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14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邵敏滿臉的笑容,瞬間就煙消雲散。他被羅北空凶神惡煞的氣勢嚇得臉色煞白,縮著脖子也不敢反罵回去,只敢小聲反駁道:“我不說話,你也一樣得起床啊……”

  羅北空當然也知道自己理虧,但就是早上起床氣性大,摸著腦袋躺回床上,仍然罵罵咧咧:“麻辣隔壁的,讓老子再多睡十分鐘都不行,吵吵吵,吵你媽……”

  “就是!”江森這個時候的態度就很微妙,直接跟個幫兇似的,笑著對邵敏道,“抓緊滾蛋,別影響我們羅爺爺休息,三分鐘內給我消失!”

  邵敏總算有了個臺階,又露出笑臉道:“行行行,不用三分鐘,馬上消失!”

  說著拿出剛才沒拿的臉盆和牙刷牙杯,又急忙跑了出去。

  羅北空這才氣消了一些,對江森道:“麻子,咱們就這個寢室,就你最會做人。”

  江森道:“接下來還要一起住兩年的,屁點大小事,也沒什麼好吵的。”

  “嗯。”羅北空應了聲,這時也不想睡了,安靜了半分鐘,就突然爬下了床,大步走到江森對面的床鋪前,猛搖了幾下文宣賓的床,雙標至極地大喊:“豬!懶豬!起床了!星期一了!”

  “啊……?”文宣賓迷迷糊糊地被吵醒過來,吸了口口水,眼皮子抬不起來的模樣,居然跟憨豆演傻逼的樣子有八成像,腦子裡一團漿糊的狀態,“星……星期一了?”這貨也不知道昨晚上到底是幾點鐘從水房裡回來的,看著好像就一夜沒睡似的。

  江森實在是見不得文宣賓這傻樣,看到對門幾個房間的里人,都拿著臉盆陸陸續續從水房裡出來了,終於也彎腰從床底下拿起自己的臉盆,不緊不慢走出了寢室。

  不到五分鐘,在水房裡飛速解決完所有問題的江森回到寢室,時間剛好6點45分。

  張榮升、胡啟還有邵敏三個人,也正背上書包往外走。

  江森便拿起書包,跟著三個人正常人一起下了樓。

  走出宿舍樓,校園裡已經有了些微的煙火氣。同樣住校的初中生們,正陸陸續續從小院子裡走出來,還有個別起得早,專門來學校食堂吃飯的學生,零星地從小院門前經過。

  清晨的風有點涼,江森跟邵敏他們揮了下手,連話都沒有,就直接朝著主教學樓走去。胡啟看著江森的背影,略有點明知故問地對邵敏和張榮升道:“江森好像每天都不吃早飯吧?”

  “吃不起啊……”邵敏忍不住有點唏噓,“媽的,跟他一比,我們真的算挺幸福的了……”

  “唉……”張榮升看著江森走遠,稚嫩的臉上,強裝出一副看懂了人間不易的表情,微微嘆了口氣,“森哥這是何苦呢,只要他跪下來求我,我其實願意給他一口飯吃的,就當養條寵物了……”

  “我草啊……”邵敏不禁搭住張榮升的肩膀,賤笑道,“小榮榮,你嫉妒他的成績,已經到內心扭曲了啊。別掙扎了,認命吧,你現在唯一能比得過江森的,就只剩你這張臉了。”

  “放屁!”張榮升一下子就變得很暴躁,“等我明年發育了,至少還有身高!”

第22章 你們贏了

  高一五班的教室位於高中部主教學樓二樓的南側樓梯口,教室旁邊是高一年級段的教師辦公室,辦公室旁是廁所,所以不管是上廁所還是被老師教訓,全都非常方便。當然,被鄭海雲帶走也同樣方便。江森從宿舍小院出來,慢走兩分鐘就到了教室門口。

  七點不到,教室的前後門都還鎖著。

  不過住校生們都有鑰匙,攔不住他們。

  江森從書包裡拿出前門鑰匙,開了門鎖。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含氧量嚴重不足的憋悶空氣,還帶著些微的揚塵氣味——高中畢竟不是大學,週五放學後如果不是落了東西在教室裡,就沒什麼人會特意來教室上什麼週末自習。

  尤其十八中的學風還嚴重不良,上個敢這麼做的林少旭,上學期幾乎被他的室友徹底孤立,直到期末考試成績出來,拿了全段總分第一,才算沒被室友們進一步霸凌。

  不過就算這樣,他這學期還是主動選擇了妥協,捏著鼻子在菜市場似的寢室裡埋頭苦讀,以免遭到室友的進一步排擠。當然,這個菜市場一般的環境,江森他們302寢室也有責任。

  特別是週末的時候,三樓的大部分人都回了家,樓裡頭只剩下寥寥七八個人,邵敏和張榮升就會開始進入猴子稱大王的狀態,各種哼哼哈兮地製造噪音。

  林少旭對此的反應就是關門裝死,除非實在忍不住了,才會來抗議一下。

  而江森的話,他就從來都不干預。

  無非就是有點噪音,這點困難算個瘠薄?

  想當年他外出開會,一般都是領導在臺上吹牛逼,他們幾個嘉賓在臺底下飛快碼字,等個把小時的會開完,大家當天的三四千字也就都出來了,晚上便有時間去會……一會行業前輩,討教一些創作心得和行業發展前景。那難度,不比在菜市場裡讀書小?

  所以說,小林同學還是嫩啊……

  江森揹著書包走進教室,徑直走過自己的位置,把幾扇朝向操場的窗戶逐一開啟。清晨的冷風一吹進來,頓時吹走了教室裡的憋悶氣息,也吹得江森頓時精神瞬間抖斄藥追帧�

  站在空氣清新的窗戶前,看著遠處校園的清晨街景安靜了片刻,江森深深地喘了口氣,覺得感冒至少應該已經好了七八分,才轉回身,走到上星期張榮升坐的那個位置前。先彎腰看了眼抽屜裡面,見並沒有張榮升留下的課本或者其他東西,才放下椅子,安然坐了下來。

  這是高一五班少數能雷打不動、一直按時執行的規矩之一——每月換一次座,全班所有人直接橫移一個大組,聽說也是有利於照顧學生的視力。

  不過能不能搞好視力,江森倒也不是特別在乎,反正他現在這雙沒受過各類智慧產品螢幕毒害的眼睛,視力簡直好得逆天,至少還能糟蹋個五六十年。所以這一年來每次換座對他的真正意義,無非就是改變一下“風水”,順帶日常被張瑤瑤嫌棄一番。

  因為不管位子怎麼換,在張瑤瑤看來,風水都是一樣的。不是她進出座位需要讓江森挪椅子,就是江森進出座位,需要她來挪椅子。而一旦需要挪椅子,兩個人就至少需要一次語言或者肢體上的交流。然後按至少每兩節課下課,他們雙方之中必然有人需要上一次廁所的頻率來算,去掉放學的那兩次,他們每天必須交流的次數,最少也得有兩次。

  而張瑤瑤作為一個學渣姑娘,下課出門的頻率又必然還要增加,這麼一來,每天不和江森說個三五句話,她的日子簡直都沒法過。可越是發生這樣的交流,張瑤瑤對江森的厭惡感就更是與日俱增。所以說白了,張瑤瑤認為的好位置,顯然跟到底該由誰來挪椅子,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很純粹的就是不想見到江森——最好就是,江森能馬上永遠地消失在她面前。

  而江森對張瑤瑤的這種心理,也一直都心知肚明,並且始終保持理解。所以才能一直容忍這個傻乎乎的姑娘,一整年來都用那樣一種欠抽的態度,不停地對他採取正面侮辱、背地嘲諷、故意奚落、惡意打擊、陰陽怪氣、人身攻擊等一系列動作,而從來都不主動給她一巴掌。主要就是想,先把她徹底慣壞了,然後哪天再等社會上的正義之士,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江森做人,就是這麼溫文爾雅又大氣。

  能透過別人的手來完成的壞事,就絕不自己親自動手。

  這是他上輩子花了很多年才學會的本事。

  說實話,用在孩子身上,是略微殘忍了,可是……

  “我也只是個孩子啊……”江森默默唸著,然後拿出地理課本,安靜地翻起了目錄。

  這本地理課本的膠印封面,早就已經被翻得都捲了頁。課本上的每一個知識點,江森全都爛熟於胸,光是看目錄,就幾乎能把整本書的核心內容給一字不漏地背下來。

  不過有一說一,區區一門難度堪稱“侮辱智商”的高中地理會考,江森原本是完全用不著這麼緊張的。而且但凡只要是所正常高中,人家對會考的態度,基本也都非常淡定。甚至僅就東甌中學而言,十門會考,人均拿9.5個A向來都是基本操作,如果十門拿會考拿了9個A和1個B的話,人家好學校的孩子,都是要捂著嘴哭出來的。

  不過現在的問題在於,十八中這所學校,目前還談不上是“正常高中”。

  去年這個時候,十八中因為會考的原因,出現過一起嚴重慘案。十八中第一屆四個班級的學生,高一三門會考,也就是歷史、地理和計算機,完全透過率居然只有72%。也就是說,三門會考,同時獲得C等級或者C以上的,只有稍微超過三分之二的人。

  更簡單來講就是,如果會考不能補考的話,那麼根據曲江省教育廳的規定,十八中的第一批高中部小白鼠,在連高考的面都還沒見到之前,在高中的第一學年,就被直接刷掉了三分之一。不僅無法拿到高考的報名資格,甚至連高中畢業證都拿不到!

  可想而知,當去年這個成績出來之後,以升官為己任的程展鵬當時的心理陰影面積能有多大。所以為了避免重蹈這個覆轍,今年十八中終於下了血本。

  去年九月份,江森他們這一批新小白鼠開學入校的時候,十八中校長室就親自發了紅標頭檔案,為激勵學生的學習鬥志,提振全校學風,十八中校長室經研究決定,只要04屆學生能在高一年級歷史、地理、計算機三門會考中,全都取得A等級的成績,就可以獲得學校提供的200元鉅額獎學金。身為頂級窮逼的江森,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當場就下定了決心,今年不管其他科目學成什麼狗樣,歷史和地理這兩門,都堅決必須拿下來!

  至於計算機,那個不要緊,反正是個人都知道這東西是白送的。

  這一年來,江森為了這兩百塊錢,可謂夙興夜寐,奮鬥不止。

  數學不及格,先不管它,背歷史要緊,物理不及格,也先不管它,先學地理要緊。如是這般搞到現在,他終於即將從黑夜熬到黎明。上星期歷史考完後,他週末才有時間搞了下物理,等這星期再把地理搞完,身上的很大一個重擔,就能暫時卸下來。

  然後會考結束後,半個月內成績就會出來。

  也就是說本學期結束之前,他應該就能拿到那兩百塊錢的獎金。而那些考不及格的笨蛋們,也可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等著和明年的高一學生一起,參加他們丟人的補考。

  兩百塊啊……

  江森心裡想著這筆他前世成名之後,最多花十分鐘就能賺到的錢,內心居然開始產生一絲憧憬。有了這筆錢,他距離開啟自己小專案的起點,就越來越近。

  甌順縣縣城的網咖費,從晚上8點到早上8點,通宵只要十元。按照他的碼字速度,每天連續工作12小時,至少也能寫出2萬字來,最多隻要連續通宵一個月,他最少也能寫到60萬字,也就是新書從開書到上架兩個月左右的量,再加上熬夜必須的食物、水、眼藥水,這一個月在縣城裡的生存成本——按每天光啃餅乾和最便宜的礦泉水來算,平均每天十塊錢,就是三百塊。兩個三百塊,也就是六百,再投入一個月的時間,他的經濟狀況,就算談不上翻身,但也絕對能比現在好出好幾倍。最起碼,等到新學期,吃飯的問題肯定是不用愁了。

  眼下他兜裡還有275塊,算上會考的獎學金200,就是475塊——離那600塊還差一點,不過不要忘了,學校還得給他300塊的貧困生補助,只是這筆錢,得開學才能發下來。

  但這點也難不住他。直接像去年那樣,找夏曉琳要就是了。

  對於即將到來的這個夏天,江森心底裡,其實比誰都緊張和期待。而就在這樣的心情之下,他現在還得兼顧期末考試,以及穩穩地過掉,今天下午的那場地理考試。

  既要、又要、還要……

  換成普通人的話,能熬到現在,做到一件就算不錯。

  而江森,骨子裡早就不拿自己當普通人了……

  “老子可是特麼的重生者!明年!明年老子一定要天天都吃到肉蛋奶!”江森略微走神地發下宏願,稍稍一激動,就差點把課本的封面給撕了下來。幸好反應得快,又生生停住了那個動作,然後趕緊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老老實實翻書。

  黑暗即將過去,光明就在眼前,可不能這時候翻了車……

  江森低著頭,注意力很快就回到學習上。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教室外面,終於來了今天除他之外,最早到校的。不是住校的,而是專門負責早上來開門的衛生委員朱楚楚。朱楚楚一進門,還以為坐在教室裡的人是張榮升,張口便笑著打招呼道:“小榮榮,今天這麼早啊?”

  “嗯?”江森聞言抬起頭,隨口回了句,“是我。”

  朱楚楚一看到江森,立馬跟見到鬼一樣把頭轉過去,不自在地呵呵笑道:“哦,對了,今天換位置了。”這麼不看地說著,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一邊說著,又分神地走上講臺,直接拿起板擦,就要擦掉鄭紅上星期留下的作業,江森見狀,急忙大喊:“別擦!”

  朱楚楚微微一愣。

  江森只好多提醒了一句:“鄭紅上星期走的時候說別擦。”

  “哦……”朱楚楚總算反應過來,連忙又放下板擦,拿起粉筆,補起了那道被她擦了一半的題目,嘴上一邊不住地慶幸道,“好險好險……”

  江森不由得搖搖頭,又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書,不再去管朱楚楚。

  朱楚楚站在黑板前,磨磨蹭蹭補了半天,才把那道題給還原回去,寫完後,又默默走到黑板靠門邊的角落,把上星期五的課表和值日生名單統統擦掉,換上今天的名單。

  一通操作完畢,終於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揹著書包走了下去,一臉完成任務的樣子——她這個衛生委員,每天最大的差使,也就是搞這份值日名單了。

  除此之外,就是儘可能趕在住校生開門之前,自己先把門開了。

  為此她不惜每天早上都六點鐘準時起床,兢兢業業,非常負責。

  江森看在眼裡,覺得這姑娘要是成績稍微好點的話,以後按道理應該多少能幹成點小事情,只可惜,十八中的姑娘普遍不存在這種“如果”的可能。

  高一五班全班成績最好的女生是黃敏捷,在段裡頭也就勉勉強強能排到個七八十名。

  但以十八中的教學質量,段裡頭只能排七八十名,也就基本意味著和大學沒什麼緣分了。更不用說像朱楚楚這種在班裡都只能排中游的,註定和全校將近九成的人一樣,也就是個陪跑的命。十八中這所學校的存在,確實本身就是件挺殘忍的事情。

  朱楚楚走下去後,江森又抬頭瞄了眼今天的值日生名單,剛好輪到他來擦黑板。再看看黑板上鄭紅留下的那五道題,他不禁稍稍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過倒也不怕,今天的他,已經不是上週五的他了。

  黑板上那五道題,前三道手到擒來,現在幾乎用口算的都能算出來。第四題也基本摸清思路了,只有第五題,貌似還需要再重新推演一下解題邏輯……

  很好!十八中理科最強的文科生和最強文科生,兩座MVP獎盃都是我的!

  江森默默想著,肚子也開始咕咕叫喚,並時不時地出現一點疼痛感,嚇得他趕緊把一個用了快三個月的礦泉水瓶拿出來,喝了一小口涼白開,稍微把那疼痛感沖淡一些。

  不一會兒,班上的人逐漸變多。過了7點20分,張榮升、邵敏和胡啟幾個住校生,也都吃完早飯過來。各科課代表開始收作業,沒做完作業的趕緊開始衝刺猛抄,走讀的孩子們互相之間跟前後排討論昨晚上電視劇的劇情,清晨的校園裡,煥發出菜雞們的勃勃生機。

  “走開!”張瑤瑤從外面走進來,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槍藥,反正有氣就是往江森身上撒。江森照樣一言不發,把椅子往裡一拉,就讓張瑤瑤從身後走了進去。

  但即便如此,張瑤瑤卻仍不高興。手裡拿著一袋東甌市特產的糯米飯糰和一瓶牛奶,嘴上嘀嘀咕咕唸叨:“每天大清早過來看到你就倒胃口,看到你早飯都吃不下……”

  江森全當沒聽見,心裡卻默默地想,其實吃不下的話,可以給我的。

  不過這句話,肯定當然不能說出口,就像如果他跪下來喊張榮升爸爸,張榮升肯定會進一步要求他學狗叫才會請他吃飯,同樣的,如果讓張瑤瑤把早飯讓出來,這小妞鐵定就會大喊“癩蛤蟆想吃天鵝飯”,到時候吃不到東西不說,還得惹一肚子氣。並且最關鍵的是,這樣還會白費很多的力氣。原本就餓了,再浪費額外的力氣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那豈不是愚蠢?

  “唉……”江森忍下張瑤瑤的話,心裡只能默默嘆氣。

  說到底,還是社會對醜逼的惡意啊。

  如果他的這個身體帥得一逼,以他的貧困程度,搞不好每天收到的食物拿來擺宴席都能綽綽有餘。甚至不但班上的姑娘們會每天按時過來獻愛心,怕是個別女老師都要忍不住來揉他兩下。所以誰說帥不能當飯吃的,只是某些長得帥的貨色貪得無厭,對世界的要求已經不僅僅侷限於吃飯。他們要的不是飯,是財富、地位、名聲、權力,花不完的錢,日不完的逼,生生世世永遠不勞而獲。那這樣的話,就肯定有點過分了。

  這種人,就早晚會被人潑硫酸。

  而醜逼就不一樣了。

  因為醜逼相當於是已經被潑了硫酸,所以註定愛心和愛情都不配擁有。

  這就是世界的另一個很殘酷的真相。

  江森挨完張瑤瑤沒完沒了的罵,到了七點半,夏曉琳準時出現在教室裡。瞪著眼珠子一臉假裝兇悍的樣子,實則卻很可愛地掃視了全班一圈,滿屋子放肆抄作業的傢伙,立馬集體消停下來,至少不敢再那麼明目張膽地抄作業。

  夏曉琳這才轉過頭來,指著黑板問道:“江森,黑板怎麼不擦?”

  正在看書的江森抬起頭,回答道:“鄭老師說第一節課要用。”

  “哦……”夏曉琳應了聲,順便壯著膽子看了下江森的臉,心裡嘀咕,好像是改善了那麼一點。果然她皮膚科醫生男朋友推薦給她的藥膏,還是挺管用的。

  而且最關鍵是,真的便宜。

  或許等期末考試結束,能當作獎勵給江森買一點,錢從剩下的班費裡出,簡直現實意義巨大——要是能把江森的臉治好,高一五班的平均顏值,至少能上一個臺階。

  夏曉琳心裡正嘀咕著,教室外面,忽然響起一聲大喊:“報告!”她轉過頭,就看到仗著學習成績不錯,總是踩著晨會和晨操的點到學校的胡江志,笑嘻嘻地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胡江志嬉皮笑臉的樣子,夏曉琳顯然對他的恃寵而驕開始感到不滿,板著臉吐槽似的沒好氣道:“每天都來這麼晚,學習好就了不起啊,進來!”

  “嘿嘿嘿~”胡江志賤賤地笑著跑進來,同時一看到黑板上的物理題,立馬又響起上星期五的事情,對著江森做了個開槍的小動作,學著鄭紅的樣子喊道,“江森!你是弱智嗎?!”

  江森都懶得搭理,夏曉琳卻忍不住抬高了嗓門:“胡江志!”

  胡江志吐吐舌頭,急忙跑到後排坐了下去。

  夏曉琳眉頭微皺,心裡卻不怎麼舒服。

  鄭紅罵江森弱智的事情,這兩天早就不脛而走,不知怎麼的,居然連校長都知道了,週末還特地打了個電話問她是什麼情況。她當然不知道鄭紅星期五又搞了什麼么蛾子,自然一問三不知,還被程展鵬不輕不重地批評了一下,說她對學生關心不夠。

  夏曉琳又是懊又是無語,整個週末都沒過好。

  跟男朋友出去開房都是草草了事……

  這就是事業心強的女人,當她男朋友,也不容易。

  “要期末考了,大家都稍微認真點。高一都要結束了,拿出點衝刺的勁頭不行嗎?就非要在終點線前躺下來,躺下來很舒服嗎?”

  夏曉琳看著滿屋子抄作業的、吃飯的、發呆的貨色,氣又不打一出來。

  正念叨著,教室外面的走廊裡,忽然又傳來一陣令人不適的動靜。

  “是這裡吧?是這個班吧?”一箇中年女人大呼小叫著從樓上走下來,還拉著滿臉不情願的胡海偉的手,在高一五班全班人的注視下,怒氣衝衝地走過走廊,大步走進了教室前門。

  夏曉琳見胡海偉的媽來了,頓時就感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