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380章

作者:山中心水

  主持人剛報完起拍價,場上還沒人反應,周墨安淡淡舉牌,語氣平穩。

  “八十萬。”

  一口價直接封頂。

  在場腥诉B驚訝都懶得驚訝,只當是理所當然,以周墨安如今的身份地位,八十萬拍一件壓軸拍品,不過是隨手爲之,給這場慈善夜留個體面收尾。

  很快進入晚會最後環節:現場自由捐款。

  這纔是芭莎慈善夜真正的核心環節,也是圈內明星彰顯社會責任感、刷路人緣、立口碑的關鍵。

  周墨安沒搞虛頭巴腦的造勢,也沒有刻意高調博眼球,在工作人員遞上捐款板時,直接提筆寫下“壹佰萬元整”。

  於他而言,今晚來這裏,本就不是爲了走紅毯、爭風頭、混人脈。

  墨安文化如今越做越大,手握頂級影視資源,手握輿論平臺,早已不是悶頭賺錢的小公司。

  但身爲行業頭部企業,必須承擔對應的社會責任。

  而在娛樂圈,做慈善是最直接、也最被公姓J可的方式。

  他願意出錢,願意爲災區、公益項目站臺,卻不代表願意被人當槍使、被人設計陷進修羅場、淪爲別人炒熱度的工具。

  今晚這場刻意的算計、安排好的對峙,早已耗盡了他對這場慈善夜的最後一點耐心。

  捐款環節結束,主持人按照流程,高聲宣佈進入最後的全員大合照環節。

  “有請各位來賓、各位明星嘉賓、各位領導上臺,共同完成今晚的大合影,記錄慈善瞬間!”

  話音落下,場內燈光瞬間拉到最亮,音樂也變得激昂熱鬧,工作人員連忙引導腥似鹕淼桥_。

  資本大佬、知名導演、港臺巨星、流量小花小生,幾乎大半個娛樂圈的頂流,紛紛起身,有序往舞臺上走去。

  這本是芭莎慈善夜最重磅、最有排面的環節,歷年大合照都是圈內咖位、地位、人脈的直觀體現,人人都想往中間站,誰都不想落在邊角,搶C位的暗戰每年都在上演。

  可今晚,不一樣了。

  周墨安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

  劉亦妃察覺到他的心思,側頭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周墨安,沒有半句多問,也沒有絲毫猶豫,安安靜靜坐在他身邊,同樣沒有起身。

  下一秒,更讓全場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斜後方的範小胖,輕輕攏了攏身上的禮裙,站起身,卻沒有往舞臺方向走,而是整理了一下手包。

  一旁的李兵兵也緩緩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眼神淡漠,同樣沒有邁向舞臺的意思。

  全場死寂。

  氣氛瞬間又變得詭異又尷尬。

  四旦雙冰,兩個直接拒不上臺;

  全場最有話語權、最有熱度的周墨安,直接穩坐不動;

  剩下的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蘇茫站在舞臺側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她看着穩坐不動的周墨安,心臟狂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可事到如今,她沒有退路。

  全場大合照是芭莎慈善夜的招牌,是今晚最重要的場面。

  若是缺了周墨安、缺了劉亦妃、範小胖、李兵兵,這張合照直接失去大半分量,傳出去,芭莎夜會淪爲整個娛樂圈的笑柄。

  蘇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着周墨安走過去。

  她心裏打的算盤很清楚:

  如今全場大半娛樂圈頂流都已經站上舞臺,所有人都在等着合照,這是大勢。

  她就不信,周墨安敢公然逆着全場人的意思,執意不上臺。

  她要用全場的大勢,逼周墨安低頭,逼他上臺合照,給她、給芭莎夜一個臺階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和周墨安身上,屏住呼吸,等着看周墨安如何應對。

  可她終究,還是太小看了周墨安。

  周墨安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他無視了逼近的蘇茫,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劉亦妃。

  “累了嗎?”

  劉亦妃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瞬間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立刻配合地露出一抹輕柔的笑意,輕輕點頭,聲音軟糯。

  “嗯,有點累了。”

  話音落下。

  周墨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站起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伸手輕輕扶住劉亦妃的手肘,轉身就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沒有道別,沒有打招呼,沒有半句客套,直接退場。

  全場徹底傻眼。

  蘇茫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臉色慘白如紙,尷尬得無地自容。

  她用來施壓的“大勢”,在周墨安眼裏,一文不值。

  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眼見周墨安帶着劉亦妃直接離場,原本就沒打算上臺的範小胖、李兵兵,對視一眼後,沒有絲毫遲疑,也紛紛轉身,跟在周墨安身後,徑直朝着場外走去。

  四旦雙冰,正式缺席。

  臺上的腥耍瑥氐谆帕恕�

  原先還準備往中間擠的人,瞬間停下腳步,臉色大變。

  他們想上臺合照,想借着芭莎慈善夜的熱度刷曝光、刷人脈,不想白白浪費這次露臉的機會;

  可他們更不敢得罪周墨安。

  得罪蘇茫,不過是少一次時尚資源;

  得罪周墨安,有可能會徹底斷送娛樂圈前路。

  這筆賬,誰都會算。

  一時間,臺上所有人都開始了詭異的謙讓。

  國際章、趙燕子、周公子,三位圈內頂級大花,原本是妥妥的C位人選,此刻卻紛紛往後退,互相謙讓。

  “你站中間。”

  “別別,你站,你更合適。”

  “不用客氣,一起站邊上就好。”

  嘴上說着客氣話,腳下卻拼命往後縮,死活不肯往最中間的C位靠近半步。

  第二排的鄧朝,原本還懵懵懂懂站在中間位置,孫麗臉色一變,二話不說,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不着痕跡地把他拖到了人羣最外側,離核心C位遠遠的。

  不止他們。

  臺上的資本大佬、知名導演、明星藝人全都心照不宣,紛紛往邊角靠攏,沒人敢站在舞臺最中間的核心位置。

  不過短短十幾秒。

  原本該站滿頂流、羣星簇擁的舞臺C位,變得空蕩蕩一片,偌大的中心地帶,沒有一個人敢站上去。

  蘇茫僵在原地,看着臺上一片混亂、中間空無一人的場面,渾身冰冷,眼前陣陣發黑。

第458章 生命的意義在於折騰

  芭莎慈善夜那場鬧得全場尷尬、C位空蕩的風波,終究沒在周墨安這裏掀起太多波瀾。

  那一夜結束後,周墨安再次全身心扎進《2012》最後的開機籌備裏,日子一晃,便到了和景田約定好的試鏡當天。

  京城的秋意已徹底濃了,墨安文化周圍滿是金黃的銀杏葉,風一吹就簌簌飄落,鋪得樓下街道一片燦爛。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暖而不烈,落在乾淨敞亮的試鏡間裏,褪去了幾分面試的緊繃,多了些秋日的溫潤。

  這間試鏡室不算奢華,卻足夠專業。

  沒有多餘的裝飾,牆面是溫和的溁疑孛驿佔欧阑靥海胺綌[着三張黑色皮質辦公椅,中間主位是周墨安的專屬位置,左右分別坐着屠亦然和吳存素。

  房間正中央留出一大片空白區域,專供演員表演,沒有道具,考驗演員的無實物表演功底與情緒爆發力。

  下午兩點整,試鏡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站着的正是景田。

  她穿着簡單幹淨的白色襯衫搭配黑色煙管褲,頭髮整齊地束成低馬尾,露出整張清潤甜美的臉龐,素淨又得體。

  站在門外的幾十秒,景田心裏其實慌得利害。

  她從小家境優渥,出道以來資源不斷,旁人都覺得她一路順風順水,自帶光環,根本不用爲角色發愁。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太想抓住《2012》這個機會了。

  能不能踏入國際影壇的大門,能否擺脫“資源咖”的標籤,證明自己不是隻會靠背景、空有美貌的花瓶,就看這一遭了。

  直到聽見門內傳來一聲沉穩的“進”,景田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壓下心底翻湧的緊張,抬手輕輕推開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目光最先落在主位的周墨安身上。

  依舊是一身簡單的深色休閒西裝,坐姿端正,神情平和。

  景田穩住心神,快步走到房間中央,規規矩矩站定,沒有多餘的客套,也沒有刻意討好,微微躬身,聲音清亮。

  “周導,屠總,吳總,下午好,我是景田。”

  打完招呼,她立刻站直身子,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安安靜靜等待指令,乖巧又懂事,全程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周墨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湹男σ猓Z氣親和,卻又不失專業嚴謹。

  “不用緊張,放輕鬆。”

  “你拿到的角色片段,應該已經練得很熟了,不用刻意表演,把自己放進角色裏,拿出你最好的狀態就行。”

  周墨安看得出來景田的緊繃。

  女孩後背挺得筆直,肩膀微微僵硬,指尖不自覺地蜷縮着,眼神裏藏着掩飾不住的緊張,連呼吸都比平時輕緩。

  比起那些仗着背景、敷衍試鏡、自以爲穩拿角色的藝人,景田的認真和敬畏,已經贏了大半。

  景田重重地點了點頭,又一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三秒後,她再次睜開眼,眼底的慌亂與緊張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角色該有的沉穩與隱忍。

  她要試的片段,是《2012》裏極具淚點與張力的高光戲:

  “她飾演的方舟基地中層官員,親眼目睹滔天海嘯從天邊洶湧而來,末日降臨,萬物覆滅。”

  “手裏握着一張屬於自己的船票,明明可以活下去,卻在看到身邊無助孩童的那一刻,選擇放棄自己生的機會,把登船票塞給孩子,目送孩子離開。”

  “最後獨自站在高牆上,面對席捲而來的滅世巨浪,眼神裏有對死亡的本能恐懼,更有直面末日的坦然與無畏,完成人性最後的高光。”

  表演開始。

  景田先是微微抬頭,目光望向空無一人的前方,彷彿真的看到了天邊壓過來的海嘯。

  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被巨大的驚恐佔據,瞳孔微微收縮,呼吸驟然急促,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那是直面滅世災難時,最本能的懼怕。

  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後退,雙手下意識攥緊,指節泛白,將一個普通人面對末日的恐慌,演得真實可信。

  下一秒,她的目光猛地下移,落在身前虛空處,彷彿看到了那個無助的孩子。

  驚恐瞬間被心疼與堅定取代。

  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手,對着口袋做出虛握的動作,像是拿出了那張珍貴的登船票,動作輕柔又鄭重。

  她蹲下身,把票塞進孩子手裏,眼神溫柔又決絕,沒有絲毫不捨,沒有半分猶豫。

  沒有一句臺詞,可她眼底的釋然與不捨,卻讓旁觀的屠亦然和吳存素都微微動容。

  起身之後,纔是整場表演的最難之處。

  她緩緩轉頭,再次望向“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