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周總說得對,就按您說的辦,完全沒問題!”
態度之恭敬,轉變之迅速,讓旁邊那八名員工看得目瞪口呆。
周銘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轉向那八名已經收起了輕視之心的員工,沉聲問道:“我剛才說的這些安排,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
寂靜。
整個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意見?誰敢有意見?連他們名義上的“靠山”陸峰都點頭如搗蒜了,他們這群打工的還能說什麼?
“沒……沒意見,周總。”
“我們聽周總的安排。”
眾人紛紛低下頭,齊聲應道,語氣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敷衍,而是多了一絲真正的敬畏。
周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需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隊伍,而不是一群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的大爺。
他當即開始佈置後續工作,語氣變得嚴厲而堅定:“很好。我們大陸人做事,講究的是刻苦肯幹、踏踏實實,可能在你們看來,規矩確實多了點;香江這邊重效率、講靈活,各有各的習慣,對於你們的工作方式,我不做過多幹涉。”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面——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用什麼手段,是通宵加班也好,是託人找關係也罷,我只要結果!”
“必須拿出讓我滿意的成果!要是有人敢在中間給我搞小動作、玩花樣,或者陽奉陰違,別以為我遠在大陸就管不了你們!”
“到時候,我絕不客氣!”
最後五個字,擲地有聲。
香江的職場是現實而殘酷的。
工資雖高,但競爭也激烈。
像紅旗科技香江分公司這樣,手握著VCD這種未來爆款產品的獨家貨源,前景一片光明的公司,絕對是打著燈欢茧y找的好工作。
誰要是現在被趕出去,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或許,跟著這位強勢而睿智的大陸老闆,真的能幹出一番大事業,賺到比以前多得多的錢。
第478章 產品賣到東洋
周銘的目光又落在了辦公室主任陳志強(Ken)的臉上。
“陳主任”周銘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卻讓陳志強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你立刻牽頭,梳理並制定公司的詳細章程,包括但不限於行政管理、業務流程、獎懲機制。”
“我不管你參考哪家大公司的模板,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初稿。”
“是,周總。”陳志強迅速應下。他知道,這位新老闆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命令。
周銘的目光接著轉向了剛才那個機伶地跑去倒水的年輕女文員李婉華(Maggie)。
“婉華。”周銘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員工的考勤制度、各個崗位的具體職責劃分,這些人事方面的基礎工作,你要儘快完善起來,做成清晰的檔案。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周總!”李婉華被點到名連忙用力點頭。
最後,周銘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一位年紀約莫三十五六,穿著一身精緻職業套裝,看起來十分乾練的短髮女性身上。她胸前的名牌寫著“財務總監-林淑儀(Sally)”。
“林姐”周銘盯著她,“財務是公司的命脈,財務規章制度必須嚴格制定,做到極致的清晰、透明。”
“所有資金的流入、流出,每一筆賬,都必須有憑有據,嚴格按照流程走。這一點,絕不能有任何馬虎。”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規定:“等我返回大陸之後,我人雖然不在香江,但公司的所有資金調動,無論大小,以及任何重要的人事變動,都必須透過我本人的簽字同意,才能最終執行。”
這句話,等於給這家分公司上了一道最關鍵的“緊箍咒”。
財務總監林淑儀(Sally)聞言,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忍不住開口反駁,語氣中帶著一絲職業經理人特有的堅持:“周總,您的要求我理解,但實際操作起來很有問題。”
“您回了大陸,我們這邊如果有一筆緊急款項需要支付,或者有什麼臨時的人事安排,怎麼找您簽字確認啊?一來一回,發電報打電話,再等您回覆,會嚴重耽誤公司效率的!”
她的反駁有理有據,也代表了在場所有香江員工的心聲。
在他們看來,香江的商業節奏就是以分鐘計算的,老闆遠在千里之外遙控指揮,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必然會導致公司咿D癱瘓。
然而,周銘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周銘平靜地說道,“我們有專門的電報線路和傳真機,二十四小時待命。”
“需要我簽字的檔案,你們直接傳真給我。我這邊看完,簽完字,再立刻給你們傳真回去。一張紙,一來一回,最多也就幾分鐘的時間,比你們在港島堵車去見客戶還快。”
“現在,還有人有意見嗎?”周銘環視全場,再次發問。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傳真機都搬出來了,還能有什麼意見?人家已經把技術上的障礙給解決了,再嗶嗶賴賴就純屬是抬槓了。
“很好。”周銘見無人吭聲,便站起身來,乾脆利落地宣佈,“既然沒意見,那就散會。立刻開始工作。”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補充了一句,目光在陳志強、李婉華和林淑儀三人臉上一一掃過:“記住,我離開香江之前,剛才佈置的這幾項任務,我必須看到切實的成果。”
“是,周總!”這一次,員工們齊聲應下,聲音洪亮而整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敷衍和遲疑。
周銘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對眾人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他又轉向一旁臉色黑如鍋底的陸峰,笑呵呵地說道:“陸經理,今天麻煩你了。接下來就不勞你大駕了,我準備帶我這兩個兄弟,在香江隨便逛逛,體驗一下資本主義的繁華,你忙你的去吧。”
說完,他衝劉八一和蔣澤濤使了個眼色,三人瀟灑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屋子心思各異的員工,和一個快要氣炸了的陸峰。
周銘一行人的身影剛消失在電梯口,辦公室裡壓抑的氣氛瞬間就爆了。
“陸總!陸經理!這……這可怎麼辦啊?”
“是啊陸總,以後我們真的要聽那個……那個周總的調遣了?”
員工們“呼啦”一下全都圍到了陸峰身邊,七嘴八舌,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知所措。
他們之前一直把陸峰當成主心骨和靠山,可今天這座靠山,明顯被人家幾句話就給推平了。
陸峰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被他們這麼一吵,更是火冒三丈。
他猛地一甩手,沒好氣地吼道:“怎麼辦?怎麼辦?問我怎麼辦?我又不是你們的老總!看清楚了,你們現在的老總姓周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吼完,他黑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地大步衝出辦公室,重重地撞上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辦公室裡,只剩下八個員工面面相覷,呆若木雞。
陸峰一走,眾人立刻又將目光聚焦到了辦公室主任陳志強(Ken)身上。
“Ken哥,現在到底怎麼辦啊?我們真要聽那個大陸來的周總的?”一個年輕的男員工急切地問道,語氣裡滿是彷徨。
陳志強深深地嘆了口氣,平復自己複雜的心情。
“還能怎麼辦?”他苦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周總剛才那句話沒說錯,誰給我們發工資,我們就聽誰的。這個道理,在香江,還用我多說嗎?”
他心裡當然也不情願。
想他陳志強,在香江職場摸爬滾打十幾年,自詡精英,現在卻要聽一個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的大陸老闆指揮,這心裡怎麼想怎麼彆扭。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陸氏實業已經擺明了撒手不管,而那位周總,不僅手腕強硬,還掌握著VCD這種獨家王牌產品,更重要的是,他要親自發工資了!
在香江,錢,就是最大的規矩。
“先按他的要求做吧。”陳志強最終拍板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把公司章程、考勤制度、財務流程都弄出來。看看情況再說。這位周總,不簡單,我們還是……小心伺候著吧。”
眾人聽了,也只能唉聲嘆氣地點點頭,各自散去,準備開始他們在這家“新”公司裡,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天工作。
……
另一邊,周銘帶著劉八一和蔣澤濤走在銅鑼灣繁華的街道上。
琳琅滿目的廣告牌,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大陸完全是兩個世界。
劉八一跟在周銘身邊,看著他一臉輕鬆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銘哥,咱們就這麼走了?”
“咱們畢竟不能常待在香江,就憑几句話,那幫眼高於頂的香江人,能真心聽我們的話?”
周銘聞言笑了,他從路邊的小攤上買了一串魚蛋,遞給劉八一,自己也拿了一串,一邊吃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八一,你想得太複雜了。控制一個團隊,其實很簡單,抓住三個核心就行——‘人、財、物’。”
“人、財、物?”劉八一和蔣澤濤都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對。”周銘點點頭,繼續他的“管理學小課堂”,“‘人’,就是人事任命權。誰上誰下,誰走誰留,我說了算。”
“‘財’,就是工資發放權和財務審批權。他們的錢袋子在我手裡,想花任何一分錢,都得我點頭。”
“‘物’,就是物資調配權。我們紅旗科技的VCD、電視機,這些核心產品,怎麼進貨,怎麼定價,怎麼賣,也全由我們香江分公司說了算。”
他把吃完的竹籤丟進垃圾桶,拍了拍手,總結道:“這三樣最關鍵的東西,都牢牢攥在咱們自己手裡,他們就算心裡再不爽,再看不起我們,也翻不起什麼浪花。除非他們不想幹了,否則就得老老實實按我的規矩來。”
蔣澤濤聽得連連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那陸氏集團那邊呢?他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不甘心,會不會在背後給咱們搞什麼小動作?”
周銘剛要回答,這邊廂,氣沖沖的陸峰已經一腳油門,將車開回了中環的陸氏實業總部大廈。
他風風火火地闖進頂層總裁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
巧的是,陸氏集團的兩位掌舵人——陸天慶和陸天恆兩兄弟,剛好從碼頭考察完貨咔闆r回來,正在辦公室裡談事。
“大鉑!二鉑!”陸峰一進門,就急赤白臉地嚷嚷起來,“那個周銘,簡直就是個孫猴子,今天在紅旗分公司那邊,把天都快給捅破了!”
他一口氣跑到辦公桌前,撐著桌子大喘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彙報了一遍:“他不僅三言兩語就要走了公司獨立賬戶的控制權,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定下了一大堆規矩,連員工工資都要他們紅旗科技自己發!這……這簡直是沒把我們陸家放在眼裡!”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這個周銘,心眼太多了,跟個篩子似的!照他這麼搞,咱們根本就沒法再控制紅旗科技香江分公司了!之前想借著代郀I撈點好處的心思,全被他看得透透的!我們被他耍了!”
脾氣火爆的陸天恆一聽這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哥!這還得了?!”他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主動權被他一個大陸仔給搶走?”
“這也太憋屈了!要是他以後翅膀硬了,繞開我們,直接去對接海外的渠道商,那我們前期的投入不都打了水漂?損失就大了去了!”
與陸天恆的急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老闆椅上,始終穩如泰山的陸天慶。
他從頭到尾都異常平靜,彷彿陸峰說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上好的鐵觀音,茶香嫋嫋,似乎也讓辦公室裡焦躁的氣氛緩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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