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374章

作者:山中心水

  短暫的震驚過後,記者們眼裏瞬間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這纔是周墨安!

  這纔是內娛獨一份的活人!

  快門聲瘋了一樣響起,記者們恨不得把他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死死記下。

  不等腥讼甑谝粋問題,第二個問題立刻緊跟而上。

  “周導!之前官方官宣,年底十二月的首屆微博之夜,請問和傳統頒獎禮有什麼不同?”

  提起微博之夜,周墨安語氣更輕鬆,嘴角帶着笑意。

  “沒那麼多高高在上的規矩,也不搞業內自嗨那一套。”

  “別的盛典,都是評委評獎,明星去站臺走秀,說白了就是圈內人的自嗨遊戲,和普通觀泻翢o關係。”

  “但十二月的微博之夜,就是一個完全接地氣的全民盛典。”

  “我們不搞暗箱操作,把評價電影、評價演員的權力交給大小!�

  “網友投票、網友評論、大锌诒褪俏┮粯藴剩l的作品好,誰的演技硬,誰真正被觀邢矚g,誰就站上臺。”

  這番話,再次說到了記者們的心坎裏。

  緊接着,第三個最敏感、最容易得罪人的問題,被拋了出來。

  “周導!現在內娛明星片酬越來越高,一部戲片酬破百萬的情況早已不是新鮮事,大量製作費都被演員拿走,劇集電影質量越來越差,請問你對這種天價片酬現象,到底怎麼看?”

  這個問題,堪稱死亡提問。

  問明星,明星會說“市場決定”“我值這個價”;問投資方,投資方會打太極說“行業現狀”;問導演,大多會迴避話題,不敢得罪同行和資本。

  在場所有記者,都以爲周墨安會委婉迴避,或者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可週墨安聞言,挑了挑眉,一臉坦然,語氣戲謔又幹脆,輕飄飄甩出一句話:“我站着看。”

  記者們:“???”

  全場集體愣住,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看着他,沒聽懂這話裏的意思。

  周墨安看着腥舜魷哪樱p笑一聲,慢悠悠補了下半句,語氣雲淡風輕,卻帶着十足的底氣。

  “畢竟,在我的電影裏,還沒人敢跟我要高價片酬。”

  話音落下。

  現場徹底炸了!

  記者們先是呆若木雞,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半天回不過神,下一秒,所有人都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絕,太絕了!

  沒有指責,沒有批判,沒有抱怨行業亂象,一句“站着看”,一句“我的戲裏沒人敢要高價”,既回答了問題,又盡顯底氣,還幽默到極致!

  這是什麼神仙回答!

  比任何長篇大論都精準、都狠、都有意思!

  記者們看向周墨安的眼神,徹底變成了崇拜和偏愛。

  什麼叫內娛活人?

  這就是!

  敢說、敢懟、有底氣、有態度,不虛僞、不做作、不糊弄,每句話都戳在關鍵點上,難怪他們最愛採訪周墨安,這可比採訪那些只會打官腔的明星有意思一萬倍!

  混亂又熱鬧的簡短採訪,到此徹底結束。

  周墨安不想過多逗留,對着腥宋⑽Ⅻc頭示意,便帶着範小胖在機場安保的疏通下擠出記者包圍圈。

  兩輛不同的保姆車,靜靜停在路邊。

  兩人到了分別的時候。

  範小胖接下來開始《狄仁傑之通天帝國》的宣傳,而周墨安則要忙碌起來。

  一方面對接《2012》國內絨布寺拍攝的前期籌備,另一方面,也終於能和劉亦妃補上一段難得的二人時光。

  助理把車門打開,範小胖卻沒有立刻上車。

  她摘下墨鏡,看向周墨安,眼底帶着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剛纔在採訪現場,周墨安那句“我的戲裏沒人敢要高價”,說得輕鬆底氣十足,可她作爲身處天價片酬風口浪尖的一線女星,心裏清楚,這話背後藏着太多行業真相。

  她是高片酬的直接受益者,這些年靠着自身熱度和名氣,片酬一路水漲船高,早已登頂內娛女星第一梯隊,看似賺得盆滿銤M,可她心裏始終隱隱覺得不安。

  範小胖看着周墨安,壓低聲音,語氣認真地問道。

  “剛纔在記者面前,你說得輕鬆,那你心裏對演員天價片酬,到底是怎麼看的?”

  周墨安看着她眼底的認真,沒有藏着掖着,也沒有半點說教,語氣平淡直白,直接說出心底的真實想法。

  “不是好事,徹頭徹尾的壞事。”

  “你是演員,你身處這個行業,比誰都清楚裏面的門道。”

  “製作方手裏的總預算就那麼多,一大半甚至更多都砸在演員片酬上,那留給製作的錢還能剩多少?”

  “服化道、場景搭建、後期特效、鏡頭打磨、劇本研磨、劇組後勤,哪一樣不需要錢?”

  “演員拿走大頭,製作環節全面縮水,片子拍出來,質量一塌糊塗,口碑崩盤,票房撲街。”

  周墨安頓了頓,看着範小胖,繼續說道。

  “看似演員拿到了高片酬,賺了快錢,可實際上,是反噬自己。”

  “作品質量太差,觀胁毁I賬,口碑崩盤,你的路人緣受損,演技口碑崩盤,名氣再大也沒用,商業價值只會大打折扣。”

  “可到了那個時候,大部分演員不會反思自己,只會覺得是自己不夠紅,爲了更快賺錢,繼續接爛戲、要高價,一部接一部粗製濫造。”

  “惡性循環,越轉越爛。”

  “到最後,整個娛樂圈只會越來越亂。”

  “流量至上,作品垃圾,劣幣驅逐良幣,真正想好好拍戲的人沒活路,只想恰爛錢的人混得風生水起,整個行業徹底爛掉。”

  範小胖臉上的輕鬆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她沉默着,臉色微微發白,心裏沉甸甸的。

  她不是不懂,只是平日裏被資本、流量、高收入包裹,不願去深想,可週墨安的話,直接把她不願面對的真相,赤裸裸擺在眼前。

  範小胖是高片酬既得利益者,可她也真的想拍好作品,想留下能被記住的角色,不想一輩子只做個賺快錢的流量明星。

  她沉默許久,聲音微微發沉,帶着一絲迷茫。

  “那……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嗎?不能打破這種惡性循環嗎?”

  周墨安輕笑一聲,語氣篤定,給出答案:“有,很簡單。”

  “演員不要一次性拿死片酬,用片酬入股項目,後期按票房、收益分成拿報酬。”

  “項目賺得多,演員就拿得多;項目票房高、口碑好,演員分得的收益,遠比一次性死片酬要高。”

  “這樣一來,演員就不會只想着賺快錢、敷衍拍戲,反而會用心琢磨角色、認真配合拍攝、全力維護作品口碑。”

  “片子質量越好,票房收益越高,演員賺得越多,形成正向循環。”

  範小胖眼睛微微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可緊接着,又皺起眉,不解地追問。

  “既然辦法這麼簡單,這麼好,那爲什麼業內沒人這麼做?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推行?”

  她不信這麼好的路子,沒人想到。

  周墨安看着她天真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笑意裏帶着幾分對行業的嘲諷:“因爲沒人願意讓利,人心太貪。”

  “一邊是演員,大部分流量演員,根本不想對作品負責,他們要的就是快錢、現錢,拍完戲拿錢走人,不管片子是好是爛,根本不想承擔風險。”

  “他們最愛乾的,就是恰爛錢、軋戲、賺快錢,從來沒想過和作品共生。”

  “另一邊是投資方、資本方,更是貪婪。”

  “好項目、穩賺的項目,他們恨不得把所有利潤吞進自己肚子裏,喫幹抹淨,怎麼可能捨得把利潤分給演員?”

  “就算演員願意降薪入股,他們也不想分肉,只想自己賺得滿嘴流油。”

  “演員不願擔責,資本不願讓利,一個只想賺快錢,一個只想獨吞利潤,這麼好的路子,自然永遠推行不下去。”

  字字誅心,句句戳破真相。

  範小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漸漸褪去,心底徹底沉了下去,涼得透徹。

  她原本還抱着一絲希望,覺得行業還有救,可聽完周墨安的話,她才徹底明白。

  不是沒有辦法,是人心太貪,資本太惡,從根上爛了,根本沒那麼容易變好。

  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和無力,湧上心頭。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圈子裏爭名逐利、周旋資本,到底有什麼意義。

  周墨安看着她失魂落魄、臉色發白的樣子,語氣放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別想太多,這種行業沉痾,不是你一個演員能改變的,也和你沒太大關係。”

  範小胖緩緩抬頭,看着周墨安,眼底帶着幾分複雜。

  可下一秒,周墨安看着她,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語氣放緩,卻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鄭重,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還有,少摻和那些利益交換、資本咦鳎ぬ崒崕盅輪T的事,拿下好作品、站穩腳跟,纔是真正的王道。”

  這話一出。

  範小胖的臉色,瞬間變了。

  一抹難以掩飾的尷尬、慌亂,瞬間爬上她的臉頰,眼神微微閃躲,不敢直視周墨安的眼睛,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包帶,耳根微微泛紅。

  她心裏猛地一驚。

  周墨安什麼都知道。

  她以爲自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周墨安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這份直白的提點,沒有指責,卻讓她瞬間手足無措,滿心尷尬與慌亂。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慌亂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範小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也不敢再看周墨安的眼睛,匆匆轉身,快步鑽進保姆車裏,幾乎是落荒而逃。

  車門迅速關上,保姆車沒有絲毫耽擱,引擎啓動,飛快駛離,很快便消失在車流裏。

  周墨安站在原地,看着那輛疾馳而去的保姆車,緩緩搖了搖頭。

  秋風微涼,吹起他的風衣衣角。

  他眼底帶着一絲淡淡的無奈,還有幾分清醒的漠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個圈子裏,太多人毀於貪婪。

  太多演員,明明有顏值、有演技、有機會,卻偏偏被名利裹挾,被貪婪吞噬,沉迷資本遊戲,熱衷利益交換,忘了自己最初的身份是演員,最後一步步把自己拖入深淵。

  範小胖聰明、清醒、有野心,也有演技,可她終究抵不住名利誘惑,放不下貪婪,一步步踏入資本泥潭。

  他能提點一次,卻點不醒一心往名利裏鑽的人。

  人這一生,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別人,從來都是自己心底的貪婪。

  周墨安沒有回住處,徑直驅車來到公司樓下。

  推開墨安文化的大門,前臺小姑娘連忙起身問好,語氣裏滿是恭敬,周墨安沒多耽擱,徑直走進辦公室。

  門一推開,就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坐在待客沙發上。

  左側坐着的是屠亦然,一身休閒西裝,頭髮打理得整齊;另一側是吳存素,穿着穩重的深色襯衫。

  兩人一看見周墨安進來,立刻起身。

  “周總。”

  “你可算回來了。”

  周墨安抬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隨手脫下外套搭在臂彎,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讓你們久等了,國外事情雜,耽誤了不少時間。”

  “先講院線大盤的事,年底賀歲檔已經定了,今年是實打實的四大導演扎堆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