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車輛一路平穩疾馳,很快抵達提前預定的高端私密酒店。
停車落鎖,袁子炎率先下車開門。
兩人再度一左一右,攙扶着身形虛浮的周墨安,一步步走進酒店大堂,搭乘專屬電梯直達頂層套房。
刷卡進門,暖白的室內燈光驟然亮起,照亮整潔奢華的超大套房。
三人合力,將周墨安穩穩安置在臥室柔軟的大牀中央。
做完這一切,袁子炎站直身體,深深看了一眼站在牀邊、神色溫柔的李富真。
那一眼意味深長,藏着提醒,藏着審視,卻沒有絲毫阻攔。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頷首,轉身徑直走出臥室,順帶將臥室門輕輕合上。
利落乾脆,不多留一秒,不干預半分。
袁子炎的通透放手,讓李富真心底微微喫驚。
她原本以爲周墨安的貼身助理會百般警惕、時刻防備,甚至刻意隔開兩人。
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識趣。
只是短暫詫異,她來不及細想其中關節,所有注意力盡數落在牀上的男人身上。
待客廳徹底安靜,確認外面沒有任何人停留,李富真抬手,輕輕將客廳的反鎖卡扣扣上。
徹底隔絕所有外界打擾。
她抬手脫下身上工整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顆紐扣。
原本嚴謹端莊的職業裝扮,瞬間多了幾分慵懶鬆弛的曖昧感。
整理完衣衫,她轉身緩步走回臥室。
可視線掃過牀鋪的瞬間,李富真的腳步驟然一頓。
柔軟的大牀空空蕩蕩,早已沒了周墨安的身影。
臥室中央的落地窗前,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
周墨安身上的西裝外套早已整理平整,身姿筆直鬆弛,沒有半分醉酒的虛浮搖晃。
他單手插兜,靜靜站在落地窗前,隔着乾淨的玻璃,望着窗外算不上頂級繁華的首爾城區夜景。
神色淡然,眼神清明,通體清醒,哪還有半分方纔醉酒迷離的模樣。
李富真微微錯愕,心頭瞬間掀起波瀾。
但這份驚訝僅僅持續半秒,她便迅速鎮定下來。
多年的歷練,早已讓她練就遇事不驚的心態,她踩着細高跟,邁着黑絲長腿,步態優雅從容,一步步走到周墨安對面的休閒沙發上緩緩落座。
姿態依舊溫婉得體,臉上揚起一抹釋然又瞭然的笑意,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慌亂。
周墨安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她,語氣平淡隨意,帶着幾分玩味。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李富真抬眸迎上他的視線,眼底笑意明媚張揚,藏着十足的野心與坦蕩,美得極具侵略性,全然放下了所有僞裝的溫順。
“我自然不意外。”
“周導這般心思深沉的聰明人,怎麼可能在陌生的異國飯局上,放任自己醉酒?”
“從始至終,我就知道你有可能是在裝醉。”
周墨安脣角微揚,淡淡追問。
“既然你清楚我和三星李氏本就不是一路人,那你爲什麼還要執意跟過來?”
這句話直接戳破所有溫情假象,直抵最核心的利益博弈。
李富真聞言,臉上的笑意愈發張揚坦蕩,沒有絲毫遮掩,索性徹底攤牌。
“周導和李在鎔、和三星集團,是天生的對手。”
“但我可以和周導,成爲一路人。”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灼灼,字字清晰。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未來想佈局什麼,但我清楚,你一定不希望三星牢牢握在李在鎔手裏。”
話音落下,她不再靜坐對峙。
身形驟然起身,邁着修長筆直的雙腿,主動上前一步,直接俯身貼近。
不帶半分猶豫,整個人主動送入周墨安懷中。
溫熱的氣息交織貼近,她仰頭望着他,眼底坦蕩又嫵媚。
“因爲我,可以是你的三星。”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挑明所有交易與捆綁。
周墨安垂眸看着懷中主動奔赴、傾盡籌碼的三星長公主,眼底沒有半分拒絕的意味。
脣角緩緩勾起一抹深邃瞭然的笑意。
深夜的臥室靜謐密閉,暖光溫柔徽帧�
兩人之間所有虛僞客套、表層試探盡數撕碎,剩下的只有成年人最直白的利益糾纏與近身溫存。
外衣滑落、襯衫輕落,兩件衣物先後落在地毯之上,無聲無息。
夜色愈發深沉,窗外首爾的燈火依舊明暗交錯,室內的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次日天光徹底大亮。
清晨的朝陽穿透落地玻璃,灑進整潔空曠的套房。
室內溫度微涼,昨夜所有曖昧與糾纏盡數散去,只剩下乾淨清冷的空氣。
李富真早已悄然離開,趕在天亮之前低調返程,不留半點痕跡。
周墨安獨自佇立落地窗前,靜靜望着窗外晨起的首爾城景。
白日褪去霓虹濾鏡的首爾,遠沒有夜晚那般繁華驚豔,普通又平淡,甚至透着幾分尋常城市的樸素侷促。
他脣角勾起一抹清淡的溞Γ鄣淄ㄍ盖迕鳎缫褜⒆蛞顾胁┺谋M數梳理完畢。
身後房門被輕輕叩響,袁子炎推門而入,周墨安頭也沒回,淡淡開口,語氣鬆弛隨意。
“李富真想借我的勢,和李在鎔分庭抗禮,爭奪三星的繼承權。”
“這件事,你怎麼看?”
袁子炎微微沉默兩秒,緩緩開口,語氣精準通透,一針見血。
“李富真太心急,也太自負。”
“她只懂狐假虎威,借外力壓內敵。卻忘了我們中國還有一句老話。”
“叫與虎制ぁ!�
“她自以爲拿捏了交易的主動權,以爲可以借你的勢翻盤。但她從頭到尾都搞錯了一件事。”
袁子炎抬眸看向周墨安,語氣篤定。
“對你而言,三星在誰的手裏,從來不重要。”
“沒有三星才重要。”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周墨安所有的深層佈局。
周墨安聞言,瞬間低笑出聲,笑聲爽朗坦蕩,滿是認可。
“還是你最懂我。”
他緩緩轉身,眼底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決斷。
“小米想要徹底崛起,想要撐起國產數碼產業的大旗,登頂全球市場。”
“橫亙在面前最大的攔路虎,就是三星。”
“我們和三星之間的市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沒有任何和解共存的可能。”
“我之前所有的示好,所有的順水推舟,都是爲了麻痹三星。”
“讓他們放鬆警惕,誤以爲可以拉攏我、捆綁我,從而放下所有戒備。”
“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給出最致命的一擊,徹底擊碎三星的霸權。”
心思落定,他對着袁子炎淡淡吩咐。
“你把昨天李在鎔送我的那臺三星限量定製旗艦機拿出來。”
“你負責使用,日常工作、隨行記錄全部用這臺手機。”
“同時悄悄放出通稿,低調擴散新聞,就讓圈內所有人都知道,我周墨安,在首爾會晤三星高層,欣然收下三星頂級定製數碼禮品,日常也會使用三星旗艦機型。”
袁子炎心底隱隱疑惑,不明白主動替對手品牌造勢的用意,卻從不多問,恭敬點頭應聲。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他清楚,老闆的每一步佈局都暗藏深意,眼下的示弱造勢,都是爲了日後的雷霆一擊做鋪墊。
袁子炎轉身離去,房間再度恢復安靜。
周墨安重新望向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
又是嶄新的一天。
第504章 分裂!分裂!
首爾的白日陽光通透熾烈,透過五星級酒店高層客房的落地玻璃窗,直直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窗外是首爾江南區層層疊疊的高樓幕牆,白日褪去了夜晚霓虹的曖昧浮華,只剩下鋼筋水泥堆砌出的冰冷繁華,規整卻透着一股千篇一律的刻板。
《魔女》劇組全員外出參與日間的宣傳活動,車水馬龍的街頭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影迷與媒體,熱鬧喧囂盡數隔絕在厚重的隔音玻璃之外。
整間頂層套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墨安刻意缺席了今日所有公開行程。
昨夜那場和三星李氏兄弟的酒局博弈,外加後續與李富真的深夜糾纏,必須演得足夠真實、足夠徹底。
只有讓李在鎔徹底相信,他昨夜是真的酩酊大醉、失控失態,且沉溺進了溫柔鄉的風月繾綣裏,徹底卸下所有防備,以爲自己拿捏住了他的軟肋,後續的所有計劃才能順利落地。
聰明人之間的博弈,最忌諱的就是步步緊繃、滴水不漏。
適當的鬆懈、適當的沉溺、適當的世俗煙火氣,纔是麻痹對手最好的僞裝。
周墨安慵懶靠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一身寬鬆的居家便裝,姿態鬆弛閒散,全然沒有了殺伐果斷的大佬氣場,完美貼合慵懶休整的狀態。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規整的敲門聲。
周墨安隨口應聲。
“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楊天真緩步走入房間。
作爲ZF工作室的最高負責人,手握中、韓、日三地藝人經紀、影視資源調度大權,坐鎮韓國,算得上是墨安文化遠在海外的封疆大吏,手裏實權極大,管轄版圖橫跨三國。
可即便手握重權,面對周墨安的時候,楊天真依舊保持着極致的謹慎與敬畏。
她身姿站得筆直,脊背挺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半分鬆弛神態,表情嚴肅端正,褪去了平日裏職場幹練從容的模樣,多了幾分下屬面對最高決策者的恭謹。
進門後她沒有隨意落座,也沒有四處張望,安靜站在客廳中央,簡單掃視一圈環境,確認無外人之後,才緩緩開口,有條不紊的做起階段性工作彙報。
“老闆,近期ZF工作室整體郀I體量已經徹底成型,完全中、韓、日三地的文娛市場中站穩了腳跟”
“目前我們旗下的核心藝人梯隊已經全部打通海外圈層,少女時代全員穩固韓流頂流地位,個人 solo、團體巡演、時尚代言資源拿到手軟。”
“李知恩憑藉唱功和國民度,坐穩韓國國民妹妹的頭銜,路人盤零短板;韓孝周更是憑藉《魔女》海外熱度徹底破圈,中國、日本和韓國三地影視、時尚雙線開花。”
“目前所有核心藝人都已經徹底打開三國市場局面,基礎粉絲盤、商業價值、路人口碑全部穩定成型。”
“我後續的規劃,是持續重金收購海內外優質原創單曲、影視OST、舞臺單曲版權,同時對接三國頂級的時尚資源、影視劇本、綜藝常駐邀約。”
“持續把旗下藝人的個人壁壘打厚,徹底把她們培養成真正覆蓋全亞洲的全能頂流,擺脫單一市場的侷限。”
“藝人經紀板塊穩固之後,我計劃加大自制劇投入,深耕韓國本土影視劇賽道,打磨精品自制內容,慢慢縮小和SM、YG這些老牌影視製作公司的差距,爭取一到兩年內,做到和韓國頭部製作公司並肩的水準,搶佔本土影視劇市場份額。”
楊天真的規劃條理清晰、邏輯完整,完全貼合常規娛樂公司的發展路徑,穩中求進,步步擴張,算得上是最穩妥、最標準的行業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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