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332章

作者:咬文嚼紙

第420章 轟轟烈烈,搞一波大的!

  周銘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

  這一切,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有些許的意外。

  意料之中的是,以東洋人那種深入骨髓的傲慢和對自己技術的絕對自信,他們是絕不可能相信,在技術荒漠一般的夏國,能憑空冒出來一個比他們還牛逼的紅旗科技的。

  所以,栽贓、嫁禍、打壓,是他們必然會採取的手段。

  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當初為了測試市場反應,特意從拼夕夕渠道,採購的那一百臺庫存電視電視機,竟然有一部份,這麼快就落到了東洋人的手裡,還被他們呋亓吮就粒M行了如此詳盡的逆向工程分析。

  這足以說明,東洋人在夏國的情報網路,遠比他想象的要靈敏和高效。

  同時,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派出如此高階別的聯合調查組前來問罪,也足以看出,他們對紅旗科技的出現,以及對自己核心技術的“被超越”,是何等的重視和忌憚。

  “這幫傢伙,屬狗鼻子的,聞著味兒就來了。”周銘說道。

  蔣澤濤見周銘似乎並不緊張,心裡也安穩了不少。

  他隨即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那銘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尤其是張總工的去留問題,你看……”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和張師傅深入地聊過了。”

  “他在電視機生產線管理、品控流程最佳化、還有工人技術培訓這些方面,非常有經驗,可以說是這個行業裡最頂尖的實戰派人才。”

  “咱們現在正是招兵買馬、廣納賢才的時候,這種有幾十年實戰經驗的老將,可遇不可求,咱們絕對不能放走啊!”

  周銘讚許地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立刻表態。

  他反而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又點上了一根菸,慢悠悠地反問道:“老蔣,能確定張師傅在生產上有真本事,這當然是好事。”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就讓他入職,會不會讓紅旗科技,在輿論和商業競爭中,陷入被動?”

  “啊?”蔣澤濤愣了一下,沒太明白周銘的意思。

  周銘繼續分析道:“你想想,東洋人那邊,現在本來就跟瘋狗一樣,到處嚷嚷著,咬定咱們是抄襲了他們的技術。”

  “金星廠那邊,剛剛因為‘洩密’的罪名,把張師傅給開除了。”

  “結果前腳剛開除,後腳咱們紅旗科技就把人給收了。這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來,像什麼?”

  “這……這不就等於變相承認了,我們和張師傅之間,確實有不正當的‘技術交易’嗎?”蔣澤濤恍然大悟,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這……這豈不是等於咱們主動給對方送上了一把攻擊我們的刀子?”

  “就是這個道理。”周銘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我倒不是說,我畏懼東洋那兩家企業,或者怕了他們那個所謂的狗屁調查組。”

  “跟他們硬碰硬,我從來沒怕過。”

  “但是,咱們現在做生意,尤其是做實業,凡事都要講究一個‘穩’字。”

  “咱們紅旗科技的根基,一定要扎得牢,扎得穩,不能給任何人留下任何話柄。”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立於不敗之地,並且把我們的利益,最大化。”

  蔣澤濤聽完這番話,只覺得茅塞頓開,對周銘的深诌h慮,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連連點頭道:“銘哥,我明白了!是我考慮得太簡單了,那你的意思是……”

  周銘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宣佈了自己的兩項應對措施。

  “第一,關於張總工的安排。”

  周銘說道,“人,我們肯定要收。這種國寶級的技術人才,放跑了那是犯罪。”

  “但是,就像我們剛才分析的,暫時不能直接讓他入職我們紅旗科技。”

  “這樣,你回頭去聯絡一下我們之前在滬市這邊合作得不錯的供應商,那個滬市無線電元件廠。”

  你以咱們紅旗科技的名義,跟他們廠長打個招呼,就說我們派一位技術顧問過去,指導他們最佳化生產線,提高元件的良品率。”

  “工資和待遇,由我們紅旗科技這邊全額承擔,而且標準要比他在金星廠的時候,再往上提百分之三十!”

  “等過段時間,等我們把東洋那幫人搞定,再以一個正式的、光明正大的名義,把張總工邀請到我們江城縣的總廠來,讓他全權負責我們的電視機生產環節。”

  “這樣一來,既解決了張總工的後顧之憂,又避免了我們在現階段陷入被動,一舉兩得。”

  蔣澤濤聽得連連點頭,這個安排,簡直是天衣無縫!

  “第二件事。”周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東洋人不是想看我們紅旗科技的動向嗎?那我們就搞出點大動靜來,讓他們好好看看!”

  他看著蔣澤濤,緩緩說道:“我們江城縣總廠那邊,已經生產出了大批次的紅旗電視機。”

  “我決定,將滬市的正式上市銷售日期,選定在下個月的十一號,也就是十一月十一日。”

  “十一月十一日?”蔣澤濤對此感到很疑惑,“銘哥,為什麼非要選這一天啊?有什麼特殊的講究嗎?”

  周銘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玩味地說道:“呵呵,沒什麼特別的講究,就是單純覺得,這一天,日子口彩比較好,適合搞點大事情。”

  他掐指一算,距離十一月十一日,已經不足一個月的時間了。

  他立刻叮囑蔣澤濤:“時間很緊迫,你從今天開始,就要立刻著手準備前期的宣傳和銷售工作。”

  “明白!”蔣澤濤立刻答應下來。

  周銘又補充道:“這次的宣傳,咱們不差錢!你籌備的時候,不用吝嗇花錢,有多少預算,就給我花多少!重點從兩個方面入手。”

  “第一,是滬市本地的電視臺。”

  周銘指示道,“你立刻去聯絡滬市電視臺的廣告部,告訴他們,我們要花重金,買下他們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十一月十一日當天,所有黃金時段的廣告位!”

  “廣告的內容,要保持絕對的神秘,一個字都不要提及電視機,也不要展示任何產品畫面。”

  “整個廣告,就給我迴圈播放一句話——‘十一月十一日,紅旗科技,與您有約’。記住,畫面要做得大氣,聲音要有穿透力,要讓全滬市的人,都對這句話,產生強烈的好奇心!”

  “第二,是滬市本地的平面媒體。”周銘繼續說道,“除了《滬市商報》之外,其他所有有影響力的報紙、雜誌,你都去聯絡。”

  “同樣是花重金,買下他們最重要的版面,比如頭版的下半版,或者中縫。”

  “廣告的內容,同樣是極簡風格,白紙紅字,就寫上一行大字——‘十一月十一日,紅旗科技,敬請期待’。除了這行字,一個多餘的標點符號都不要有!”

  蔣澤濤聽完周銘這番匪夷所思的宣傳計劃,整個人都懵了。

  他忍不住問道:“銘哥,這……這能行嗎?打廣告我能理解,可咱們花了這麼多錢,卻連賣的是什麼產品都不告訴人家,只是反覆說一個日期……”

  “這錢,不是白白浪費了嗎?消費者根本就不知道,咱們到底要推出個什麼東西啊。”

  周銘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老蔣,你這就是典型的傳統思維了。”

  “現在市面上所有的廣告,都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賣什麼,恨不得把產品的十八代祖宗都寫在上面,內容又多又雜,消費者看完就忘,根本留不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而我們,就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們就是要保持神秘感,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給我吊到最高點!”

  “當全滬市的人,都在電視上、報紙上,反覆看到‘十一月十一日’和‘紅旗科技’這兩個詞的時候,他們會怎麼樣?”

  “他們會討論,會猜測,會主動去打聽,十一月十一日到底是什麼日子?”

  “紅旗科技到底要搞什麼名堂?這樣一來,我們的廣告,就不再是單向的灌輸,而是變成了雙向的互動。我們用最少的錢,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力,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蔣澤濤聽著周銘這番超前的“飢餓營銷”理論,雖然還是覺得有些雲裡霧裡,但不明覺厲。他知道,在商業嗅覺和市場策劃這方面,自己跟周銘比起來,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他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銘哥!我這就去辦!保證在十一月十一日之前,讓全滬市的人,都知道我們紅旗科技!”

  就在蔣澤濤在滬市摩拳擦掌時,周銘同時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李翠紅。

  “翠紅,你立刻協調咱們在全國各地的關係,包括咱們能聯絡上的所有地方媒體,以及……央視,同步投放廣告。”

  電話那頭的李翠紅,聽到“央視臺”幾個字,有些懵,這可是全國最高階的宣傳平臺啊!

  她連忙問道:“廣告詞和宣傳重點是什麼?是突出咱們的畫質,還是強調咱們的自主技術?”

  “都不是。”周銘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廣告內容,全國統一,就一句話——‘十一月十一日,紅旗科技,與您有約’。”

  “啊?”李翠紅徹底懵了,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就……就這一句話?不介紹產品嗎?”

  “對,就這一句話。”周銘說道,“記住,全國所有媒體,統一口徑,統一內容。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把聲勢給我造起來!”

  李翠紅雖然滿腦子都是問號,她還從沒見過這樣打廣告的,這不跟把錢往水裡扔一樣嗎?

  但出於對周銘一貫的信任和絕對的服從,她還是立刻答應下來:“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李翠紅的執行力極強。

  很快,一場由紅旗科技主導的、堪稱“病毒式”的神秘廣告宣傳,就在全國範圍內,鋪天蓋地地展開了。

  央視臺的廣告費最高,李翠紅就精打細算,買下了新聞聯播之後,天氣預報之前的那個黃金廣告時段,每天準時播放一次。

  這個也是價格不菲,15秒要1500元,連續打廣告二十天也得2.25萬元。

  而地方電視臺要好許多,尤其是那些剛剛開始推行商業廣告形式的電視臺,廣告費便宜得跟白撿一樣。

  李翠紅就豪氣地包下了好幾個時段,讓那句“十一月十一日,紅旗科技,與您有約”的廣告語,跟洗腦神曲一樣,在當地觀眾的耳邊反覆迴圈播放。

  至於那些廣告費更低的紙質媒體,比如各省市的地方日報、晚報,李翠含更是毫不吝嗇,直接買下了整版的版面,巨大的白底上,就印著那一行醒目的紅字。

  一時間,“紅旗科技”和“十一月十一日”這兩個關鍵詞,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闖入了全國人民的視野。

  民眾的反應,比周銘預想的還要熱烈。

  在這個資訊相對匱乏,看報紙、聽廣播還是主流消遣習慣的年代,這種神秘的、懸念式的廣告,簡直就是往平靜的湖面裡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無論是在機關大院裡喝茶看報的有文化的中年人,還是在公園裡遛彎下棋的退休老幹部,亦或是街頭巷尾,聚在一起嘮嗑的普通百姓,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新鮮事。

  “哎,你們看了今天的《羊城晚報》沒?那個紅旗科技,又搞事情了,買了一整個版,就寫了‘十一月十一日’幾個字,神神秘秘的。”

  “何止是報紙啊!我們家那臺黑白電視,昨天晚上看《霍元甲》,中間插播的廣告就是這個!我兒子還問我呢,十一月十一日是啥日子?”

  各種猜測,也開始在坊間流傳開來。

  有訊息靈通的人說:“我可聽說了,那個紅旗科技,之前在燕京賣過一批彩電,質量好得不得了!這次搞這麼大陣仗,說不定是要正式推出他們的新款電視機了?”

  也有精打細算的主婦猜測:“真的是要上新電視了?我可得去搶一臺!上次就沒有搶到。”

  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翻著日曆,一臉困惑地念叨:“十一月十一日……農曆也不是什麼節日啊,也不是什麼偉人的誕辰,這個紅旗科技,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時間,“紅旗科技要在十一月十一日搞大事情”,成了繼“哪裡能買到《大眾電影》”、“鄧麗君又出了什麼新磁帶”之後,全國人民街頭巷尾最熱門的社交話題。

第421章 黔驢技窮

  此時,金星電視機廠。

  廠長馮志遠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他本以為,在屈辱地按照東洋人的要求,開除了張世安和李偉,並且賠償了那筆冤枉錢之後,這場無妄之災,總算是可以平息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山田一郎帶領的那個東洋聯合調查組,卻像是賴上了他們一樣,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們對金星廠的處理結果,依舊錶示“不滿意”,認為金星廠“避重就輕”,沒有挖出技術洩露的“真正根源”。

  這天下午,正是張世安在金星電視機廠辦理離職手續的最後一天。

  透過紅旗科技那邊的暗中協調,他入職滬市無線電元件廠的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辦妥,準備第二天就去那個新的合作國企,以“技術顧問”的身份正式上班。

  離職手續辦完,張世安抱著一個裝滿了個人物品的紙箱子,走出了辦公樓。

  馮志遠和廠裡幾個與張世安關係最好的老同事,特意在廠門口等著,為他送別。

  “老張,委屈你了。”馮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個裝滿了大白兔奶糖和特產糕點的網兜,塞進了他的懷裡,“到了新地方,好好幹!憑你這身本事,到哪裡都餓不著!”

  “是啊,張總工,以後常回來看看我們!”

  “保重身體啊!”

  幾個老同事,也紛紛往他的紙箱裡塞著蘋果、香菸之類的東西,言語之中,充滿了不捨和愧疚。

  可就在這幾人在廠門口依依惜別,寒暄囑咐的時候,幾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開啟,一群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為首的,正是金星廠的上級主管單位,“滬市儀表電訊工業局”的一位副局長,趙志強。

  而跟在他身後的,赫然便是山田一郎和他帶領的那幾個趾高氣揚的東洋專家!

  他們徑直朝著張世安走了過來,趙志強面無表情地說道:“張世安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馮志遠見狀,臉色大變,立刻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臂,將張世安護在了身後,厲聲質問趙志強:“趙領導!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張世安同志已經被我們廠里正式開除了,所有的離職手續都已經辦齊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金星廠的員工了!你們憑什麼現在還要來帶走他?”

  趙志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和為難。

  他看了一眼旁邊面色冷峻的山田一郎,解釋道:“老馮,你別激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索尼和松下那邊,堅持要再找張世安同志,詳細地瞭解一些情況。”

  “瞭解情況?瞭解什麼情況?”馮志遠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