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300章

作者:山中心水

  陳策的聲音慷慨激昂,極具煽動性,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完美演繹出一個被“冒犯”的韓國憤青形象。

  車廂裏坐着的,皆是他提前重金收買的韓國底層閒漢、無業遊民與小幫派成員,約莫三十餘人。

  一個個身形佝僂,面容麻木,眼神渾濁,身上散發着菸酒與汗臭混合的刺鼻氣味,手中緊緊攥着捲起來的橫幅、標語。

  腳邊堆放着一捆捆灌滿水的塑料礦泉水瓶、揉成團的廢紙、甚至還有幾個雞蛋,皆是提前準備好的“武器”。

  “讓周墨安滾出韓國!”

  “抵制中國導演!韓國萬歲!”

  陳策的呼喊,瞬間點燃了這些人的情緒,他們紛紛跟着嘶吼起來,聲音粗啞刺耳,充滿了戾氣與僞裝的狂熱。

  可眼底深處,卻閃爍着赤裸裸的貪婪綠光。

  他們哪裏是爲了什麼國家榮譽,不過是爲了陳策承諾的五十萬韓元定金,以及事成之後的一百萬韓元尾款。

  只要完成這場鬧劇,這筆錢足以讓他們揮霍很長時間,足夠他們去酒館買醉、去賭場搏一把。

  陳策將這些人的心思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不屑,心中冷笑連連。

  這羣人爲了金錢,連底線與尊嚴都可以拋棄,不過是一羣可悲又可鄙的棋子,用完即棄,毫無價值。

  他抬手示意腥税察o,語氣篤定而強硬,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家放心!只要今天好好配合,嚴格按照計劃行事,事成之後,尾款我會立刻打到你們的銀行卡上,一分都不會少!”

  “但如果誰敢偷懶、誰敢中途溜走,不僅拿不到尾款,之前的定金我也會全部收回,讓你們在首爾混不下去!”

  “好!好!聽大哥的!”

  “我們一定好好幹!絕不偷懶!”

  聽到“尾款”二字,車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所有人的積極性瞬間拉滿,摩拳擦掌,眼神愈發貪婪,只等一聲令下,便要衝出去。

  陳策抬腕看了一眼手錶,時針精準指向下午兩點十五分。

  諾蘭的航班,剛剛降落。

  陳策不再猶豫,眼神一厲,沉聲道:

  “時間到了!所有人,下車!”

  一邊說,他一邊通過藏在衣領裏的微型對講機,低聲吩咐手下:“通知其他三組,按原計劃行動,分散進入機場大廳,在指定位置集結。”

  話音落下,大巴車車門緩緩打開,熱浪裹挾着灰塵湧入車廂。

  陳策率先邁步下車,身後的人羣蜂擁而出,熙熙攘攘,吵吵嚷嚷。臨行前,他再次厲聲叮囑:“把橫幅、標語都藏好!分成四組,從四個入口進入大廳,不準扎堆!”

  “聽到我的信號,再一起行動!明白嗎?”

  “明白!”腥她R聲應道,聲音雜亂卻帶着一股狠勁。

  很快,這羣人便分散開來,如同潛伏的狼羣,悄無聲息地從不同入口湧入機場大廳,融入往來的旅客之中,表面看似尋常,實則暗流湧動,只待最佳時機,便要露出獠牙。

  而此時的機場到達大廳內,已是人聲鼎沸,旅客往來穿梭,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孩童的哭鬧聲、店鋪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周墨安已經帶着劉亦妃、袁子炎以及四名貼身安保人員,提前進入大廳,站在VIP出口旁的僻靜處等候。

  高大的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人羣中格外醒目,一身黑色休閒西裝,未系領帶,領口微敞,盡顯隨性與氣場。

  周墨安神色依舊從容,目光平靜地掃視着四周,對於那些眼神詭異、悄悄聚集的旅客,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指尖輕輕摩挲着袖口,動作優雅。

  劉亦妃站在他身側,經過剛纔的打鬧,緊張感已然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期待與好奇。

  袁子炎與四名安保人員則呈扇形散開,將周墨安與劉亦妃護在中央,身姿筆挺,眼神銳利如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空氣中的緊張感也悄然加劇。

  那些僞裝成旅客的示威者,已經悄然在四周集結,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只待信號。

  終於,VIP出口處傳來一陣騷動,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諾蘭率先走了出來,身着一件深灰色定製西裝,襯衫領口一絲不苟,臉上帶着溫和而疏離的笑意,步伐沉穩。

  緊隨其後的,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身溁疑蓍f西裝,領口鬆開兩顆紐扣,風流倜儻,嘴角掛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輕佻,盡顯好萊塢浪子本色。

  瑪麗昂·歌迪亞則優雅大方,一身香檳色長裙,氣質高貴冷豔,一顰一笑都極具魅力,引得周圍旅客頻頻側目。

  在他們身後,數十名美國各大權威媒體的記者扛着專業攝像機、舉着長焦相機,簇擁而行,鏡頭不斷對準主創團隊,快門聲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聲響連成一片,場面盛大而隆重。

  周墨安看到諾蘭一行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斩鴾睾偷男θ荩州p輕揮了揮,主動邁步迎了上去。

  諾蘭看到周墨安,眼中也泛起真盏男σ猓觳阶呱锨埃c他輕輕握手,寒暄正式而得體。

  “Moe,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歡迎你來到韓國。”

  “諾蘭,一路辛苦。”

  周墨安語氣平和,握手有力,指尖帶着溫度,盡顯風度。

  萊昂納多則截然不同,他嬉皮笑臉地走上前,熱情地拍了拍周墨安的肩膀,又對着劉亦妃眨了眨眼,語氣輕佻而自來熟。

  “Moe,好久不見!你還是如此帥氣,都快要趕上我了!劉亦妃小姐,你今天真是美極了,比銀幕上還要動人!”

  劉亦妃素來不喜歡萊昂納多這種油嘴滑舌、輕佻浮誇的做派,只是淡淡點頭示意,嘴角勾起一抹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沒有過多回應。

  隨即,她便轉身走向一旁的瑪麗昂·歌迪亞,兩人用流利的英語輕聲交談起來,從電影聊到時尚,氣氛融洽而優雅。

  這和諧友好、星光熠熠的一幕,被身旁的記者們盡數捕捉。

  相機快門聲密集響起,閃光燈不斷閃爍,將這一瞬間定格。

  對於記者們而言,若是挖不到重磅新聞,報道《盜夢空間》主創與周墨安的友好會面,也是不錯的娛樂頭條,足以吸引眼球。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周墨安的佈局,低估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鬧劇的勁爆程度。

  就在腥撕颜ā⒂浾邆儗W⑴臄z、氣氛一片祥和之際——

  “砰!”

  “嘩啦!”

  一連串刺耳的聲響驟然響起!

  十幾個灌滿水的塑料礦泉水瓶,如同雨點般朝着周墨安、諾蘭一行人所在的方向飛來,有的重重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水花四濺,浸溼了大片區域。

  有的擦着萊昂納多的肩膀飛過,險些擊中他;還有的落在記者羣中,嚇得幾名女記者失聲尖叫。

  緊接着,廢紙團、空易拉罐也接踵而至,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諾蘭、萊昂納多、瑪麗昂·歌迪亞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萊昂納多更是臉色鐵青,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這裏簡直是瘋人院!”

  記者們更是猛地抬頭,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只見原本分散在大廳各處、看似普通的旅客,此刻突然如同變戲法一般,從揹包、衣服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橫幅與標語,高高舉起。

  紅色的橫幅上,用白色韓文寫着刺眼的大字。

  “周墨安滾出韓國!”

  “抵制中國文化入侵!”

  “捍衛韓國主權!”

  他們嘶吼着、謾罵着,情緒激動到癲狂,不斷將手中的雜物扔向人羣,唾沫橫飛,面目猙獰,將原本有序的機場大廳,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韓國人瘋了嗎?!”

  “竟然敢在我們面前公然鬧事?!真是不知死活!”

  記者們反應過來,眼中瞬間迸發出極致的興奮光芒!

  相比於《盜夢空間》的常規娛樂新聞,這種韓國民泄粐H知名導演、甚至挑釁美國媒體的場面,纔是真正的世紀爆點!

  是足以引爆全球輿論、登上所有頭版頭條的重磅新聞!

  他們立刻調轉鏡頭,將照相機、攝像機齊刷刷對準示威人羣,快門聲連成一片,如同暴雨驟至,“咔嚓咔嚓”的聲響響徹整個機場大廳。

  每一個憤怒扭曲的面孔、每一個過激的動作、每一條刺眼的標語,都被精準捕捉,成爲最有力、最血腥的新聞素材。

  萊昂納多臉色鐵青,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眼中滿是憤怒與鄙夷。

  “韓國的秩序,簡直糟糕透頂!這樣的國家,根本不配接待任何人!”

  諾蘭則神色凝重,目光平靜地掃過混亂的人羣,最終落在身旁氣定神閒的周墨安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佩服。

  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一步棋,走得實在精妙,借韓國人的手,打韓國人的臉,將所有的不堪,赤裸裸地暴露在全球媒體的鏡頭之下。

  周墨安站在人羣中央,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很快,混亂便如潮水般席捲整個金浦機場到達大廳,塑料瓶撞擊地面的脆響、示威者的嘶吼謾罵、旅客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廳瞬間淪爲戰場,橫幅被扯得歪斜,雜物散落一地,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進來,將這荒誕的一幕映照得格外刺眼。

  站在不遠處的機場安保負責人金敏俊與機場社長李哲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

  金敏俊作爲新任負責人,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危機。

  他的前任,就是因爲上一次放任示威者圍攻周墨安、甚至縱容安保動手,被青瓦臺直接下令罷免,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若是再讓周墨安與好萊塢一行人在機場出事,他的下場只會更慘,整個韓國的臉面都將在全球媒體面前丟得一乾二淨。

  “快!所有人組成人牆!攔住他們!不準動手!”

  金敏俊嘶吼着,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他第一個衝上前,身後數十名安保人員緊隨其後,雙手緊緊挽在一起,用身體硬生生隔開瘋狂的示威人羣與周墨安一行人。

  他們不敢暴力執法,只能咬牙承受着示威者的推搡、唾罵與雜物襲擊,每一寸防線都在搖搖欲墜,卻死死堅守,只爲守住韓國最後的體面。

  李哲浩站在後方,臉色鐵青,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看着眼前失控的場面,又望向那些舉着相機瘋狂拍攝的美國記者,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

  混亂之中,陳策混在示威人羣裏,眼神冷冽如冰,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四周。

  見機場安保已經全面介入,示威人羣的氣焰被壓制下去,他微微側頭,給身旁幾個心腹手下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

  幾人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低下頭,趁着人羣混亂、安保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腳步輕快,很快便穿過人羣,消失在機場通道的拐角處。

  他們沒有走向外圍的大巴車,而是徑直拐進一條僻靜的消防通道,快步走向停在角落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門打開,幾人迅速鑽了進去,動作麻利地開始換裝、卸妝。

  身上的普通T恤被脫下,換上黑色的安保制服,臉上刻意塗抹的粗糙妝容被擦去,露出原本的輪廓。

  再戴上黑色鴨舌帽與劇組專屬的工牌。

  前後不過幾分鐘,一羣凶神惡煞的“示威者”,便搖身一變成了神色肅穆的劇組安保人員。

  陳策整理好衣領,抬手拍了拍前座司機的肩膀。

  司機立刻發動車輛,平穩地駛出消防通道,悄無聲息地停靠在周墨安劇組那一排黑色商務車的後方,與其他車輛融爲一體,毫不起眼。

  隨後,陳策帶着幾人低着頭,壓低帽檐,混在真正的劇組安保隊伍中,重新走進機場大廳。

  他們穿過混亂的人羣,腳步沉穩,眼神平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徑直走到周墨安身後站定,周身散發着專業安保的凜冽氣息,與剛纔的暴戾模樣判若兩人。

  周墨安微微側頭,與陳策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陳策眼中閃過一絲篤定,微微頷首;周墨安眼底則泛起一絲滿意的微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去保護諾蘭導演和各位記者,確保他們的安全。”

  周墨安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下達一個尋常的指令。

  “是。”陳策幾人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快步走到諾蘭、萊昂納多與一忻绹浾呱磉叄纬梢坏绹烂艿姆雷o圈,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盡職盡責地履行着安保職責。

  從施暴者到保護者的轉變,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破綻,連一旁的機場安保都未曾察覺異樣,只當他們是周墨安提前安排的安保人員。

  那些被收買的示威者本就是烏合之校粻戝X財而來,見機場安保源源不斷地趕來,人牆越來越堅固,再加上無人帶頭煽動,頓時沒了底氣。

  有人見勢不妙,悄悄溜走;剩下的人在安保的驅趕下,也很快作鳥獸散,滿地狼藉的大廳,終於漸漸恢復了秩序。

  金敏俊與李哲浩看着散去的人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後背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周墨安護着劉亦妃,在安保人員的簇擁下,從容地走向商務車。

  他神色淡然,步伐穩健,彷彿剛纔的混亂從未發生,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