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但不等她開口,就先被那個中年女人搶著質問起來:“老師!你是這個班班主任嗎?我兒子說他戴的那個玉觀音被你們學校老師弄壞了!哪個老師啊?”
“啊,是,我是班主任……”夏曉琳聽得一臉茫然。
胡海偉則是滿臉的尷尬和焦躁,拉著他媽喊道:“媽,別問了好吧!那點東西算什麼呀!”
“算什麼?幾百塊呢!幾百塊弄壞了不用賠的嗎?”
胡海偉他媽站在教室門口,撒潑似的尖叫著。
夏曉琳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道:“您是海偉媽媽吧?有什麼事,咱們去辦公室說吧……”
胡海偉他媽卻不依不饒,非要把事情搞大,“不用!今天就站在這裡說明白!到底是哪個老師把我兒子的玉弄壞了!你讓他出來,欺負我兒子還有理了?”
夏曉琳被胡海偉他媽這潑婦罵街的狀態搞得手足無措,就連江森都忍不住來了興趣,抬起了頭。在全班學生的注視下,夏曉琳只好硬著頭皮,先問胡海偉道:“胡海偉,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胡海偉感受著來自全班的目光,全身不自在得要死。他堂堂高一五班之王,球場上的霸主,“後排男孩組”話事人,全班男生的代表,臉都讓他媽給丟光了啊!
他越想越尷尬,越尷尬越著急,又不敢把曾有才供出來,眼神開始忍不住地飄啊飄,結果剛飄了兩下,就和抬起頭來看熱鬧的江森對上了眼,心裡一個愚蠢念頭閃過的剎那,立馬想都不想,一口大鍋直接重重地扣了下去:“是那個!是那個麻臉把我的玉墜子弄壞了!”
江森猝不及防變成事件焦點,微微愣了兩秒,就在胡海偉他媽要開口之前,立馬拍案而起,搶先破口大罵:“草泥馬的胡海偉!找貧困生碰瓷,你特麼良心被狗吃了嗎?”
說完又直接面向胡海偉他媽,用比胡海偉他媽還憤怒的語氣,更加大聲地語速飛快吼道:“不是我!是政教處的老師弄的!你兒子星期五莫名其妙找我麻煩,被政教處的人帶走處分了。政教處老師讓他把玉佩摘下來他不摘,他自己跟老師搶東西自己摔碎的!特麼的這跟我有半毛錢關係?不信你們自己去政教處問啊!”
同一件事,責任先從政教處頭上被扔到江森頭上,又從江森頭上被扔到胡海偉頭上,按理說胡海偉應該還能再把鍋扔回給曾有才,形成一個“羅生門迴圈三角鍋”,但是這慫逼沒這個膽子,正打算把鍋再硬扣回給江森,教室外面,卻突然又躥進來一個壯碩的身軀。
收到線報火速趕來的鄭海雲,上樓梯剛好聽到了江森大喊的話。
這時一到教室門口,直接就順著江森的話,不要臉地順水推舟接下來,拉住胡海偉的她就喊:“哦!你就是這個胡海偉的家長是吧?剛好!走走走,跟我去政教處!這個玉的事情我還要跟他好好算算賬!上星期忘了留檔案了,你家長跟我一起去,再去按個指印!”
胡海偉他媽瞬間呆住。胡海偉一聽這話,更是差點直接都炸了,轉頭就衝他媽怒吼:“你看你!讓你別來非要來!老子都被你給害死了!”
“說那麼多幹嘛,還跟你媽面前老子,沒家教,不孝的東西……”鄭海雲臉上的表情永遠那麼憤怒,轉而鬆開胡海偉他媽,換成胡海偉的手,直接就跟牽狗一樣往教室外拖。
胡海偉在他媽面前牛逼得要死,被鄭海雲一拽,卻跟沒體重一樣,怎麼拽怎麼走。胡海偉他媽也懵逼了,眼睜睜看著兒子像條狗一樣被鄭海雲拉出去,搞得簡直是要拉出去槍斃似的,急忙跟上去擋在鄭海雲面前,不讓走地大喊道:“誒誒!你幹嘛?!我兒子東西被你們弄壞了,你們還有理了是吧?你信不信我去教育局告你們!你別以為我家沒人!”
鄭海雲卻不吃她這一套,怒吼回去:“你去告嘛!你只管告!你不去告就是狗生的!”
教室裡頭,高一五班的學生聽到,頓時為海雲姐的大氣發出了由衷的驚呼:“哇!”
聽到教室裡的聲音,胡海偉他媽不禁更加煩躁,跳著腳大喊:“反正今天這件事你們就別想跑!剛才那個麻臉的小孩都說了,這個事情就是你們的責任!”
教室裡偷,江森一聽到自己又被點名,就瞬間感覺要糟。
果不其然,外面的走廊裡,鄭海雲立馬就翻臉不認人地吼道:“那讓那個麻臉也出來,讓他來作證,看看到底是誰的責任!那個……那個叫什麼的!”
鄭海雲這麼一吼,高一五班的教室裡,直接就沸騰了。
“那個!叫你呢!”
“麻臉!快跟海雲姐姐走!”
“江森!不要躲啊!”
全班上下,一陣莫名其妙地狂歡氣氛。
江森只覺得今天早上有點烏雲蓋頂,這麼晦氣的事情都能讓他趕上。還有這狗逼鄭海雲,老子一句話,替你們政教處省了好幾百塊的賠償費,你特麼就這麼恩將仇報?!
江森不禁望向夏曉琳,想讓她幫個忙。
可工齡都不滿一年的夏曉琳,顯然還沒那個膽子跟鄭海雲正面對著幹,只能一臉為難,很無奈道:“先過去吧,開完晨會趕緊回來上來……”
話音剛落,教室裡的廣播就沙沙一響。下一秒,雄壯的《邉訂T進行曲》響徹全校。夏曉琳想著先把事情糊弄過去,急忙催促全班:“下去了,下去了,先下去開晨會……”
教學樓二樓,隨即響起一陣椅子腳在地上拖動的聲音。
其他幾個班級的學生紛紛從教室裡跑出來,好奇地望向動靜很大的高一五班。鄭海雲見狀,立馬趁機拉著胡海偉,就朝樓梯下快步走去。高一五班的五十來個學生,這時也走到走廊上,將胡海偉他媽圍在中間。鬧事的胡海偉他媽,這下終於罵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跟著已經被鄭海雲拖遠的胡海偉,匆匆追上。夏曉琳見狀,終於長舒一口氣,然後又朝江森看了眼。
“麻辣隔壁的,晦氣……”教室前排,胳膊擰不過大腿的江森,終於還是磨磨蹭蹭放下手裡的課本,在夏曉琳略帶歉意的目光下,朝著教室後門走去。
走過後門的同時,就看到文宣賓揹著書包,滿臉沒睡醒的樣子,迎面走了進來……
好吧,不愧是十八中。你們贏了……
第23章 鄉中考狀元
“當~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在雄壯的晨會音樂聲中,江森走出高中部教學樓,迎面卻就是一大群初中部的學生。成百上千人,把兩座教學樓之間的空地填得滿滿當當。
而且關鍵是,基本上就沒有比他個兒矮的……
略帶不適地從這群營養條件逐年得到改善的小朋友中間穿過,江森快步跟上鄭海雲和胡海偉母子倆。四天裡第二次走進政教處,實在感覺有點晦氣。
片刻工夫,幾步路走到政教處門口,江森跟在鄭海雲他們身後,正要往屋內走的那一瞬間,曾有才恰巧正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他獨有的“曾氏逼範兒”,手裡抓著一份講話稿,臉上既嚴肅又光榮還嘚瑟的樣子——十八中的晨會,平日裡不是鄭海雲主持就是曾有才主持,而這也是曾有才這位裝逼愛好者少有的,可以自我表現的機會。
不過在江森看來,這老小子其實真的不太聰明。
甚至於,還有點小悲哀。
因為主持晨會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這好像挺風光,但如果往深處再想一想,就可以很容易發現,這其實根本就是一份吃力還不討好的活兒——
仔細想,鄭海雲和曾有才身為十八中的中層小領導,而大家也都知道他們是個小領導,那麼他們每天在自己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面前吹牛逼,實際意義又是什麼?毫無疑問,除了滿足他們內心那點拋逼露面的小虛榮,以及給廣大師生留下不好印象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其他意義,反倒還無形中攬下了不少本該由別人來做的工作。
不然也就無法解釋,為什麼晨會這件事,其他中層領導都不幹,就偏偏要交給學校中層排名最末的政教處來幹。那分明就是因為,其他學校中層領導都懶得幹這活兒,所以才把工作全都往無力反抗的政教處身上扔。說白了,這就是職場霸凌啊!
而偏偏政教處的這群傻子,又以為這是難能可貴的露臉機會,全都紛紛搶著要幹,於是時間一久,正式形成具體分工,他們就是想推也推不掉了……
相比之下,其他中層領導沒了這樣的壓力,每天就只要管好自己分內的那一小攤子事情,早上甚至都能晚點過來上班,生活質量直接甩掉他們一條街。
不像政教處的幾位,為了把牛逼吹好,週末在家也沒法踏實休息,還得準備週一晨會的講話稿,平日裡上班又要不停地開總結會,向各部門搞彙報,搞得自己真成了全校領導的爪牙、走狗似的。然後順帶的,除了抓紀律,還要抓衛生,乃至抓學校的各項活動安排,比方春遊、秋遊、邉訒⑷畜w育比賽、文藝匯演……這麼多事情,不用花精力、花時間的嗎?簡直就是幹著賣白菜的事,操著賣那啥粉的心!而且事情辦砸了,還得擔責任。
也就只有曾有才這種說年輕不年輕,說不年輕又太嫩的傢伙,才會誤以為對學校的各類事務都能插手,就是掌握了權力。殊不知,這和權力有半毛錢關係?
真正的權力,怎麼可能掌握在他們這些中層手裡,早都在程展鵬手裡握著呢!學校的編制安排給誰,上面給的撥款怎麼花,每個老師的具體崗位怎麼安排,這些才叫權力。
而不是三四十歲的老爺們兒、老孃們兒,整日裡找學生的麻煩,那能有什麼搞頭?那豈不就真成了全心全意為全校一千多名學生甲方爸爸服務的高階打工仔了?都成打工仔了,還怎麼當領導?還何談前途,何談事業?能像程展鵬那樣經常在大領導面前露個臉、發個言,從上級領導口裡摳點經費、摳點編制名額、搞點幫扶政策回來,這才是校領導該乾的活啊!
江森看到曾有才滿臉“我現在馬上就要上臺裝逼”的幸福表情,都忍不住想吶喊出來。然而轉念一想,又突然想起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畢竟學校裡那麼多中層,市裡那麼多學校,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等著排隊去見市裡的大領導。機會如此難得,又怎麼可能會人給鄭海雲和曾有才這兩個沒有靠山的奮鬥逼,留出寶貴的政治資源……
也難怪最近半年,鄭海雲上臺的次數開始慢慢減少,看樣子是開始想明白這個問題了。現在全校也就只剩曾有才這個人才,還在執迷於內部裝逼活動,撿別人都不愛啃的骨頭當個寶。
而反觀跟他差不多年紀的某老色批,現在就已經能坐在行政樓的最高層,在整座學校裡說一不二。就連今天早上,估計都是跟青春靚麗的新入職女老師一起起的床。
人比人,得死啊……
江森正滿腦子思維發散的工夫,曾有才見到鄭海雲又帶著胡海偉和家長進門,明顯愣了一下,瞬間想起上個星期五的事來,心虛地隨口就問道:“鄭老師,怎麼了?”
鄭海雲這時看到有才就有氣,滿肚子抱怨地想,你裝逼就裝逼,好端端的幹嘛非要把學生的東西弄壞了?現在好了,家長找上門鬧事了,這事兒要是捅到校長耳朵裡去,老孃是政教處一把手,也要背鍋的好吧!下意識地就很煩躁道:“沒什麼,沒什麼!這邊的事不用你管,你去做你的事吧,這裡我自己來就行。”
曾有才聽鄭海雲語氣不善,大清早的,內分泌也明顯有點失調,頓時沉下臉來,忽地也不怕家長問責了,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非要再端一下架子擺一下譜,說道:“事情要是大的話,順便拿到臺上說一說,讓全校同學有所警醒,也是可以的。”
鄭海雲一聽這話,當場就差點罵娘了。
狗日的還跟老孃打官腔?曾有才你特麼腦子進大便了吧?!
你當我現在是在給誰擦屁股啊?!
鄭海雲憋著氣,原本就已經憋得很紅的臉,當即更加通紅了三分,強忍著噴曾有才一臉的衝動,語氣生硬地拒絕道:“不用了,小事情,你趕緊去開晨會吧,那麼多班級都等著呢。”
可這話音剛落,胡海偉的老孃卻陡然先反應過來,突然就一把拉住曾有才的手,怒聲道:“我兒子的那個玉觀音,就是你給弄壞的是不是?是不是你?”
“嘖!你幹嘛?”曾有才把手從胡海偉他媽手裡掙脫出來,皺眉道,“大清早的拉拉扯扯,有事就不能好好說啊,我現在要去開會,你兒子的事情,我等下再說!”
說罷就要從政教處辦公室裡走出去。
胡海偉他媽卻死不答應,再次拉住曾有才的手,猛地轉頭一指江森就喊:“你不許走!不說清楚就不許走!這個孩子都說了,東西就是你弄壞的!”
“???”江森頓時一愣,萬沒料到胡海偉的媽還有這種瞎貓抓老鼠的能力,居然一下子就蒙中了事情的真相,而且順便還把他也帶進了坑裡。
好在他也不是吃白飯的,電光石火的剎那,立馬重複了自己幾分鐘前說過的話。
“放屁!”江森大喊道,“阿姨!不要亂潑髒水啊!我剛才明明是說,上個星期是胡海偉跟老師爭執,老師讓他摘東西他不肯摘,他自己要跟老師搶東西,自己把東西摔碎的!你汙衊我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汙衊我們老師呢!這麼抹黑我們學校聲譽,我不能忍的啊!”
江森這番話說得義憤填膺,還順便交代出了所有的關鍵串供資訊,曾有才總算不是真的笨,立馬對胡海偉他媽拉下臉來,沉聲反問道:“聽清楚了沒?是我弄的嗎?”
胡海偉他媽一聽這話,這下就真的急了,一看十八中上上下下要欺負人到底,頓時呼天搶地地高呼起來:“黃天啊!來人啊!都過來看看啊!學校老師做壞事不認賬啊!你們十八中,全校合起夥來欺負我兒子啊,日子沒辦法過了,這書沒法讀了啊!”
行政樓斜對面就是初中部的教學樓,此時行政樓外,上千名初中生聽到從政教處辦公室裡傳出的胡海偉他媽撒潑的聲音,不禁都開始竊竊私語,老師們也忍不住朝著政教處的方向,不住地好奇打量。動靜越傳越遠,宿舍樓前的講話臺上,因為遲遲沒人上去主持,已經排好隊的學生和老師,也開始嘀嘀咕咕,怎麼政教處的人還不上來。
不一會兒,政教處裡的情況,就被人口口相傳了過來。
“有家長去在政教處裡鬧起來了。”
“什麼事啊?”
“不知道啊……”
“哎呀,真煩,等下都要上課了,抓緊開完晨會再吵不行啊。”
“曾老師!要不先開會吧!”
行政樓外,一個資歷較老的初中班主任,忍不住隔著老遠喊了一句。
曾有才聽到外面的反饋,顯然也意識到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著急掙脫胡海偉他媽的阻攔,沒好氣道:“你放開!放開聽見沒?你再這樣我叫保安抓你啊!”
我草!江森聽了這話,簡直都忍不住想抽曾有才幾個大嘴巴子。
你奶奶的,這特麼不是火上澆油麼?
果不其然,曾有才這話一出口,胡海偉的媽直接就不抓他的手了,轉而坐下來,改抱住曾有才的腿,喊聲越發淒厲:“哎喲!出人命啦!老師弄壞東西不賠,還要叫保安打人啦!”
曾有才這種嘴炮裝逼型選手,哪裡是潑婦的對手,頓時被喊得手足無措,沒了章法,只知道說廢話道:“我怎麼讓保安打你了?你別胡說八道啊!”
鄭海雲看著他廢柴的樣子,心裡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個傻逼,剛才要是聽她的,先老老實實先去開晨會,她說不定都已經把場面穩定下來了,大不了就是跟胡海偉他媽對罵,也不會影響早上的工作。這下好了,曾有才被拖在這裡出不去,晨會也沒人主持,現在初中部和高中部一千多人還在等著他們,這特麼的都叫什麼事兒!
“你先起來,我賠!賠你!賠你總行了吧!”鄭海雲當機立斷,先怒吼著討價還價,“多少錢的東西,你報個價,我馬上拿給你!”
“你說的啊!”胡海偉她媽一下放開了曾有才的腿。而曾有才這個懦夫,居然就趁著這個空檔,立馬頭也不回就跑了出去,甚至連句體面話都沒敢留下。
鄭海雲看著曾有才落荒而逃的背影,簡直心絞痛都要發作,但大敵當前,也只能先咬住牙,應付胡海偉他媽道:“但是事情要先說明白,你兒子這個東西,本來不是我們摔碎的,是你兒子自己搞壞的。你非要我們賠的話,最多也只能照半價賠!”
“啊?那怎麼行?!”胡海偉他媽一聽這話,頓時就覺得上當受騙了,迅速變臉,抬腿就要往外衝,“那你不是騙人嘛!不行,我再去找那個老師!”
“你找誰都沒用!”鄭海雲眼疾手快,一把將正往外跑的胡海偉他媽往後一拉,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甩上了政教處辦公室的門,並用自己碩大的身軀堵住房門,擋在胡海偉她媽面前,瞪眼吼道,“別給我沒事找事啊!我都說賠你了,你還想怎麼樣?你不要臉,你兒子也要臉的!他這學期已經兩個處分了,以後要是畢不了業,你家長也要負責任!”
然而胡海偉他媽根本不吃鄭海雲這套威脅,立馬怒懟回去:“去你麻痺的!我家海偉要是畢不了業,那也是你們的害的!你個死豬給老子滾開!我要找你們校長!”
我草!這話一出口,江森都驚呆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今天這破事兒是徹底沒法收拾了!
鄭海雲這水桶身材,整個十八中從來就沒人敢提。這下突然被人戳中痛處,由於長期疏於鍛鍊,抗擊打能力不足,鄭滾圓老師果不其然無法接受,腦子裡的某根筋當場崩斷,失去理智地尖叫起來:“老孃客!你再說句試試!”
胡海偉他媽卻無所畏懼,叉腰大罵:“說就說!死豬!死豬!囡囡豬!要不碧蓮的死肥豬!”
“老孃客!老子今天這個老師不當了,也要弄死你!”
鄭海雲終於被噴到情緒失控,張牙舞爪就朝著胡海偉他媽撕去。然而胡海偉他媽同樣戰鬥經驗豐富,兩個人幾乎碰到一起,幾乎同時抓住彼此的頭髮,直接嗷嗷叫著打成一團。
不幸被困在辦公室裡的江森為防止被戰鬥波及到,急忙躲到房間的另一頭,縮到曾有才的辦公桌後面。然後低頭一看,赫然無比驚喜地發現,曾有才的辦公桌上居然放著兩包餅乾!他頓時倆眼珠子發亮,二話不說就拿起一包先揣進兜裡備用,並迅速拆開另一包,拿出餅乾往嘴裡猛塞。兩年多沒吃過餅乾的森哥,在餅乾入口的瞬間,簡直眼淚都要下來了。
草泥馬!老天開眼!否極泰來啊!
誰能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吃上了早飯!
江森一邊吃著餅乾,一邊看鄭海雲和胡海偉他媽扭打在一起,再一看桌上還放著一杯貌似是曾有才早上剛剛泡好還來不及喝的濃茶,乾脆坐下來,擰開杯蓋,吹了吹那還燙嘴的茶水,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吸。好久沒喝過茶,爽得差點要靈魂出竅……
媽個逼的,這樣的晨會,他真不介意每天都來一次。
“囡囡豬!你這樣的豬也配在學校裡當老師!去死吶你!”
“破媠媢,你這樣的囡兒,你媽生你就是出去**的!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幹嘛?”
江森喝著茶,淡定地看著鄭海雲和胡海偉他媽越打越兇,越罵越升級,連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辦公室外面,不少學生和老師也紛紛轉頭看進來,江森隨手一拉窗簾,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讓她們好好打嘛!不需要觀眾來干擾比賽程序!
江森呼呼喝著茶,慢慢喝出聲音來,一邊拉了拉曾有才的辦公室抽屜,想看看裡面還有沒有多餘的餅乾。可惜抽屜全都鎖著,無法開啟。
江森只能惋惜地長嘆一聲,不捨地把手裡那包餅乾的最後一片,慢慢放進嘴裡,嚼得噴噴香,嚥下去後再喝一口茶,發出了一個滿足的聲音:“哈……”
從進門到這會兒,一直就保持懵逼狀態的胡海偉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轉頭看了看江森,見江森悠哉悠哉地坐著,又是喝茶又是吃餅乾的,眼裡滿是說不出的驚訝。
江森和他對視一眼,不由指了下鄭海雲和他媽,問道:“你不說句話嗎?”
“說什麼?”胡海偉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江森道:“媽個逼,勸架啊!”
“哦……”胡海偉手足無措地反應過來,但再看看他媽和鄭海雲,又覺得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掙扎和猶豫了大半天,結果卻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規矩的選擇,大義滅親地衝他媽叫喊道:“媽!別打了!你還想不想我畢業了!?”
跟鄭海雲打死打活,打得披頭散髮、血條都快沒了的胡海偉他媽,被胡海偉這麼一吼,瞬間心都碎了,氣得直哭道:“你個棺材兒啊,你當我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看你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了,我才來給你出頭的!供你吃、供你住,養你這麼大,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說得好!”江森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胡海偉聞言,滿肚子不敢發的怒火,立馬就好像有了宣洩目標,怒瞪江森,露出滿面兇相。然而江森不僅絲毫不懼,反倒拍案而起,指著胡海偉的鼻子就罵,正氣凜然:“我說錯了嗎?你媽養你這麼大,今天在這裡為了你跟老師打架你還兇她?給我跪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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