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343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客廳內,沉默良久。

  ——“嘿。”

  路晨輕笑一聲,只是這一次,意味與以往盡皆不同。

  “好吧,既然星君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小神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話先說在前頭:縱然星君出於自身考量過分高看小神,但這入司一事,以小神目前的身份和層次,是斷然應不下來的。可倘若有朝一日,真借了星君吉言,有了那份本事——小神自當全力以赴,助二位星君攜地司蕩兇院入三司!”

  “好!有小友此話,那便足矣。小友的人品口碑,本君還是信得過的。若將來實在辦不成,本君也不會勉強。”

  見目的達成,楊元帥放聲笑了起來。

  路晨見祂笑成這樣,隱隱覺得自己像是跳進了人家下的套。但轉念一想:若不跳,便沒有解法。

  心中輕嘆一聲:瘟君的貸款還沒開始還,結果又背上一筆新的……

  “那接下來,你我便商議一下具體細節。”楊元帥笑罷,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嚴肅:

  “雖說我太歲部願意襄助小友,但也不便明目張膽地與北極驅邪院、與天庭,甚至與大天尊作對。”

  “不過有些事,結果可以一樣,但過程稍作變通,出來的效果便會截然不同。”

  “星君的意思是……”

  “本君的意思很簡單:你只管想辦法去完成月老的委託。至於那北極驅邪院,你不必擔心。屆時本君會知會冥府至尊,攜六十甲子太歲在地府蕩煞,爲冥府好好消一消這無盡歲月積攢的煞氣。想來至尊定會欣然應允。值此蕩煞期間,冥府諸般兵戈不可妄動。屆時,縱然那北極驅邪院來了,我蕩兇院亦可堂而皇之將其攔住。小友只管大膽推行你的計劃便是。”

  路晨一愣:“還有這種操作?!”

  “有何稀奇?我蕩兇院職權便是剪除凡間與冥府的凶煞。若論以往,都是冥府主動相邀,我等纔會勉爲其難下去蕩兇,此乃名正言順的理由。只是小友自己得留好退路——我等只負責攔住驅邪院,若出現任何變數,我等不便插手,也不會插手。小友可明白?”

  路晨重重點頭:“明白!多謝星君!小神感激不盡!”

  “那小友便儘快吧。本君這就安排蕩凶事宜,相關情況會讓掃把星代爲轉達。記住:此事宜早不宜遲。趁眼下北極驅邪院被瘟君等仙家牽扯,速速辦妥,皆大歡喜。”

  “是!小神這就儘快安排,星君等我消息便是!”

  “善——”

  話音落下,神像上縈繞的微光漸漸散去,楊元帥的神念也隨之消失無蹤。

  路晨深吸口氣,緩緩平復了心中的波瀾。

  眼下,最關鍵的兩個難題已解——

  冥府大門就位,北極驅邪院也有蕩兇院頂着。

  從楊元帥的話中不難看出,祂們的打算與靈柏仙如出一轍,都是爲了:【上位】。

  只不過一個爲自己,一個爲神司。

  但問題也在此處。

  靈柏仙盯上太陰娘娘,是因對方地位尊崇,有意攀附。

  那堂堂太歲部兩位正神,盯上自己又是圖什麼?

  答案,似乎已不言自明……

  路晨走到沙發上坐下,指尖輕敲扶手,嘴角那抹曾讓閻王百思不解的笑意,隨着腦海中計劃鋪開,也隨之再次盪漾開來。

  但很快又斂了回去。

  他目光凝成一線,心中暗忖:“接下來,就看月老和孟婆,到底情愫深到何種地步了。”

  “雖說至尊答應賜月老一個【陰緣行者】的果位好打動孟婆……但就算月老真有了這尊果位,祂難道真能在冥府與孟婆雙宿雙棲?”

  路晨不置可否,更不以爲意。

  “月老啊,之前是你試探我的手段。但這一回,該輪到我試探你的決心和膽量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爲了這段情緣,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一念至此,路晨不再猶豫,身形微動,便消失在了家中。

  下一瞬,已來到城北趙家神廟。

  “幫我請一炷月老的香火。”

  路晨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重重拍在了香火窗口……

第333章 說天媒!

  香火窗口。

  工作人員剛一臉不耐煩。

  結果一抬頭,目光對上的一瞬間,整個人直接僵在凳子上。

  “路,路家主。”

  “請香。”

  “是!!”

  路晨接過香,轉身朝月老殿走去。

  趙家雖以三大主殿聞名,月老殿並不在其列。

  但這裏的香火,卻絲毫不遜色於那三座主殿,甚至能與壽星殿平起平坐。

  可見從古至今,凡人對姻緣這件事,究竟有多上心。

  ……

  此時黃昏時分,月老殿內依舊人聲鼎沸。

  求姻緣的年輕男女絡繹不絕,香火繚繞間,盡是虔彰嫒荨�

  路晨點燃線香,也不跪拜,徑直插入香爐。

  他的香火氣息本就異於常人,連和合二仙都認得出,月老肯定也能。

  隨着香菸嫋嫋升起。

  片刻後,他耳畔終於響起那道似乎等了“頗久”的欣喜神音。

  “路典簿!”

  “老仙官,晚輩這廂有禮了。”路晨拱手,含笑傳音。

  “老夫有禮了。”月老輕笑一聲:“此處說話多有不便,不如入老夫識海一敘,更爲穩妥。”

  “好!正有此意!”

  下一瞬,路晨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已見一輪明月高懸天際。

  月下屋檐清輝如水,一方茶臺靜置其間。

  月老一襲素衣,笑容和藹,拱手迎了上來:“路典簿。”

  “老仙官。”

  “坐!”

  路晨點頭落座。

  月老一邊沏茶,一邊笑語道:“小友,老夫倒要先說聲抱歉。”

  路晨擺擺手:“晚輩能理解老仙官的擔憂,若換作我,想必也會如此。不過眼下晚輩既然來了,老仙官您……可做好了準備?”

  月老手中茶壺一頓,有些狐疑:“小友的意思是?”

  路晨失笑:“晚輩既然來了,老仙官還不明白?”

  月老登時瞳孔地震,神海狂瀾:“小,小友的意思是……你已經把該辦的都辦妥了?”

  路晨淡淡挑眉:“不然呢?”

  “冥府大門已開?”

  “已開!”

  “那……”

  “北極驅邪院,晚輩也已佈下萬全之策。”

  月老心神巨震,怔在原地,簡直難以置信!

  半晌,祂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慌忙起身,鄭重一禮:“想不到小友竟有如此通天手段,實在令老夫敬佩萬分!”

  “老仙官言重了,您貴爲仙神,晚輩豈可受如此大禮。”路晨忙將祂扶起。

  月老神色依舊翻湧不休:“不瞞小友,老夫本以爲今日小友相邀,是做好準備,想與老夫聊聊這委託的內情。

  萬萬沒想到,這纔過去多久,這兩件困擾老夫千年的難題,竟被小友迎刃而解了。

  如此手段,實在叫老夫既欣喜又汗顏。

  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也沒信錯人,難怪小友能屢屢掀起軒然大波!

  之前總以爲小友存有兩分僥倖。

  眼下看來,哪有僥倖,全是小友自己的本事!

  佩服,佩服之至!”

  路晨付之一笑:“老仙官謬讚了。不過既然說起這個,晚輩也實在好奇,您爲何會選擇我來辦這件事?就因爲天庭那一行?晚輩思來想去,總覺得未免牽強了些。以您的眼界,應當能找到更合適的人選才對——譬如那些世家大族。”

  月老搖了搖頭,笑道:“小友也無需妄自菲薄。即便這天底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但如小友這般有能力有膽色的,老夫也從未見過。至於小友說的那些世家,這些人間權柄雖權勢滔天,卻幾乎都與天庭聯繫頗深。老夫若是冒然拜託他們,無異於自投羅網。反倒小友身世乾淨,最爲合適。”

  路晨:“……”

  這意思是說,我層次低唄……

  他搖頭失笑:“好吧,不管怎麼說,總歸沒有辜負老仙官的期望。眼下萬事俱備,就只差你和孟婆這兩位主角了。”

  月老略作沉吟:“小友是擔心,孟娘不願見?”

  ——孟娘?

  這一聽就是愛稱。

  路晨頓了頓,深深看了祂一眼:“那老仙官以爲,孟婆會見嗎?”

  “這……”月老神色一頹,搖搖頭:“不好說。”

  祂走到一旁踱步,眸中浮現追憶之色:“當年老夫與她逃至忘川河畔。原本按照孟孃的說法,冥府至尊會賜老夫一個冥府果位。但不知爲何,至尊卻臨時反悔,反令孟娘容顏衰盡,黯然離去。老夫追出九天九夜,最終力有不逮,只能被北極驅邪院帶回天庭受審。”

  見月老還不明真相,路晨心中微生感慨:看來即便是神仙,某種程度上也跟凡人無異,並非無所不知。

  路晨問:“那你……恨至尊嗎?”

  “恨?”月老失笑,搖頭:“至尊願賜果位,成全老夫和孟娘,那是祂老人家仁義;不賜,乃是秉公執法的本分。何恨之有?”

  路晨點點頭,笑道:“看來老仙官不愧是老仙官,格局之大,令晚輩欽佩。”

  “小友說笑了。”

  路晨又話鋒一轉:“不過據晚輩聽說,當年您被帶回天庭,本有機會選擇其他神職,爲何偏偏就入了訂婚司?雖說您天賦神通在此,可您就不怕觸景生情?還是說——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給凡間的男女也撐一把傘?”

  月老重新坐下,笑容又恢復些許輕鬆:“不瞞小友,老夫念及自身過往,倒的確想爲這世間有緣男女牽定良緣,也算……變相彌補老夫的遺憾。但若說私心,卻也並非沒有。”

  “哦?不知老仙官是否願意說上一說?”路晨來了興致。

  “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老夫之所以選擇訂婚司,無非也想試試,能否再將孟娘與我的姻緣牽上。若能的話,自有天道成全老夫美意。可惜啊,百般努力,終成泡影。”

  祂自嘲一笑:“倒是讓小友見笑了。”

  路晨鄭重搖頭,舉起茶盞:“來,老仙官,晚輩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小友客氣,請!”

  一人一仙一飲而盡。

  路晨緩緩放下茶盞,卻冷不丁反問道:“既然老仙官說了要爲世間男女尋覓良緣,那晚輩斗膽問一句,爲何還要設一個三三之數,愚弄世人?”

  此話一出。

  識海內,夜風頓時一滯。

  月老神色微僵,隨即苦笑道:“小友誤會了,這三三之數一事,實則另有隱情。”

  “哦?”

  月老沉吟片刻,長嘆一聲,頷首道:“也罷,此事我已與你義兄君財大人說過,不妨再告知小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