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雖說之前小青小如也對他恭敬有加。
但那次倒沒太大感覺。
反而今天這土地公在自己面前一跪,路晨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如今這身份,那也是相當帶派!
“上君息怒,剛纔小老兒絕非有意嘲笑,萬請上君勿要掛懷。”
路晨擺了擺手:“無妨,若不是你出言失笑,本君還沒有注意到這裏有座土地龕,正好,本君眼下有要務在身,有些事想問問你這個當地的土地公公。”
“上君請講,小老兒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小老頭態度倒是相當不錯。
是印象中熟悉的土地公味道。
路晨走在前面,土地爺拄着棗木柺杖,跟在後面。
“本君今日前來,是爲龍虎縣求雨一事……”
他纔開口,土地公就激動地竄到他身側,拄杖抱拳:“原來上君是爲此事而來,太好了,我龍虎縣終於有救了!”
路晨抬手虛按,語氣平靜:“先別急着高興。本君雖在冥府領職,但在凡間也不過是個靈者。何況本君已全然知曉龍虎縣大旱三年背後的緣由,此事……當真有些棘手啊!”
“上君神威蓋世,再棘手的事,想必也能迎刃而解!”
見這小老兒把自己當救星,瘋狂拍馬屁,路晨嘴上哼笑,心裏卻也頗爲受用。
“好了,說正事,本君問你,這龍虎縣既然名爲龍虎,想必早年應是龍虎匯聚之地,龍族數量應該不少吧?難不成都被那犯禁疆域的東海龍王給殺了?”
“回上君,不錯!”土地公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悲慼:“這龍虎縣以前有一條大河名爲胥河,這胥河中便有一位胥河龍王,護佑此地風調雨順,而祂的龍宮府邸,便在這大龍潭底。”
土地公伸手往那乾枯的盆地一指,轉而嘆道:“只是後來,東海龍王犯禁胥河,這胥河龍王一身傲骨,不肯低頭,其水族便被東海龍王盡數覆滅,連帶着毀宮破府,皮毛不存。”
路晨冷哼:“這四海龍王行事確實霸道。”
土地公也哼道:“還不是自恃海族強盛,仗着手底下兵強馬壯而已。”
路晨見這小老兒也有幾分性情,估計以前和那位胥河龍王,關係匪湥D了頓,又道:“我聽說東海龍王在此地設了一個龍王陣,非龍族不可施雲布雨,本君問你,除了那已經被滅掉的胥河水族,此地是否還有其他龍族存在?”
不料他剛問完。
這土地公,猛地用柺杖蹬了一下地面,再次抱拳正色道:“回上君,還真有一條!”
路晨眼中精光一閃:“在哪?”
土地公抬手遙指:“在距離此處大約五十里地的一處荒山深井中。”
路晨一怔:“你是說……井龍王?”
土地公鄭重點頭:“正是!若上君想去,小老兒願爲上君帶路!只消須臾,便可抵達!”
第48章 我陰司五虎,能否單挑得過祂?
路晨聞言,猛地轉頭看向土地公:“好!那你現在就帶我去!”
“謹遵上君法旨!”
只見土地公舉起手中的棗木柺杖,對着路晨緩緩畫了個圈。那柺杖頓時綻放出耀眼金光,將路晨整個人徽制渲小�
下一刻,路晨只覺腳下一空,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眼前瞬間陷入黑暗。耳邊不時傳來“嚓嚓”的尖銳聲響,彷彿在穿透層層岩層。
“上君,那老龍王性子古怪,嘴上沒個把門的,還望上君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土地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隨即柺杖頂端亮起一團明光,將四周照亮。
路晨這纔看清,周圍的泥沙正如流水般向後飛退。
正是土地公的看家本領,遁地術。
初次體驗這等玄妙法術,路晨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左右張望,嘖嘖稱奇。他微微頷首,反問道:“土地公,聽你這話,好像跟這井龍王頗爲熟稔?莫非你們平日還有往來?”
“回上君的話,小老兒平日裏閒來無事,偶爾會去那老龍王的水府手談幾局。要說熟悉……倒也確實有幾分瞭解。”
“哦?”路晨挑眉,“當年東海靈王犯禁胥河,胥河龍王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這井龍王卻能獨善其身,莫非已經歸順了東海龍王?”
“上君說笑了。”土地公連連擺手,“這老龍王膽小如鼠,法力也稀鬆平常,只比小神略勝一籌。東海龍王那般人物,哪裏瞧得上祂?”
“即便瞧不上,這井龍王終究也是龍族。以東海龍王的手段,本君不信祂會輕易放過祂。”路晨語氣加重了幾分。
土地公訕訕笑道:“上君有所不知,這井龍王別的不行,藏匿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當年東海龍王發難之前,就連小老兒都不知道龍虎縣還藏着這麼一位井龍王。直到十幾年前,小老兒照例巡視地界,偶然行至一處荒山,隱約聽見龍吟之聲。湊近查看,才發現有條老龍在溪間唉聲嘆氣,這才知曉祂的存在。後來往來多了,我二人便漸漸成了棋友。”
說到這,土地公幹笑兩聲:“小老兒平生無甚嗜好,唯獨對這棋道情有獨鍾,與那老龍倒是臭味相投,還望上君莫要見怪。”
路晨若有所思:“聽你這般說,這井龍王如今很是落魄?”
土地公點頭嘆道:“井龍王本職乃是掌管井泉,調和地下水源。可如今世道變遷,還有幾人會掘井取水?百姓飲用的都是江河大川之水,供奉井龍王的人早已絕跡。如此一來,祂自然日漸落魄。加之祂生性膽小,往日胥河龍王在時,祂就整日擔心被收作麾下驅使;待到胥河龍王戰死,祂更是懼怕東海龍王雷霆手段,終日惶惶不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自打被小神撞見後,祂更是緊閉水府。只有實在閒得發慌時,纔會傳音邀小老兒去對弈幾局。”
路晨似笑非笑:“這麼說來,倒是應了那句老話:膽子越小,活得越久。”
“上君明鑑!正是這個理兒。說來小老兒也不忍見龍虎縣百姓遭難,護佑一方本就是小神職責。小神不是沒想過請老龍王施雲布雨,可每次都被祂斷然拒絕。”
土地公頓了頓,又道:“不過細想之下,倒也情有可原。祂若真有那個膽量,當年東海龍王大開殺戒時,祂早就該挺身而出了。是故,上君若要說服祂出面,難度確實不小。但小神相信,以上君神威,定能手到擒來,所向披靡。”
路晨:“呃……”
特麼好像裝逼裝過頭了……
自己實力才一品巔峯圓滿。
連二品還沒到。
即便手下有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算祂們幾個都是三品起步。
可這老龍王畢竟是真龍。
真打起來,自己這陰司五虎,能否單挑得過祂?
還真不一定……
畢竟這玩意防高血厚的。
放哪款遊戲,都起碼是小BOSS的身份。
“罷了,先去了再說!有機會總好過沒機會。”
心中暗忖一句,路晨臉色依舊穩如老狗,淡淡道:“且讓本座去會會祂!”
“上君神威!!”土地公連忙奉承,隨即抬手一指:“上君,我們到了!”
路晨只覺身子一輕,眼前豁然開朗,已經重返地面。
放眼望去,只見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荒山之中。
四周寸草不生,環視羣山,盡是蕭瑟景象,連半點人煙都沒有。
土地公蹣跚着走到枯井前,俯身用柺杖在井沿上輕敲三下。
“昂!”
片刻後,井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龍吟,震得井壁微微發顫。
路晨眼前一亮。
旋即井中傳來壓抑的咆哮聲,顯然對方並不願驚動四方:“老東西!你身邊那人是誰?莫非忘了我的規矩?!”
然而那聲音中的怒意,卻幾乎要滿溢而出。
土地公抬腳輕踢井沿,哼道:“你這有眼無珠的老泥鰍!這位上君乃是天庭財部正神的義弟,陰司冥王的義子,司職陰司威武正德將軍!還不快快出來見駕!”
“老東西休要誆我!此人修爲不過二品未到,法力低微,哪有你說得那般神!昂!”
又一聲龍吟傳來,震得路晨一時心神激盪。
“上君……”土地公抱拳看向路晨。
路晨微微頷首,緩步走到井邊,向下望去。
只見這枯井中竟還有水,想必是連通着地下暗河。
此刻水面正劇烈波動,不住地冒着氣泡。
他二話不說,從脖子上取下通財元寶,舉至枯井上空:“老龍王,可認得此物?”
“這是……”井龍王音色驟轉,露出狐疑之音,“此物竟真帶着天庭正神的氣息!”
“不錯,此乃天庭財部正神君財神的貼身法寶,名曰通財元寶。”路晨嘴角微揚,“老龍王,再看這個!”
話音方落,他周身黑氣翻湧,化作龍捲沖天而起,聲勢駭人。長髮無風自動,及腰飛舞。雙眼如九幽深淵甦醒的閻羅,猩紅似血。手背上的閻羅令如赤蛇吐信,令人膽寒。
路晨再次化身閻羅姿態!
“老龍王,可識得本君?!”
九幽迴響般的嗓音震盪四野,嚇得一旁土地公連連後退,跪地參拜:“上君息怒!上君息怒!”
“昂!!”
下一秒,破水聲驟起。
一條金龍自枯井中沖天而出,在空中盤旋兩圈後落地化作人形。
“不知上君大駕光臨,小龍有失遠迎!”龍頭人身的井龍王小跑上前,恭敬作揖。
路晨散去閻羅姿態,抱拳還禮:“在下見過井龍王,今日前來叨擾,還望龍王莫怪。”
“哪裏哪裏!上君折煞小龍了。”井龍王轉向土地公,埋怨道:“既是上君駕到,爲何不早說?”
土地公:“……我去你大爺的,老泥鰍!”
井龍王自知理虧,喉頭滾動,把話又咽了回去。
路晨此時打量這位龍王,只見祂衣衫襤褸,龍袍上補丁疊着補丁,更慘到連雙靴子都沒有,龍爪直接踩在地上,確實落魄得令人心酸。
他心念一動,對土地公道:“土地公,勞煩你幫本座個忙。”
“上君請講!”土地公恭敬抱拳。
“你回去一趟,把我車上的揹包取來。我有用!”
第49章 在本地這一塊,我比他東海龍王還管用!
“是,上君!”
土地公說罷,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上君,請至府中一敘!”井龍王朝井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龍王稍待。”路晨擺了擺手。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土地公去而復返,手中捧着路晨的揹包。
“上君,您的包。”
“有勞了。”
路晨接過揹包,旋即從包內取出兩張黃紙,以法力將其定在半空。
又取出一支硃砂筆,便筆走龍蛇地在黃紙上繪製起來。
“這是……”井龍王與土地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約莫一炷香後,路晨疾如殘影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本座今日貿然來訪,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二位笑納!”
說罷,他打了個響指。
兩張黃紙瞬間燃盡。
不等一人一龍反應過來,祂們面前各多了一套華美服飾和一雙寶光熠熠的靴子。
正是先前燒給君財神龍鳳衣一般的法術。
名爲:【變衣法】。
土地公與井龍王頓時瞪大雙眼。
“上君竟有如此神通?!”
“先穿上試試。”路晨微笑示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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