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執筆之人
喬仁治望著遠處城牆上忙碌的模糊身影,“郭將軍身經百戰,安西軍更是以一當十的精銳。”
正在這時,江葉手腕上的表突然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時間到了。”他輕聲道,解鎖了考斯特旅遊車,車子就停在院門外,安靜等待著旅客。
車門滑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沒有人動。
“再、再等等。”郭帥的聲音略帶沙啞。
江葉沒有催促,只是平靜的說道:“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即將到,李立盏谝粋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塵土。
“走吧。”李教授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們、該回去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陸續起身,帶上自己的東西上車。
喬仁治最後望了一眼城牆方向。
那裡火光沖天,夜風送來隱約的金戈交鳴聲,卻也能聽到唐軍整齊的喊殺聲與火藥的轟鳴聲。
考斯特的車門緩緩關閉時,鄒美霞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引擎啟動的轟鳴聲中,沒有人說話。
當熟悉的白光開始包裹車身時,池可可突然撲到窗前,拼命睜大眼睛,似乎想把這座浴血孤城的每一寸都刻進記憶裡。
白光大盛,龜茲城的輪廓漸漸模糊。
最後一刻,他們似乎聽到了一聲悠長的號角,像是告別,又像是……勝利的宣告。
黑暗徽值臅r空隧道中,考斯特車廂內只剩下儀表盤發出微弱的藍光。
江葉站在駕駛座旁,看著十位乘客沉默的側臉被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突然,第一道白光在車廂後排亮起。
“保重。”李立战淌诒е幌渥拥奈墨I,對江葉鄭重頷首。
白光中,教授雙鬢斑白格外醒目。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下次團什麼時候開?”郭帥急急問道,話音未落就被白光吞沒。
蘇小小整理著裙襬,鑽石耳墜在光芒中折射出冷光,她想要說什麼,但喉間似被重物壓著。
喬仁治摩挲著那塊漢代玉璧,朝江葉露出一抹和煦一笑。
陳默攥著裝著大曆元寶的布袋,另一隻手還在徒勞地擦拭眼角的淚水。
鄒美霞單手捂著雙眸,淚水從指尖默默流下。
池可可把臉貼在車窗上,淚水落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長長痕跡。
李振國和趙小虎保持著軍人的坐姿,向江葉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十道白光次第綻放,又相繼熄滅。
第93章 迴歸
當最後一位乘客的身影也消散在黑暗中,車廂陷入死寂。
江葉緩緩吐出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大曆元寶。
“該收工了。”他輕聲自語。
金色的光芒從腳下升起,如同溫暖的潮水漫過全身。
在徹底消失前,江葉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鏡中彷彿倒映著的不是空蕩的車廂,而是龜茲城頭獵獵作響的唐旗,和那些白髮蒼蒼卻依然挺立的身影。
金光大盛,吞噬了最後一絲現實。
當光芒散去時,車廂裡只餘下一縷西域的風沙,在儀表盤上輕輕打著旋兒。
彭城·出租屋
陳默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出租屋,泡麵還散發著熱氣。
“兩分鐘?”他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0:32,距離他搶到名額只過去了兩分鐘。
“夢?”他喃喃自語,伸手去摸泡麵碗,卻踢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一個粗布包袱靜靜躺在地上。
陳默顫抖著解開包袱,裡面安靜躺著一串‘大曆元寶’銅幣,一枚波斯銀幣,還有兩個土陶瓷碗。
最上面,擺著一片乾枯的胡楊葉。
陳默突然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
出租屋外,夜雨依舊淅瀝,而他的淚水已經打溼了那片來自一千兩百年前的樹葉。
“不是夢……”他哽咽著摸出手機,花唄的還款提醒赫然在目,而相簿裡多了許多的照片。
篝火旁,白髮蒼蒼的老兵們含淚敬禮……
首都·李立諘�
李立罩挥X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回到自己的書房裡。
窗外一片漆黑,書桌上的檯燈還亮著,鋼筆擱在攤開的教案上,墨跡未乾。
“真的、回來了?”他低頭看向懷中,那個在龜茲城小心包裹的紙箱正沉甸甸地壓在臂彎裡。
李教授顫抖著將紙箱(注:上次江葉帶過去物資留下的)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地拆開。
當看到《西域都護府實錄》的殘卷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這些可都是重要的文獻資料,對大唐、對西域重要的歷史研究。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上面記載的正是開元年間安西軍的佈防細節。
一想到安西軍,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安西軍奔赴戰場的背影。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子擦拭鏡片,卻發現越擦越模糊。
直到一滴淚水砸在泛黃的書卷上,他才驚覺自己哭了。
那些白髮蒼蒼的面容,那些修補鎧甲的粗糙手指,那夜篝火下含淚的軍禮……以及最後分別時,城牆方向傳來的廝殺聲。
書桌上的古籍突然變得無比沉重。
李立疹j然坐進扶手椅,將額頭抵在那箱文獻上,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那座孤城的溫度。
西陵市某公寓
周銘禮剛換好鞋,正準備出門去找池可可,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抽泣聲。
他猛地回頭,就見沙發上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池可可正抱著膝蓋,肩膀微微發抖,淚水無聲地滑落。
“可可?!”周銘禮驚愕地瞪大眼睛,“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明明記得剛剛自己穿鞋子的時,客廳裡還空無一人。
池可可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銘禮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怎麼了?沒搶到票?別哭別哭,下次再搶就是了。”
他以為她是因為沒搶到旅行團的名額而難過,可下一秒,池可可卻在他懷裡哽咽著吐出三個字。
“安西軍……”
這三個字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她突然嚎啕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
周銘禮徹底慌了,他從未見過池可可這樣崩潰的樣子,只能緊緊抱著她,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待她情緒稍稍平復,池可可才抽噎著開口,“我搶到票了。”
“啊?”周銘禮一愣,“那你還哭什麼?”
“我真的……穿越了……”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見到了一千兩百年前的安西軍。”
周銘禮怔住,隨即失笑,“可可,你是不是做夢了?”
池可可沒說話,只是伸手拽過腳邊的粗布包袱,小心翼翼的開啟。
裡面赫然擺著一串串安西都護府特有‘大曆元寶’的銅錢、一件西域風情的銀飾品、兩件龜茲古城的陶碗,還有繡著西域紋樣的粗布。
周銘禮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伸手拿起那枚銅錢,指腹摩挲著上面“大曆”二字,瞳孔微微收縮。
他確信家裡不存在這些東西,可眼下卻真實的握在手中。
這一切玄幻到不可思議。
“這……”
池可可抹了抹眼淚,聲音沙啞,“現在信了嗎?”
周銘禮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信了。
信了之後,便是無盡的懊悔。
他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跟著搶票,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親眼見到那些堅守孤城的將士,懊悔自己錯過了這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機會。
池可可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彷彿還能聽到那夜篝火旁,安西軍蒼涼的戰歌。
雲香舍·喬家
喬文柏正和妹妹喬可心討論著父親可能看到的景象,忽然,客廳中央白光乍現。
“爸!”喬可心驚撥出聲。
喬仁治的身影在白光中逐漸凝實,他手中捧著一個紙箱,神色恍惚地坐在原位。
“老喬!”喬母驚訝出聲,“這才兩分鐘,怎麼這麼快?!”
喬文柏激動詢問,“爸,感覺怎麼樣?見到安西軍了嗎?千年前的龜茲城是什麼樣子的?”
喬可心的目光則被父親手中的紙箱吸引,“爸,這些都是你帶回來的特產嗎?”
她迫不及待地接過紙箱,掀開蓋子時倒吸一口涼氣。
箱中整齊擺放著一枚古樸的玉璧、捲起的字畫、泛黃的文獻,還有滿滿一層大曆元寶。
最上面,一塊色彩斑斕的西域織甯裢庑涯俊�
喬母敏銳地察覺到丈夫情緒不對,輕聲問道:“怎麼了?”
喬文柏和喬可心這才注意到父親的神色。
他的眼中沒有預想中的興奮,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第94章 最新任務
喬母走到丈夫身旁,輕輕握住他的手,“發生什麼了?”
喬仁治深吸一口氣,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些白髮蒼蒼的老兵衝向戰場的背影,烽火映照下,他們披著鎧甲,義無反顧的奔向戰場。
“我想去龜茲古城看看。”他終於開口,嗓音沙啞,“現代的龜茲遺址。”
喬母怔了怔,隨即點頭, “好,我陪你一起去。”
喬文柏和喬可心對視一眼,終於意識到。
父親帶回來的不僅僅是千年前的紀念品,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喬仁治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夜空。
兩分鐘前,他還在千年前的龜茲城,聽著戰鼓轟鳴;而現在,他站在現代的家中,手裡捧著歷史的碎片。
那些將士們最後的身影,註定成為他此生無法釋懷的畫面。
軍區通訊處
王鐵營長正握著電話,向上級彙報趙小虎離奇失蹤的情況。
上一篇:火红年代:从肝职业面板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