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330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不料此話一出,那李城隍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竟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當然是因爲我開心啊,義父!”

  這義父二字一脫口。

  大殿內登時死寂一片。

  甚至連那搖曳的燭火,都被霎那定格。

  “義,義父?你,你是?”

  路晨微微頷首,不急不緩,亮出手中的閻羅令。

  “義父,有了這個,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說什麼了吧?”

  ——嗡!!!

  閻王瞳孔地震,幾乎瞪圓雙眼。

  身旁的謝必安,範無救,同樣呆若木雞,有過之無不及!

  一個舌頭長,卻把眼睛瞪得銅鈴大,一個眼睛大,卻把舌頭拖到了地上。

  三人同時指着“李城隍”。

  ——“竟……竟是你小子(將軍)?!!”

第318章 割袍斷義,恩斷義絕!!

  閻王瞳孔地震,剎時化作一陣黑風,飄到路晨跟前:“你,你……你怎麼下來的?怎以這種身份!?”

  路晨笑容一收,一字一句道:“回義父,我假持了李清源的城隍果位,方纔下入冥府!”

  “假持果位?!”

  閻王霎時神色驟變。

  事已至此,路晨也不瞞着,當即將趙無涯弒殺城隍,取而代之一事,自尸解案開始,言簡意賅得說了一遍。

  “閻君,我知此事,你知曉後,定然會苛責怪罪,無奈此次急於星火,刻不容緩,只能先斬後奏,還望閻君見諒,若要怪罪,還請讓我辦完此事,再怪不遲。”

  路晨見閻王臉色越來越陰沉,到後面甚至陰沉的滴出水來。

  也知自己這事辦得不妥。

  說到底,雖說斬殺人魔,也是替天行道。

  但這方法,卻是不合規矩,也觸犯了陰律。

  不過還是那句話。

  不是他信不過閻王,是他了解閻王的脾氣。

  若真事先告知祂,祂定然會按陰律辦事。

  絕不會同意自己假持果位。

  畢竟若論膽子。

  放眼他認識的這些個神仙。

  無論君財神也好,竈君,瘟君也罷。

  閻王絕對是膽子最小的一個。

  這也難怪,畢竟冥府的陰官是選拔制,三千年一換。

  若是壞了規矩,那提早下馬也十分正常。

  但仙官不同。

  仙官果位既定,除非身死道消,或犯重罪,被打入天牢。

  否則,這位置就一直不變。

  路晨不提前報備閻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不想讓閻王無端摻入這場因果,平添麻煩。

  不料閻王卻絲毫不聽辯解。

  ——呼!

  整座大殿,驟然陰風怒吼!

  只見閻王身軀不斷拔高。

  鬚髮狂舞。

  一雙猩紅的眸子,如九幽深處的絕世惡鬼,死死盯着面前的路晨。

  如磨刀石一般的沙啞嗓音,硬生生碾入他的雙耳。

  甚至激發城隍神力自動護體,這才堪堪抵擋住這恐怖至極的嘯音。

  “臭小子,你簡直目無陰律,無法無天,單憑假持果位一罪,便是將你打入無間地獄,永不超生也不爲過!你非但不認罪,反而主動送上門來,你當真以爲本君不敢制你的罪————————!!!”

  ——轟隆隆!

  說到最後,閻羅殿內陰雷陣陣!

  頃刻間地動山搖。

  顯然是動了真怒。

  謝必安,範無救見狀,臉色前所未有得劇變。

  身形一閃,已然護在路晨身前。

  “還請大王息怒!將軍固然有錯,但畢竟是那人魔假持在前,欺天在先!將軍這也算替天行道,縱然有罪,也當顧及情理!”

  “是啊,大王息怒!”

  閻王卻置若罔聞:“他分明是貪圖假持之術,這才滅了那趙無涯,豈是真心爲了替天行道!”

  祂俯下山巒般的身子,猶如一座巨峯壓了下來:“小子,本王念你於冥府有功,只要你眼下速回凡間,交出這李清源的法軀,姑且可饒你一回!否則,定不輕饒!”

  路晨見閻王怒到極點,心中也暗自慶幸自己的決定。

  否則,假持果位?

  想屁喫!

  不過這問題總得解決。

  來前,路晨也設想過閻王如此動怒。

  因此,倒也不急不慌。

  他長嘆一聲:“閻君息怒,其實此事,多少也有至尊祂老人家在裏頭推波助瀾。”

  此話一出。

  閻王三人再次神色一僵,不可思議。

  “你,你說什麼?”

  路晨卻淡定道:“當日,我爲竈君重燃煙火冊,至尊分身恰好蒞臨江都,巡查江省各地城隍,爲選拔府位做準備。當時這趙無涯的不妥,便已被至尊察覺,也是祂老人家告知我,趙無涯有鬼,並以三個月的府位選拔期限爲誘餌,讓我好好利用一番趙無涯,算是念在冥幣大業上,順手送我個人情。

  否則,你以爲我區區一個凡人,如何能意識到趙無涯不妥?”

  閻王聞言,登時沉凝起來:“你此話當真?”

  路晨失笑:“難不成我還敢胡扯至尊的大旗?大王若是不信,只消爲我引見至尊,若我能安然無恙出來,便足以說明一切;若不能,那也不勞煩閻君動手,屆時至尊自會收拾了我。”

  閻王略作沉吟,山巒法軀,逐漸恢復正常大小。

  “臭小子,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賭?萬一至尊大發雷霆,你興許再也回不去凡間了,你——當真要賭?!”

  “賭!爲何不賭!?”

  不料路晨卻斬釘截鐵,甚至嘴角揚起一絲讓三人匪夷所思,捉摸不透的笑容。

  “這一回,越大,我越要賭!”

  說着他抱拳一禮:“閻君放心,只要這次您肯助我一臂之力,從今往後,晚輩發誓,絕不再叨擾閻君分毫!您也儘管放心,我路氏神廟永遠有您一席香火!不忘您對我一直以來的幫襯!”

  說罷,路晨鄭重鞠了三躬。

  眼見這小子態度決絕至此。

  閻王三人一時卻慌了神。

  尤其是閻王,牙關一咬,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脾氣這麼大?

  我不就說了那麼一句?

  他竟想與老子割袍斷義,恩斷義絕?!

  “你——!!!”

  閻王一時氣得胸膛起伏,冷笑連連。

  祂拂袖後退數步,猛然回首:“好好好,好啊!!行!那這次本座便幫你這回,不過從今往後,休要叨擾本君!”

  路晨聞言臉色一黯,卻還是重重點頭:“是,謹遵大王法旨!”

  謝必安範無救見二人竟因此事鬧翻,皆是神色大變,連忙折中說情。

  “夠了!”閻王一聲怒斥,將二人打斷,目光冰冷瞧向路晨:“你隨本王前去酆都天宮!”

  說罷,袖袍一甩,便捲起對方,化作流光,登時消失於閻羅殿內。

  “七哥,這可如何是好!?大王與將軍他?”範無救本就黑炭的臉,這下更黑了些。

  “唉!”謝必安搖搖頭:“算了,眼下大王只在氣頭上,說不定過些日子就好了。祂二人關係匪湥磺樯詈瘢^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哦不對,倒也不小。總之,時間一久,想必應該能重修舊好,不必擔心。”

  “好吧。”範無救搖搖頭,苦笑道:“你說這算什麼事啊!”

  兩位陰差一時皆望向殿外方向。

  ……

  ——呼!

  虹光極快。

  朝着酆都大帝所在的羅酆山飛去。

  一路上,路晨與閻王渾無交涉。

  也不知飛了多久。

  遠處灰濛濛天地下,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山,便隱隱出現眼前。

  ——羅酆山。

  乃北癸之地,天無日色,唯玄月如鉤。

  傳言此山拔地兩千六百里,週迴三萬裏,黑石嶙峋如鬼齒,寸草不生。

  山根處洞淵深沉,週迴萬里之間,上下皆鬼神宮室,死氣如墨,凝而不散。

  山巔分列酆都六天宮,玄鐵鑄牆,白骨爲階,魂燈幽明。

  六宮依次排布,各藏煞氣。

  第一爲敢司連宛屢天宮。

  第二泰煞諒事宗天宮。

  第三明晨耐犯武城天宮。

  第四恬昭罪氣天宮。

  第五宗靈七非天宮。

  第六紂絕陰天宮。

  其中,一宮鎖罪魂,二宮鎮凶煞,三宮立鬼兵,四宮凝冤氣,五宮泣幽魂,六宮統陰律。

  宮闕連綿,暗石相接,此六宮正是三界至陰至寒,統御萬鬼的幽冥禁地。

  便是十殿閻羅,平日亦不可擅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