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129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那之前府城隍一事又當如何解釋?”

  “這……那也是府城隍先起殺心在前。”範如松頂着壓力辯解道。

  “再說,此事若不能妥善解決,將軍的神廟不知要拖延到何時才能建成。屆時大王的香火……”

  “嗯!?”閻君目光如電,直刺而來:“你們倆跟他相處久了,倒是越發忠樟耍 �

  範如松與謝青衣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

  閻王冷哼一聲,也沒再深究:“眼下要解決此事,最好的辦法仍是找當地城隍。至尊日理萬機,諦聽真君潛心修行,都不便貿然打擾。至於調動陰兵,更是下下之策,一旦處置不當,恐生大亂。”

  “可是大王,若讓將軍再貿然進入城隍街,會不會……

  要不,您再親自現身一回?”

  謝青衣試探着建議。

  “胡鬧!本王乃是冥府閻君,爾等將本王當作什麼了?護衛?保鏢?”

  一頓呵斥,嘘幉钤俅畏怼�

  閻王來回踱步,似在思考對策,片刻後,祂忽然眉頭一揚,似有了主意,揚聲道:“來人!”

  “在,閻君!”一名判官應聲上前。

  “替本王,將驅魔真君請來!”

  “驅魔真君?!”

  謝範二女聞言,眼前頓時一亮。

  這位可是地府大名鼎鼎的神官。

  名叫:鍾馗!

  ……

  羅酆山,望鄉臺畔。

  森羅宮殿旁,矗立着一座府衙。

  門匾上赫然寫着三個大字:【鍾馗府】。

  此時,府內庭院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披散頭髮,不修邊幅地踱着步。

  他手中拎着一個酒葫蘆,走幾步便仰頭痛飲一口。

  步履蹣跚,似醉非醉,身子每每將倒未倒之際,卻又如不倒翁般穩穩立住。

  “唉……”

  幾乎每走兩步,他便長嘆一聲,似鬱郁不得志一般。

  “哥哥。”

  身後傳來一聲輕柔的呼喚。

  鍾馗回頭,只見一位身着白紗、頭戴斗笠的女子飄然而至。

  儘管面紗遮掩,仍難掩其出械淖巳荨�

  “小妹,何事?”

  “哥哥莫要再飲酒了,此酒飲多,最是傷神。”女子說着,伸手取走了鍾馗手中的酒葫蘆。

  鍾馗失笑:“小妹多慮了。以爲兄的修爲,區區冥酒何足掛齒?即便傷些神識也無妨,畢竟哥哥我,如今也無需依靠神識,感應人間疾苦,只需偶爾出趟冥府,抓幾個小鬼,驅幾次妖魔罷了。”

  “話雖如此,過量總歸傷身。還請哥哥莫讓小妹擔心。”女子語氣雖柔,卻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持。

  見妹妹似要動怒,一向寵妹的鐘馗放聲笑道:“好好好,便聽妹子的。對了,今日備了什麼喫食?爲兄倒有些餓了。”

  “小妹從彼岸河買了鮮鱗魚,又從孟婆祂老人家那兒得了幾樣小菜。這便去爲哥哥烹魚,只是——哥哥可不許再偷喝酒了。”

  “行,都依你。”

  二人正欲回府,卻聽府外傳來一聲疾呼:

  “真君!真君!”

  鍾馗回頭,但見地面湧起一股黑煙,煙中走出一名判官。

  “沈判官。”鍾馗一眼便認出來者是閻羅王座下的判官之一。

  “真君,閻君命小的前來,請真君即刻前往閻羅殿一敘。”沈判官躬身作揖。

  “現在?”

  “是。”

  “所爲何事?”

  “似乎是想請真君往人間走一遭。”

  鍾馗頷首:“好,你先行回稟,本君稍後便到。小妹,替爲兄取官袍來。”

  “是,哥哥。”

  不多時,一道紅雲自鍾馗府沖天而起,直往閻羅殿方向飛去。

  ……

  閻羅殿內。

  閻羅王正負手踱步,靜候來客。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洪亮大笑:

  “今日閻君怎有如此雅興,召小弟前來敘舊?”

  只見一片紅雲掠入殿中,落地現出一位身高八尺、虯髯滿面的偉岸男子,正是鍾馗。

  與家中那副落拓模樣判若兩人,此刻他官袍加身,威風凜凜,霸氣非凡。

  “真君!”

  殿下嘘幉铨R聲拜見。

第125章 神位有你一席!

  “都起來吧。”

  鍾馗撫須擺手,目光轉向殿上。

  “賢弟啊,多日不見,可想死哥哥了。”

  閻王笑容滿面,上前緊緊握住鍾馗的手,轉頭吩咐殿下的鬼差:“爾等先行退下,我與真君要好生敘敘舊。”

  “遵命!”

  不多時,偌大的閻羅殿內便只剩下二人相對。

  閻王信手一揮,幻化出一張紫檀酒臺,親自爲鍾馗斟滿美酒。

  “兄長,這是……碧焰酒!今日爲何取出這般佳釀?”

  鍾馗面露訝色。

  這碧焰酒即便在冥府也十分難得。

  閻王朗聲笑道:“賢弟這話說的,你我相識已有數百年光景,區區碧焰酒何足掛齒。來,爲兄敬你一杯!”

  “多謝兄長美意!”

  二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說起來,當年賢弟被惡鬼所害,來到冥府,還是爲兄親自審理的案子。”閻王忽生感慨,追憶起過往:“你我二人,當真應了那句老話——不打不相識啊。”

  鍾馗聞言略顯窘迫:“當年是小弟魯莽,大鬧冥府,舉起降魔杵時不慎撞響了通天鍾,讓兄長受驚了。”

  “哎,正是這一撞,才驚動天庭,傳至玉帝耳中。”閻王舉袖抱拳,面向虛空:“玉帝知曉後,感念賢弟俠義肝膽,特封你爲【驅魔真君】。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回首往事,鍾馗也不禁撫須莞爾:“全賴玉帝開恩。若非如此,依小弟當日莽撞行徑,怕是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鞭笞拔舌之苦。”

  說罷,他話鋒一轉:“兄長今日特意相邀,想必是有要事差遣?但說無妨。”

  閻王笑容微滯,略顯尷尬:“賢弟先看看這個。”

  他將江都尸解仙一案,化作文書,遞到鍾馗手中。

  鍾馗展卷細閱起來,越看越怒不可遏:“這人間當真是屢教不改!每隔一段時日,就有人膽敢施展邪術,妄圖成就鬼仙,只爲保留神識,延續壽元。”

  閻王頷首冷笑:“凡人壽數最長不過二百三十年,尋常不過七八十載,能活過一百六十歲就已是修爲精深之輩。爲了苟活於世,總有心術不正之徒,企圖以邪法竊取天機。賢弟,最惡是人心啊!”

  鍾馗重重放下酒盞:“兄長既已說明,鍾馗心中瞭然。放心,待我查明緣由,不日便給兄長一個交代。”

  “賢弟且慢,此事尚未如此簡單。”閻王急忙攔住他。

  “哦?莫非其中另有蹊蹺?”

  “正是。那江都市城裏城外同時出現尸解仙的痕跡,爲兄推測幕後主使恐怕是一人所爲。

  然而最令爲兄震怒的是,此獠施展五獄成仙之法,竟斬盡殺絕,連亡魂都被打得神魂俱滅。”

  “什麼?連亡魂都不放過?!”鍾馗悚然動容,“此獠已墮入魔道!”

  閻王慨嘆:“正因如此,此事才格外難辦。爲兄既不願叨擾至尊,也不想勞動諦聽真君,若貿然出動大批陰兵,又恐打草驚蛇。偏偏那江都城隍,近日又惹出風波……”

  “此事小弟略有耳聞。”鍾馗顯然也知曉府城隍被【瘟部】正法一事,他壓低聲音道:“聽聞兄長近日在人間收了一位義子,來歷不凡?”

  “賢弟說笑了,不算義子,還在考量之中。”

  閻王整了整衣袖,正色道:“爲兄便將計劃全盤托出罷。

  那府城隍被誅之事,與此子干係不小。

  此子如今已是【瘟部】護法神——執瘟公子。

  同時領了冥府神職——威武正德將軍。

  此事正是他稟報爲兄。

  但爲兄思來想去,解決此案最好的法子,還需當地城隍出手相助。

  但城隍與他不合。

  爲兄恐這小子遭了意外,所以希望賢弟替爲兄走一遭,護送他去一趟城隍街。”

  “原來如此。”鍾馗點頭:“雖說小弟如今法力不比往昔,但一個州城隍,小弟還是有把握的。”

  “那就多謝賢弟了!”閻王鄭重抱拳。

  鍾馗卻擺擺手,正色道:“驅魔降妖,本是小弟分內之職。如今江都遭此劫難,小弟豈有推辭之理!”

  “好!爲兄再敬賢弟一杯!”

  二人舉杯共飲。

  閻王見時機差不多,遞上甜棗:“當然此事也不會讓賢弟白忙。

  賢弟不知,我這位【準義子】已經在籌措修建神廟。

  此事之後,爲兄可向他再求一尊神位。

  屆時這神廟的冥府香火,爲兄願與賢弟共享!”

  “哦?”鍾馗雖面色如常,心中忽的波瀾起伏起來!

  既領受兩大神職,又開牙建廟。

  還能勻出一份神位與他。

  “看來兄長這位義子,果然非同尋常。”

  鍾馗有些爲難:“這……方便嗎,兄長?!”

  “方便方便!不瞞你說,這神廟香火原本爲兄打算獨享,但思來想去又覺不妥。

  如今正好做個順水人情,還望賢弟莫要見怪。”

  閻王說着,話鋒一轉,又感慨起來:“說起這個,爲兄就唏噓啊。

  想當年,這地府香火,賢弟若排第二,誰排第一?

  ‘鎮宅聖君’的名號,天下誰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