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381章

作者:山中心水

  這一次,眼神裏不再只有恐懼。

  有對生死的看淡,有對人性抉擇的無悔,有直面死亡的坦然,更有一種絕境裏的無畏。

  她沒有大喊大叫,沒有誇張嘶吼,只是微微挺直脊背,嘴脣輕輕顫抖,眼眶泛紅,卻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恐懼是真的,無畏也是真的;怕死是真的,無悔也是真的。

  兩種極致矛盾的情緒,在她眼裏交織。

  表演到最後,她靜靜站在原地,望着前方,彷彿滔天巨浪已經近在眼前,末日將一切吞噬。

  全程安靜,沒有一句臺詞,卻把角色的掙扎、偉大、恐懼、釋然,全演了出來。

  直到表演結束,景田依舊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出戏。

  等她緩緩回神,才發現自己臉頰發燙,一片通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着鬢角往下滑落,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連呼吸都帶着急促。

  剛纔那幾分鐘,她完全把自己掏空了,全身心扎進角色裏,精神高度緊繃,耗盡了所有力氣。

  她緊張地抬起頭,看向周墨安,眼神裏滿是忐忑、期待,又帶着一絲不自信。

  兩隻手緊緊糾纏在一起,指尖反覆摳着掌心,小動作把她的不安暴露無遺。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落針可聞。

  周墨安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露出明確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心思。

  半晌,周墨安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表演我看完了,你先回去等通知。”

  景田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強壓下心底的失落與難過,沒有糾纏,沒有追問,依舊保持着禮貌,微微躬身。

  “謝謝周導,謝謝各位老師,我先走了。”

  聲音微微發啞,卻依舊得體。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試鏡室,關門的那一刻,眼底的委屈終於藏不住,卻也只能咬着脣,默默離開。

  試鏡室的門徹底關上,房間裏只剩下周墨安、屠亦然、吳存素三人。

  沒了外人,氣氛瞬間輕鬆下來。

  屠亦然率先憋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裏滿是認可。

  “比我想象中強太多了。”

  “我本來以爲她就是家境好、資源好,沒什麼真本事,沒想到這麼能喫苦,表演雖然青澀,但是態度特別認真,情緒也到位,無實物表演能演成這樣,已經遠超很多流量演員了。”

  “最重要的是,她眼裏有敬畏心,不是那種飄着的藝人。”

  吳存素也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確實不錯。”

  “演技稚嫩可以後期打磨,片場歷練多了,自然會成熟,難得的是她的態度、專注力,還有對角色的理解。”

  “這個角色不需要炸裂的演技,需要的是乾淨、有信念感、能演出人性的溫柔與堅定,景田的氣質和狀態,剛好貼合,沒有違和感。”

  兩人都給出了明確的認可。

  周墨安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板。

  “那就定她了,一會兒就讓人聯繫她,這個角色給她了。”

  其實從景田一開始表演,他就已經定下了她。

  剛纔的沉默,不過是故意逗一逗她,磨一磨她的心性,也看看她受挫後的教養與分寸。

  顯然,景田從頭到尾,都沒讓他失望。

  定角一事塵埃落定,三人立刻轉入最核心的開機籌備。

  周墨安身體微微前傾,看向身旁負責劇組美術、場景、高原落地籌備的屠亦然,直奔主題。

  “絨布寺附近的開機場地怎麼樣了?”

  “周邊海拔勘測、場地佈置、劇組安保、高原告急、人員後勤,還有最重要的,絨布寺實景建模、數字資產搭建,全部到位了?”

  這是《2012》開機前最後一環。

  開機儀式選在高原絨布寺附近,既要貼合影片末日開篇的厚重感,又不能太驚擾寺廟、違反當地規定。

  同時還要同步完成實景三維建模,爲後期特效製作做準備,容不得半點差錯。

  屠亦然瞬間眼睛發亮,滿臉興奮,腰板挺直,語氣滿是底氣。

  “全部搞定!萬無一失!”

  “場地選在絨布寺外圍兩公里處的平緩高地,背靠雪山,視野開闊,完全不觸及寺廟核心區域。”

  ““原後勤組全部到位,氧氣瓶、醫療團隊、應急車輛、高原適應指導全部配齊,絕對保障所有主創人員安全。”

  “實景建模團隊提前一週進駐高原,已經完成絨布寺周邊全域三維掃描、數字建模,所有實景資產全部同步給好萊塢後期團隊,隨時可以對接開機拍攝。”

  事無鉅細,樣樣周全。

  周墨安徹底放下心,抬手一拍桌子,語氣堅定。

  “好!既然全部就緒,那就不再耽擱!吳總,你立刻統籌所有藝人統籌團隊,下發集結通知!”

  “國內這邊,大哥龍、範小胖,所有內地參演演員,三天之內全部到京城集合,統一做高原體檢、高原適應培訓。”

  “海外這邊,立刻聯繫萊昂納多團隊,以及好萊塢所有主創演員,一週之內抵達國內,匯合後進藏。”

  “把絨布寺周邊海拔數據、高原氣候、當地宗教習俗、注意事項、進藏安全準則,全部整理成詳細文件,同步發給每一個人,讓所有人提前做好準備,杜絕任何意外!”

  吳存素立刻起身,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神色嚴謹,沒有絲毫拖沓。

  “明白,我馬上安排,今晚八點之前,所有通知全部下發到位,不會耽誤開機。”

  就在這時,一旁的屠亦然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門,連忙出聲補充,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眼睛都在發光。

  “哎哎哎!吳哥,別忘了一件大事!”

  “咱們之前說好的,吉尼斯世界紀錄申報!”

  “全球沒有任何一部電影,在海拔這麼高的地方舉辦正式開機儀式,這個紀錄咱們十拿九穩!”

  “你記得把吉尼斯世界紀錄認證官的行程一起敲定,讓他們同步進藏,開機儀式當天現場公證、現場認證,這個紀錄,咱們必須拿下!”

  說到這件事,屠亦然比誰都興奮。

  別人辦開機儀式,就是走個流程,他們倒好,直接衝世界紀錄,又酷又有話題度,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吳存素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頭看着一臉亢奮的屠亦然,又看了看同樣眼神明亮、絲毫沒有覺得不妥的周墨安,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哭笑不得。

  吳存素忍不住開口吐槽:“你們倆,是真能折騰。”

  “別人辦開機儀式,求的是穩妥順利,你們倒好,非要往高原跑,還要順便破個世界紀錄,一個比一個會玩。”

  她語氣裏滿是無奈,卻沒有半分牴觸,早已習慣了兩人的天馬行空。

  周墨安哈哈大笑起來,身子靠回椅背上,眼神明亮,意氣風發。

  “吳總,這可不是瞎折騰。”

  “生命的意義本就在於折騰,安穩平淡是過日子,敢闖敢拼、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纔是活着的勁頭,這是年輕人的特權。”

  他生來就不是安於現狀的性子。

  折騰,不是胡鬧,是對生活、對事業、對人生的熱情。

  吳存素無奈笑着,正要開口,目光無意間落在周墨安的手腕上,眼神微微一頓。

  周墨安手腕上,正戴着那天在芭莎慈善夜,以100萬拍下的百達翡麗情侶腕錶。

  腕錶錶盤簡潔,光澤溫潤,戴在他手腕上,低調卻又格外惹眼。

  吳存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調侃地緩緩開口。

  “折騰是生命的意義。”

  “那周總,你手腕上這塊表,也是生命的意義之一嗎?”

  一句話,點破了那晚慈善夜的暗流紛爭。

  屠亦然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憋笑,低頭假裝整理文件,不敢插話。

  周墨安低頭,輕輕摩挲着手腕上的腕錶,指尖緩緩劃過冰涼的錶盤,眼神微微柔和下來,思緒瞬間飄回那晚的拍賣現場。

  他承認,自己在男女情事上,確實糾纏不清,身邊圍繞着太多人,關係微妙,隨時都有可能翻車,可他從不後悔,也甘之如飴。

  這些糾纏、心動、歡喜、暗流,這些旁人眼中的“麻煩”,也是他滾燙人生裏的一部分,是鮮活的、真實的、讓他覺得人間值得的煙火氣。

  沒有這些折騰與牽絆,人生反倒少了滋味。

  周墨安緩緩抬頭,眼神坦蕩,沒有絲毫掩飾,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又篤定。

  “是。”

  “這也是生命的意義之一。”

  沒有辯解,沒有迴避,坦然承認這份溫柔與牽絆。

  吳存素看着他坦蕩的模樣,先是一怔,隨即長長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感慨,又帶着一絲羨慕。

  他搖了搖頭,語氣唏噓,聲音低沉。

  “真是老了,看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活法了。”

  “人啊,還是得年輕纔行。

  年輕,纔有資本折騰,有底氣任性,有勇氣坦然面對所有喜歡與牽絆,敢闖敢拼,敢愛敢恨,敢把一切經歷,都當成生命的意義。”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清晨的陽光透過摩天樓的玻璃幕牆,灑在墨安文化總部大樓上,金燦燦一片。

  平日裏即便有藝人往來也始終井然有序的一樓大廳,今天徹底變了模樣——人聲鼎沸,熱鬧得像個小型國際電影節現場。

  黑髮黃皮的中方工作人員、西裝革履的好萊塢製片團隊、扛着設備的攝影跟拍組、負責高原後勤的醫護安保人員、藝人助理與造型團隊,各色人羣穿梭往來。

  中文、英文、甚至零星幾句翻譯用的其他語言交織在一起,有人覈對行程單,有人檢查進藏裝備,有人搬呙芊夂玫脑O備箱,有人低頭快速溝通流程。

  行李箱滾輪滑動的聲響、對講機的電流聲、爽朗的談笑聲混在一處,處處都是熱火朝天的氣息。

  《2012》中、美兩方主創全員集結,今天統一集合、整裝出發,直飛高原籌備開機。

  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裏,反倒比樓下大廳安靜許多,卻也聚集了整場項目最核心的人物。

  巨大的落地窗將京城晨景盡收眼底,陽光鋪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咖啡香。

  周墨安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一身簡約的黑色高領針織衫配休閒西裝,身側左右分別坐着屠亦然、派拉蒙派駐的全球特效總監斯科特,以及兩位分量十足的重磅嘉賓。

  大哥龍與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範小胖則坐在另一側單人沙發裏,一身利落的白色緞面襯衫,長髮微卷垂在肩頭,妝容精緻卻不張揚,手邊放着整理好的高原注意事項手冊,安安靜靜卻又時刻在線。

  辦公室裏沒有嚴肅的會議感,反倒像老友碰面,氛圍輕鬆自在。

  而全場最顯眼、最坐不住的人,毫無疑問,正是萊昂納多。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深灰色休閒夾克內搭白T,牛仔褲配短靴,頭髮隨意打理了一番,依舊是那個魅力四射的好萊塢頂級巨星。

  可他身上絲毫沒有大牌演員的架子,反倒像個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大男孩,渾身都透着一股鮮活的顯眼包氣質。

  從進門到現在,他就沒徹底安靜過。

  此刻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合十抵在脣邊,一雙湛藍的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興奮與期待,興致勃勃地盯着周墨安,語速飛快地拋出一連串問題,地道的美式英文裏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Moe,你快跟我仔細說說,絨布寺那邊到底有多高?海拔真的有五千米以上嗎?”

  “那邊的環境真的很惡劣嗎?是不是全是雪山、大風,氧氣特別少?”

  “我們真的要在那種地方辦開機儀式?吉尼斯的人真的會過去現場認證嗎?我們一定能成功拿下紀錄對不對?”

  他一連串問個不停,語氣裏沒有半分對高原缺氧、嚴寒大風、惡劣環境的畏懼,甚至連一絲擔憂都沒有。

  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裏,滿滿全是對未知、刺激、獨一無二經歷的狂熱嚮往,彷彿越是極端、越是別人不敢做、越是酷的事情,他就越感興趣。

  周墨安被他這副鮮活又熱忱的樣子逗笑,端起手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鬆又耐心,一點點給他解釋。

  “海拔確實在五千米以上,空氣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還不到,風大,溫度低,早晚溫差極大,普通人剛上去很容易出現高原反應,頭暈、氣喘、胸悶都是常態,環境算不上舒服。”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範小胖適時輕聲補充,語氣細緻又周全。

  “我已經提前看過當地連續一週的氣象數據和實地反饋,開機當天晴天概率很高,不會遇到強降雪天氣。”

  “場地選在絨布寺外圍平緩地帶,背風且視野開闊,後勤組全程配備充足氧氣、應急醫療和保暖設備,不會有安全問題,只是條件確實比不上城市裏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