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這面子……怕是不好說哦。
路晨沉吟片刻,道:“先試試吧。”
於峯重重點頭:“對,成與不成,不試怎麼知道?不過你要去問的話,其實不必問日夜遊神,倒不如直接問四值功曹,來得更快更方便。”
路晨眼前一亮:“對哦!這你倒是提醒我了,城主大人,瞧我這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所謂四值功曹,是天庭中負責記錄和上報的神靈,相當於天庭的郵遞員。
“四值”指的是年、月、日、時這四個時間單位。
“功曹”乃官職,負責文書、記錄和考覈等工作。
其中,【年曹】負責掌管一整年內所發生的一切善惡之事,並進行記錄。
管轄範圍最廣,時間跨度最長。
【月曹】掌管一個月內所發生的一切善惡之事,並進行記錄。
以此類推。
【日曹】和【時曹】,便對應相對的時間段。
換句話說,只要一個人一睜眼,那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會被四值功曹記錄在案,上傳天庭!
——衡量功過。
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神明,指的就是四值功曹!
而在道門舉行齋醮科儀時,法師書寫的奏章、表文,需要由使者送達天庭。
四值功曹就是最重要的“信使”之一。
尤其是【敬天請神】類法事。
便需要通過四值功曹,將相應文書準確無誤地呈送給相應的神明。
別小看這幾位。
雖然官不大。
但地位着實不輕。
屬於典型的小官實權類型。
因此,在道門經文中,經常可以看到“焚香仰啓三清境,雲駕恭迎四值功”之類的句子。
在某些情況下,祂們甚至能跟三清並列到一句話中。
當然,四值功曹又分【大四值】和【小四值】。
大四值爲天庭正神。
年曹爲【李丙】。
月曹爲【黃承乙】。
日曹爲【周登】。
時曹爲【劉洪】。
這四位相當於頭頭。
而小四值則是神職。
嵌入城隍體系。
在各地城隍爺手下辦差。
既然要找真兇。
顯然,沒有比【四值功曹】更合適的神仙了。
……
“不過大人,萬一我沒趕在最後一個人魈前把真兇找出來,那又怎麼辦?”
路晨這時忽然想到什麼,反問道。
“我究竟是抓元兇爲主,還是說保護人魈不死,也要作爲任務的一個考覈標準?”
“當然是抓兇手爲主!”於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奈擺擺手道,“只要你抓住元兇,就算時間晚了,第五個人魈死了,也無妨。”
“行,有你這句話就成!”
可別小看這一點。
江都市人口百萬之巨。
那妖孽殺人的範圍實在太廣了。
就算被剜心的人魈,必須是造殺業者。
且不說大牢裏蹲了那麼多。
難保這牢外沒有……
畢竟這世道,人魈多如牛毛。
只要沒框死必須保住人魈。
這也大大解綁了路晨的時間限制。
“行了,事情就交給你了。我等你消息!”
“好!恭送大人!”
於峯交代完畢後,便打道回了城主府。
路晨隨即也吩咐謝青衣和範如松:“你們倆先回趟地府,把此事稟報閻君,看看祂老人家怎麼說?我等你們消息。”
“遵命!”
二女相視一眼,化作一縷青煙,返回地府。
辦公室內就剩路晨一人。
他看着手裏的文件,回憶起之前城隍街的那一幕幕…
“看來這次,不跟這位李城隍打交道,還真不行了!”
第124章 鍾馗!!
路晨眼睛不自覺地微微眯起。
“也罷,總歸是守護一方的城隍爺,我這威武正德將軍若不去打打交道,也實在說不過去。”
只是經歷了府城隍那件事後,路晨心裏實在很難對這位李城隍產生什麼好感。
心中一番暗忖,路晨起身離開城南衙門,打算先回工廠等候消息。
可就在他剛剛跨出辦公室大門時,忽然沒來由地心頭一悸。
路晨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圍明明空無一人。
然而心中那種莫名的怪異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好像……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目光最終定格在門口牆上的一個小小監視器上。
“呃……我就說有什麼東西在盯着我,原來是這玩意。”
路晨失笑,隨即快步離開了衙門。
殊不知,此時衙門的監控室內。
在這組鏡頭之中。
路晨背後,空間似乎隱隱沸騰。
好像有什麼東西跟着他似的……
只是跟了沒多久。
這股沸騰的詭異之物,方纔停了下來。
轉而向另一處方向移動……
如果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其蹤跡。
……
陰司冥府。
依舊是那片灰濛濛的天光。
閻羅殿中。
“砰!”
一聲脆響,酒盞被狠狠摔碎在地。
殿下,謝青衣、範如松以及一信n^馬面、判官立即伏身跪倒,不敢直視寶座上那座如同小山般巍峨的身影。
“你們說什麼?人間竟有妖孽,不僅炮製尸解邪法,還致使亡魂形神俱滅?”
閻君此刻面沉如水,從未有過的冷酷。
雖說人死如燈滅。
但魂魄必須下地獄,再入輪迴。
此乃天道規則!
可如今魂魄徹底消散,等於這個“人”從此生生世世寂滅於無形。
這對陰律而言,簡直是滔天大罪!
“到底是何妖孽,竟敢如此冒犯陰律,褻瀆天規?難道不怕自己也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
“閻君息怒!”
嘘幉钸B忙齊聲勸慰。
閻王這才怒火稍霽,冷聲道:“此獠心腸歹毒至極,它這麼做,分明是怕被人查出端倪!”
範如松低頭抱拳:“大王明鑑。此事必須徹查到底,否則若讓此獠開了惡例,往後效仿者必接踵而至,人間豈不大亂!”
謝青衣也附和道:“姐姐說得是。請大王示下,此事我等該如何處置?將軍那邊……也還在等我和姐姐的消息。”
閻王身形一閃,龐大的身軀已化作常人大小,在殿前負手踱步起來:“眼下幾名亡魂已故,若要徹查,也只有四個辦法。”
謝範二人抬頭:“是哪四個辦法,大王?”
“其一,上報至尊,請至尊定奪。”
“其二,請諦聽真君傾聽江都,勘察元兇。”
“其三,由江都城隍徹查此案。”
謝青衣下意識追問:“那第四個辦法呢?”
“第四個辦法,”閻王深吸一口氣,“很簡單:調遣冥府陰兵陰將,包圍江都市,將整座城池嚴密監控起來。只要那邪祟敢再露面,便當場擒拿!”
謝範二姐妹聞言,心頭皆是一凜。
“大王,這四個辦法,似乎都有各自的難處。相比之下,反倒不如請江都城隍出面來得更穩妥。”
閻王聞言,皺眉惱道:“若非之前城隍街那場風波,這第三個辦法無疑是最佳選擇。可眼下,雖說瘟皇大帝已與至尊交涉,暫時將此事壓下,但據本王所知,都城隍那邊始終心存芥蒂。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檔子事。
前後兩件事捱得如此之近。
即便本王親自出面,命江都城隍受理此案,他也未必肯盡心辦事。”
閻王揉了揉額角:“這小子,還真是會給本王找麻煩。”
範如松弱聲道:“大王,屬下以爲,此話或許有失偏頗。畢竟這事……也並非將軍主動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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