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如此看來,路家主定是通過文昌帝君,求得了天聾地啞兩位仙童的賜福。”黃城主捋了捋鬍鬚,感慨道,“難以置信他與文昌帝君侍神度竟如此之高!怕是至少30%,甚至40%以上!”
“是啊……”腥松裆}雜。
人羣中,唯有孫幼蓉、汪一鳴與胡家主面色微妙。
“蓉蓉,你怎麼了?”欣瑤察覺閨蜜神情不太對勁。
“沒……沒什麼。”
“你肯定知道什麼!快說說嘛。”欣瑤不依不饒。
孫幼蓉看向周圍一腥莩菣噘F,猶豫片刻,緩緩道:“其實你們都想錯了。路晨與文昌帝君的侍神度並不高,甚至……很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耳朵全豎了起來。
汪一鳴:“很低?有多低?”
孫幼蓉:“他跟文昌帝君的侍神度只有0.5%。”
“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腥藷o不目瞪口呆,如遭雷擊。
“0.5%?!!”汪一鳴嘴巴差點拖到地上。
從路晨購買普通香時,他就猜到侍神度不高,但萬萬沒想到居然低到令人髮指的0.5%。
要知道,但凡有點招牡膶W生,供奉文昌帝君一兩年,侍神度起碼也能達到1%。
這0.5%,簡直聞所未聞!
可偏偏,就是這樣低的侍神度,竟引動那般驚人的賜福景象!
“路先生……真乃神人也!”黃城主連吸數口涼氣:“老朽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奇事。這麼低的侍神度卻能求得如此賜福,恐怕古今也難尋第二例。”
汪一鳴腦袋嗡嗡作響:“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神!不對,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真是‘神’!”
這時,孫幼蓉上前一步,看向黃城主問道:“他進去多久了?爲何你們都不進去?”
黃城主解釋道:“這是單向祕境,只能等路先生出來,下一個才能進入。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腥耍t疑道:“你們說,路先生有沒有可能,直接拿下祕境的界樞?”
“界樞?”
有家主本能想笑,可笑聲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腥嗣婷嫦嘤U。
是啊,0.5%的侍神度尚能創造奇蹟,那拿下界樞……似乎也不再是天方夜譚。
場中忽然安靜下來。
一時腥烁鲬研乃肌�
但唯一相同的是。
所有人都想知道——
此刻祕境之中,究竟正在發生什麼?
……
而此時,祕境之內。
隨着淨壇、發爐兩道儀仗相繼完成。
路晨看着眼前流轉的靈光,眼中滿是錯愕。
“發爐一次就過?”
這着實出乎他的預料。
他本以爲至少要發個三次、四次,甚至五次爐。
但萬萬沒想到,這方小天地竟答應得如此痛快?
甚至可以說,是界樞答應得如此痛快!
“難道是初次見識法事這新鮮玩意,所以不排斥,反而還有些好奇?”
路晨能想到的也就這一種可能了……
第196章 混賬!!!!!!!!!!!!!!!!!!
畢竟【發爐】成功,得先得到界樞同意纔行。
它若不同意,後續步驟根本無法施展。
但眼下一次發爐就成——
那就意味着……
“此次勝算極大!!”
路晨心中那團火,燒得愈發熱烈。
萬萬沒想到,這龍虎開觀大醮真能引動界樞。
他不再遲疑,繼續下一步:【設位】。
果然,這一步也無比順暢。
“好,好,好,保持住,就這樣穩住!”
路晨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撞出胸腔。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拜龍虎】!
與【上拜章】不同,【拜龍虎】要唱青詞。
青詞也是拜章的一種,但拜章重在申明所求,恭敬神明;
但青詞卻幾乎全是恭惟奉承,主打一個討得仙靈歡心。
明朝嘉靖帝自封“萬壽帝君”,平生嗜愛青詞,引得百官爭相研習,寫得好便官吆嗤ā�
那權傾朝野的嚴嵩,便是憑一手絕妙青詞躋身內閣首輔,得了“青詞宰相”的名號。
說穿了,無非是馬屁拍得高明。
在道門法事中,面對天地仙靈,青詞常以唱誦行之。
只見路晨腳踏罡步,開口吟唱:
“龍爲天樞鎮玄黃,虎爲地軸定八荒!”
“仰借乾元浩蕩力,俯承坤厚載萬蒼!”
“龍引罡風掃陰霾,天清地寧陰陽順!”
“虎踏靈嶽闢塵埃,法隨令出鬼神驚!”
“龍虎交纏生玄奧,天地合一道氣昭!”
“今持此令通三界,諸邪退散萬靈朝!”
……
一段段青詞自他口中流轉而出,
——“嘩啦啦!!”
祕境之內,驟然華光大放。
當真風起雲湧!
那一直在異寶周圍盤旋飛舞的界樞,此時似被這韻律牽引,翻飛的動作漸漸放緩。
“就是現在!”
路晨指訣疾變,沉聲喝令:
“歸位!”
“譁——”
法臺之上,一股磅礴如虹的天地偉力迸發,直朝界樞徽侄ァ�
直到這時,界樞才驚覺不對,周身華光爆湧,竭力抵抗那股收攝之力。
——“轟隆隆!!”
整座祕境開始劇烈震顫,地動山搖。
連祕境之外的草廟村後山,也跟着晃動起來。
“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祕境之外的腥梭@惶失措,紛紛起身張望。
“祕境內出什麼岔子了?”
“按說祕境之事不該影響外界,難道是地震?”
“地什麼震!你看這棵大樹都快搖斷了,肯定是祕境有變!”
議論聲中,黃城主臉色驟變,猛地反應過來:“是界樞!定然是界樞在異動!”
汪一鳴眼睛瞪得溜圓:“我靠!這傢伙是打算連肉帶湯全吞啊?真敢動捕捉界樞的心思?”
“路家主未免太貪心了!草廟村任務他已完成,軍功獎勵盡歸他手,第一個進祕境採天材地寶的也是他,如今連界樞都要獨佔……這是連一年的開採權都看不上了,想整個吞掉嗎?!”
“這麼一說,確實過分了。”
眼見路意圖如此,後方各家族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喫幹抹淨的行徑,任誰看了都不舒服。
“哼!”
一旁的孫幼蓉卻冷聲開口:
“諸位家主,這話不對吧?祕境在此擱置了這麼久,你們有本事儘可自取。既然沒那能耐,又何必怪罪他人將寶物取走?若你們有這般手段,未必不會做得更絕。”
“就是!自己不行還怨別人取寶,害不害臊?!”
欣瑤更是直接,劈頭就罵。
“你們……!”
幾位大族家主聞言惱火,正要反駁。
“嗯?!”
汪一鳴與黃城主同時冷眼掃來。
黃城主頷首道:“孫小姐說的沒錯,你們沒那個本事,就給我閉嘴!小肚雞腸的樣子,簡直丟我們容城的臉!”
“是,城主大人,我等知錯了!”
那幾位家主只得悻悻住口。
孫幼蓉不理會這幫人的嘴臉,看着面前的參天大樹,心中不禁爲路晨捏把汗。
“可別胡來啊,路晨!!”
……
與此同時,祕境之內。
拉鋸戰已然進入白熱化。
路晨額頭冷汗涔涔,順着臉頰滑落,浸溼了道袍衣襟。
“歸位!!”
每一聲敕令喝出,法陣便迸發一股天地偉力,纏向界樞,將其拖向法臺。
然而界樞反抗極其激烈,死活不肯就範。
此刻的路晨與界樞,就像釣魚佬跟咬了鉤的大魚,陷入一場兇險角力。
這場法事便是那根魚竿,誰先力竭,誰就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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