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真是太掃興了,這就開始談工作,果然女人都是這麼無情,一點都不懂得珍惜久別重逢的時光。”
周墨安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劉亦妃聽清,語氣裏滿是委屈,像一個沒被滿足心願的孩子。
劉亦妃聞言,白了他一眼,卻沒有理會他的吐槽,只當是耳旁風。
周墨安見狀,也收起心底的小情緒。
隨手從旁邊拖過來兩把金屬材質的辦公椅,就在身旁冰冷厚重的工業機器、綠幕設備中間,兩人相對而坐。
沒有精緻的環境,沒有舒適的陳設,就在充滿科技感與工業風的棚內,開啓了工作商談。
劉亦妃坐直身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神認真地看向周墨安,率先開口。
“江城文旅那邊的訴求,你應該聽屠製片跟你說完了吧?”
“嗯,聽到了。”周墨安點點頭,神情也變得正經起來,語氣平靜地複述。
“他們希望《建築學概論》第二部,徹底跳出第一部的框架,以黃鶴樓這棟千年古建築爲核心,打造一部東方劍仙史詩題材的電影,藉助天官特效的技術,做出宏大的視覺場面,宣傳江城文化名片。”
劉亦妃聽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瞬間露出苦惱的神色,語氣帶着幾分無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徹底複雜了,很多規劃都要推翻重來。”
她頓了頓,條理清晰地分析着:“首先是演員選角,我沒辦法再擔任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第一部有些文藝愛情片的感覺,我的氣質與戲路尚且契合。”
“可第二部是劍仙史詩,核心視角是劍仙,需要找一個年紀中等、氣質沉穩、自帶古韻風骨的男演員,才能撐起劍仙的人設。”
“我無論從年齡、氣質還是戲路,都完全不貼合,強行出演只會違和。”
“其次是最核心的特效製作。”說到這裏,劉亦妃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愈發凝重。
“想要以黃鶴樓爲核心展開劍仙故事,還要做出史詩感,第一步就要動用高精度掃描設備,完整掃描整個黃鶴樓的建築本體。”
“大到整體結構,小到一磚一瓦、一紋一飾,都要百分百還原,然後通過特效建模,用影視化的方式,展現出這棟千年樓閣以仙法、道術建造而成的全過程。”
“還要搭配仙霧繚繞、御劍凌空、仙術光影等特效場面,才能撐起史詩的格局。”
劉亦妃常年深耕影視行業,對特效製作的成本與難度瞭如指掌,此刻越說越憂心。
“我專門瞭解過,這樣的特效製作,對建模精度、渲染速度、光影效果的要求極高,是頂級特效的水準,對應的特效製作經費,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原本我們預估的投資根本不夠用,想要完成拍攝,投資至少要一億兩千萬起步,甚至有可能更高。”
“這麼大的投資,放在當下的華語電影市場,回本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虧損,風險太高了。”
說完這些,劉亦妃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臉上滿是苦惱與崩潰,活脫脫一個被甲方訴求逼到束手無策的乙方。
眼神裏滿是無力感,眉頭緊鎖,嘴角下撇,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太難了”的疲憊。
看着劉亦妃這副愁眉苦臉、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周墨安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當場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在空曠的攝影棚裏迴盪,眼底滿是笑意,看着她被難題困住的樣子,只覺得格外生動可愛。
劉亦妃正沉浸在項目難題的苦惱中,突然聽到周墨安的笑聲,當即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嗔怪與不滿,氣鼓鼓的,像是在責怪他不僅不安慰自己,還在一旁幸災樂禍。
周墨安見狀,立刻收斂了笑聲,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收起戲謔的神情,連忙開口安撫。
“好了好了,不笑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用這麼擔心,辦法總比困難多,肯定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既滿足江城文旅的訴求,又能控制投資、把控風險。”
話雖如此,可週墨安眼底的笑意卻依舊未散,滿是對劉亦妃的寵溺。
劉亦妃看着周墨安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不想再說話,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她此刻腦子裏一團亂麻,實在沒有任何頭緒,找不到平衡各方需求的辦法,只能沉默片刻,語氣無力地說道:
“算了,不想了,先試着籌備吧,先做前期的技術調研、成本覈算,萬一實在不行,再回頭跟江城文旅溝通調整方案。”
“好在他們也清楚這個項目的難度,沒有要求立刻開機,還給了我們籌備的時間。”
周墨安看着眼前唉聲嘆氣、滿臉愁容的劉亦妃,心底的寵溺愈發濃厚,不想再讓她被工作難題困擾,想要帶她跳出這份煩悶。
他當即抬手輕輕拍了拍手,不等劉亦妃反應,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動作溫柔又強勢。
“天色已經不早了,別再想這些煩心事,既然一時沒有頭緒,就暫且放下。”
周墨安看着她的眼睛,語氣帶着幾分溫柔的蠱惑,笑着說道。
“你在江城長大,難得過來,不帶我去你小時候住的家裏轉轉嗎?”
劉亦妃被他拉着站起身,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當即無語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帶着幾分哭笑不得。
她本以爲自己的心臟已經足夠強大,能從容應對各種工作難題。
可沒想到周墨安的心態比她還要好,面對上億投資的項目壓力,竟能如此雲淡風輕,轉頭就想着去舊居散心。
可看着他眼底的溫柔與期待,劉亦妃終究沒有拒絕,心底的苦惱也被沖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朝着攝影棚外走去。
夕陽徹底沉入天際,漫天晚霞漸漸褪去,夜色開始悄然徽纸恰�
兩人並肩走出天官特效攝影棚,屠亦然早已安排好車輛在門口等候,司機見狀,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兩人一同坐進車內,彼此依偎着,車廂內的氛圍溫馨又靜謐,沒有了工作的爭執與難題,只剩下久別重逢的溫柔。
車輛平穩啓動,緩緩駛離影視基地,沿着江城的街道,朝着劉亦妃小時候居住的老宅別墅而去。
一路之上,兩人輕聲聊着年少時的趣事,窗外的霓虹漸漸亮起,勾勒出江城的繁華夜景,車內的氛圍愈發溫馨。
半個多小時後,車輛緩緩駛入一片靜謐的別墅區,最終停在一棟帶着復古氣息的獨棟別墅前。
車子停穩,兩人下車,劉亦妃拿出鑰匙打開別墅大門,推門而入,順手打開客廳的燈光。
這是劉亦妃小時候居住的別墅,整體是偏歐式的復古設計,外牆帶着些許歲月留下的舊跡,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氣派,庭院裏種着高大的香樟。
屋內的陳設保留着多年前的模樣,木質傢俱帶着溫潤的舊色,處處透着懷舊的氣息,溫馨又安靜。
劉亦妃一邊換鞋,一邊開口解釋:“我爸媽都不在家,所以這棟別墅現在就我們兩個人。”
周墨安走進客廳,目光四處打量着這棟帶着古舊氣息卻處處透着精緻氣派的別墅,忍不住開口感慨,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公主,小時候就能住這麼氣派的別墅,我小時候可完全沒法比。”
劉亦妃換好鞋,聽到他這話,轉頭白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總覺得你一開口,就能把人氣到,真是拿你沒辦法。”
雖然嘴上抱怨着,但劉亦妃臉上卻帶着淡淡的笑意,帶着周墨安四處參觀着自己小時候的房間、客廳、庭院。
夜色徹底徽至私牵瑥凸艅e墅被靜謐包裹,窗外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奔波了一整天,兩人都已有些飢腸轆轆,周墨安環顧一圈廚房,食材櫃裏擺滿了新鮮的蔬菜、雞蛋和肉類,一應俱全。
他徑直挽起襯衫袖口,走到竈臺前,轉身看向想要跟進來的劉亦妃,伸手輕輕攔住她。
“你就在客廳待着,不許進廚房,老老實實等着喫飯就行。”
劉亦妃剛抬起的腳頓在原地,一臉不解地眨眨眼,下意識想反駁:“我可以幫你打下手,摘菜、洗碗都可以的。”
周墨安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奈的寵溺,劉亦妃進廚房非但幫不上忙,反倒大概率會添亂。
“你就別添亂了,安安靜靜待着,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很快就能開飯。”
說罷,他直接關上廚房的玻璃門,將劉亦妃隔絕在外,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
劉亦妃站在客廳,透過玻璃門看着廚房內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劉亦妃就安靜地靠在沙發上,目光始終追隨着那個在竈臺前忙碌的身影。
此刻的周墨安繫着圍裙,在廚房內切菜、翻炒,動作嫺熟利落,周身被煙火氣包裹,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溫柔踏實。
熱油滋滋作響,飯菜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飄散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這種平淡又真實的煙火氣息,讓劉亦妃心底泛起陣陣暖意。
她忽然覺得,這樣遠離娛樂圈的紛爭、沒有工作的壓力、只有兩人相伴的平靜生活,真的很美好。
不過十幾分鍾,廚房內就傳來周墨安溫和的聲音:“過來把炒好的菜端出去,小心燙。”
劉亦妃瞬間來了興致,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她,立刻站起身,腳步輕快地跑進廚房。
她走到竈臺邊,看着盤子裏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眼底滿是欣喜。
劉亦妃小心翼翼地端起菜盤,腳步輕快又謹慎,生怕灑出分毫,臉上帶着滿滿的期待,格外享受這種與愛人分工配合、籌備一餐飯的煙火溫情。
就這樣,周墨安在廚房內烹飪,劉亦妃來回穿梭端菜、擺放碗筷,兩人配合默契。
不過半小時,一頓簡單卻精緻的晚餐就擺在了餐桌上,三菜一湯,菜品家常,卻香氣四溢,暖黃的燈光落在飯菜上,愈發勾人食慾。
劉亦妃看着滿桌飯菜,眼睛一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向餐廳一側的酒櫃,蹲下身仔細翻找起來。
這棟別墅的酒櫃,存放着她父親多年收藏的各類酒水,她記得裏面藏着不少好酒。
沒一會兒,她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茅臺,瓶身帶着歲月的痕跡,一看就是年份不低的珍藏。
她抱着酒瓶轉身,快步走到餐桌旁,眼底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臉頰帶着淡淡的紅暈,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品嚐。
周墨安看着她這副模樣,下意識皺起眉頭,連忙開口勸阻她。
“別喝這個,度數太高了,你平時又不怎麼喝酒,萬一喝多了可就麻煩了。”
周墨安實在不敢想象,平日裏清冷仙氣的劉亦妃,喝多了耍酒瘋會是什麼樣子。
可劉亦妃卻全然不以爲然,抱着酒瓶不肯鬆手,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語氣輕快又灑脫。
“怕什麼,這別墅裏就我們兩個人,沒有外人,就算喝多了耍酒瘋,也沒人會看見,又有什麼關係。”
劉亦妃滿心都是品嚐珍藏好酒的期待,絲毫沒把周墨安的勸阻放在心上,眼神裏滿是執拗,一副不喝到盡興絕不罷休的樣子。
周墨安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萬般無奈,卻又拗不過她,只能妥協。
接過酒瓶,打開瓶蓋,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他拿起酒杯,只給劉亦妃湝倒了杯底一點點,想着讓她渿L輒止,過過癮就好。
哪知道劉亦妃見狀,瞬間不樂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響,原本清冷的氣質蕩然無存,氣勢豪邁無比。
“倒滿!給我倒滿!這麼一點點哪裏夠喝!”
這一拍、這一吼,直接把周墨安整懵了,他看着眼前氣場大變的劉亦妃,心裏暗暗腹誹。
“這怕不是覺醒了隱藏的酒蒙子屬性?”
拗不過態度堅決的劉亦妃,周墨安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將她面前的酒杯徹底倒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算是陪她一起。
兩人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醇厚的酒香在鼻尖縈繞。
劉亦妃滿心歡喜,端起酒杯就小口喝了起來,起初還覺得辛辣難嚥,可幾口下肚,反倒慢慢適應了這份口感。
不過兩杯酒下肚,酒精的後勁就迅速上來了。
劉亦妃原本瑩白的臉頰,瞬間變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眼底泛起朦朧的水汽,眼神變得渙散,小腦袋昏昏沉沉,不停往下低,又猛地抬起來。
整個人暈乎乎的,卻沒有絲毫哭鬧、胡鬧的跡象,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墨安一個勁地傻笑,嘴角咧開,眼神單純又懵懂,多了幾分呆萌可愛,惹人憐愛。
周墨安一直默默觀察着她,時刻做好了應對她耍酒瘋的準備,可看着她只是乖乖坐着傻笑,沒有絲毫出格的舉動,懸着的心瞬間鬆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可緊接着,周墨安心裏又莫名升起一絲淡淡的失望,心裏暗暗嘀咕。
“本來還想着看看她不一樣的一面,這下倒好,安安靜靜的,反倒失去了不少樂趣。”
第419章 他們都是很臭屁的人啊!!
夜色悄然褪去,黎明的天光穿透層層雲霧,溫柔地降臨人間。
清晨的風帶着江城獨有的溼潤與清新,輕輕拂過復古別墅的窗欞,撩動着輕薄的白色紗簾。
這是劉亦妃從小到大居住的臥室,整體都是溫柔的粉色系。
柔軟的粉色大牀擺在房間中央,搭配着同色系的蕾絲牀幔,牆角擺放着精緻的玩偶擺件,梳妝檯上整齊排列着些許護膚品。
隨着天光漸亮,臥室裏愈發明亮,晨光灑在柔軟的牀品上,暈開一層暖暖的光暈。
劉亦妃獨自一人躺在寬大的粉色大牀上,身姿蜷縮着,緊緊抱着柔軟的被子,整個人都陷在蓬鬆的被褥裏,睡得安穩又香甜。
她的睡顏格外滿足,昨夜宿醉留下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白皙的臉蛋依舊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細膩的肌膚在晨光下透着瑩潤的光澤。
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安靜地垂落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湝的陰影。
偶爾還會輕輕撲閃幾下,像是在做着什麼甜美的夢。
鼻尖微微翕動,呼吸平緩又輕柔,沒有了平日裏的清冷仙氣,反倒多了幾分軟糯的孩童氣,純淨又美好。
宿醉後的睏倦,讓她沉浸在睡眠裏。
與此同時,別墅一樓的廚房裏,早已升騰起溫暖的煙火氣。
周墨安身穿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外面套着一條素色的棉質圍裙,身姿挺拔地站在竈臺前,褪去了所有凌厲與鋒鋩。
上一篇:制作崩坏:我的老板是爱莉希雅
下一篇: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