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73章

作者:跳水蛙蛙

和裡維·米勒碰面後,陳諾沒有寒暄,立刻就問起了現在的情況:“老頭子怎麼樣了?”

“做了手術,按了支架,應該沒什麼問題了。”裡維·米勒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整晚都沒閤眼。

製片人西蒙接話道:“幸好裡維及時發現,如果晚一點,估計就……他現在正在睡覺,陳,你可以在外面看一眼。”

陳諾點了點頭,走到重症監護室外,隔著厚厚的玻璃窗往裡面看去。

病床上,往日在片場精神矍鑠,脾氣暴躁的雷德利·斯科特,此刻正插著鼻管,看上去正在熟睡。

西蒙在一旁低聲解釋道:“醫生說是極度疲勞和長期精神高壓引發的急性心肌缺血,還有點心肌梗塞。萬幸的是送來得及時。”

這時陳諾的神經也終於鬆弛了下來。他回過頭,笑了一下,說道:“早知道這樣,在片場我是不是應該故意NG幾次,拍得慢一點。”

聽到這個玩笑,西蒙和裡維,還有在一旁聽大人們聊天的小甜茶全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西蒙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他遲疑了一下,說道:“陳,現在的關鍵是……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後續電影的事?”

陳諾收起了笑容,點頭道:“好。”

於是,他們留下小甜茶和令狐在病房外照看,三個男人下了樓,在醫院一樓自帶的露天咖啡廳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西蒙開門見山說道:“醫生說雷德利接下來必須臥床靜養休息至少一個月。目前看來,後續的拍攝工作,不管是在中國的還是美國的,他都沒法參與了。我們必須儘快拿出一個應對方案,不能讓劇組停工。”

陳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火星救援》目前其實絕大部分的主體戲份都拍完了。

現在剩下的,主要是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去中國拍的外景鏡頭。比如馬克·張在火星表面長途跋涉,駕駛漫遊車跨越幾千公里前往“天宮號”降落點的遠景等。

這部分戲,要在XJ的無人區進行實地大場面取景的。

另外一個部分,就是全片的結局。

是馬克·張返回地球之後,成為了NASA的一個太空教官。在一個陽光明媚的課堂上,他為新一批的宇航員學生們講述自己在那顆猩紅星球上的極限求生經驗。

這部分文戲,需要回到美國洛杉磯的影棚去拍。

現在,全組一百來號人聚集在一起,每天的工錢,住宿費,生活費林林總總加起來絕不是個小數目,那是絕無可能等到一個月之再拍。

“那麼,西蒙,”陳諾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西蒙道:“目前有兩個方案。第一,是直接讓裡維接手,按照雷德利留下的分鏡頭指令碼把剩下的戲份導完。第二,是我們從好萊塢緊急聯絡一位有空檔的導演應急。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跟默多克先生他們影片會議過了。”

“他們怎麼說?”

“那邊的意思很明確——這件事,完全取決於你。你想怎麼辦,福克斯就怎麼配合。所以,現在就看你的了。”

陳諾聽了,看了旁邊坐著的裡維·米勒一眼。

此刻,這位甜茶之舅,在片場沒少罵人的第一副導演,正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

陳諾問道:“裡維,你能做到嗎?”

裡維·米勒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

他這個時候,是真的緊張的要命。

如果對方在這個時候點一點頭,那麼在這部投資上億的科幻鉅作的最終演職員表上,他裡維·米勒的名字,就能和雷德利·斯科特並列出現在“聯合導演”那一欄!

到時候,他的身價和履歷都將直接發生翻天覆地的躍升。

這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他說道:“陳,我跟了雷德利將近十年,我對他的鏡頭語言和這部戲的調性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和熟悉。我用我的職業生涯向你保證,我絕對可以完美完成他的工作。”

說到這裡,裡維頓了一下,又說道“但是……”

“什麼?”

“但是,說實話,在文戲的表演把控上……陳,我知道我自己的本事,我沒資格指導你的表演。所以,最後那部分課堂的戲份,只能靠你自己,只要到時候你在鏡頭前點個頭說‘這條可以過了’,那我就過。”

陳諾笑了笑。

接觸了這麼久,他其實知道里維·米勒的能力,最多隻能說是個中規中矩的執行者。

但是,正如此人現在說的這些話,選他的話,最大的好處就是這人老實,並且穩定——不用去操心空降一個新導演可能帶來的風格割裂,劇組內耗,以及重新磨合溝通等一堆爛攤子。

至於說要他自己去把握最後一場戲……那也無所謂。

反正那一場戲挺簡單的,他只需要把臺詞背熟,在一群年輕男女面前,裝一裝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想到這裡,他也點頭道:“那就這樣,西蒙,讓米勒接手。讓我們快一點把這部戲搞定。等雷德利出院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噢!上帝!謝謝你,陳!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裡維·米勒那因為極度狂喜而微微變調的聲音,瞬間在露天咖啡廳裡響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聲音太大,傳到了樓上。

原本還在麻藥中昏迷的老頭,突然顫動了一下眼皮,嘴巴翕動著,含糊不清的發出了一個音節,聽上去好像是“NO……”

ps:

今天少點。

第七百三十三章 仁至義盡

“大家注意一下,下面,有請陳總給大家講兩句!”

喧鬧的宴會廳裡,聽到主持人這麼一說,無論是正啃著手抓羊肉的,還是正端著老烏蘇給同桌老外敬酒的,那些本地的幹部和協調人員們,全都整齊劃一地停下了動作,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主桌。

劇組裡那幫正在對付大盤雞和烤包子的老外們本來還不明所以。

但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只見主桌的最核心主位上,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已經站了起來,微笑著接過了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於是,這些平時在好萊塢劇組裡散漫慣了的金髮碧眼們,也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收起了隨意的姿態,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刀叉和筷子,正襟危坐起來。

就在這漸漸平息的竊竊私語和極其安靜的注目禮中。

年輕人拿著話筒,微笑說道:

“我對XJ,是有感情的…………”

就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全場頓時響起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主桌上的幾位當地領導直接開始鼓掌,鼓得尤為用力,底下的中方人員見此自然也跟著拼命鼓掌,氣氛瞬間就被推向了高潮。

因為要是換了別的什麼明星大腕來說這個話,那頂多就是個場面客套話,大家笑笑,聽聽也就算了。

但是,唯獨眼前這位說這個話,是全疆從上層到基層老百姓,每一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像是坐在他左手邊的那個拜合提亞爾家的丫頭,不僅是他的貼身助理,據說還在國外火得不行,全世界都跟著他。

坐在他右手邊的,雖然沒有拜合提亞爾現在的名聲響亮,但是,現在在XJ也是家喻戶曉。

甚至大家還都知道,他還有一名錫伯族的女弟子,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更是親上加親。

不過,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

2009年,《盜夢空間》在伊犁取景拍攝。

這些年來,那部橫掃全球票房的電影為當地引來的全世界影迷和遊客,起碼有上千萬人次,直接和間接拉動的當地旅遊產值和相關GDP數以百億計。

尤其是拍攝所在的察布查爾錫伯縣,可以說這些年來,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地原本祖祖輩輩依靠傳統放牧和看天種地為生的本地居民們,現在紛紛開起了塞外風情民宿、當起了雙語嚮導,做起了雪地摩托和租馬的旅遊生意。一到旅遊旺季,牧民大叔每天收老外遞來的美金和歐元小費都能收到手軟。

當地原本藏在深閨,不怎麼知名的瓊博拉草原,也藉著這部神作的東風一舉名揚海外,成了XJ的世界級爆款旅遊勝地,現在在國外,甚至比那拉提草原的知名度都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而現在,這位堪稱“活財神”的年輕人,又帶著一部投資高達上億美元的好萊塢大片回到了XJ,來到了克拉瑪依!

有著當年《盜夢空間》的珠玉在前,面對這樣一個能憑藉一己之力,一部電影,就直接拉動當地甚至全疆文旅GDP的頂級明星,當地的領導班子又怎麼可能不激動?怎麼可能不拿出最高規格的陣仗進行接待,傾盡全力地為這個劇組大開綠燈呢?

也正因如此,當陳諾舉起酒杯說出那句“有感情”時,整個宴會廳才會爆發出如此真情實感的狂熱掌聲。

陳諾說完之後也並沒有著急,微笑著端著酒杯,等掌聲慢慢平靜下去,然後才又繼續說道:

“我很開心的是,每一次來到這裡,我都會發現一些變化。”

“六年前,我在伊犁的冰天雪地裡,當地父老鄉親和各級領導,給了我們許多包容與支援。而今天,我們來到了克拉瑪依,接下來這大半個月,又要給各位添麻煩了。”

“所以,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謝謝。乾杯!”

話音落下,陳諾仰起脖子,將杯子裡的伊力特白酒一飲而盡。

下一刻,領導帶頭大聲叫好,起立,

而後,全場所有人都佔站了起來,不管是喝白酒的還是喝老烏蘇的,甚至是那群根本喝不慣高度烈酒的老外劇組成員,全都興奮地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

令狐醉了。

這還是陳諾第一次看到他醉。

在這一次的宴會上,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居然見到了一些十多年沒見的老戰友,怎麼可能不醉?

由此可見,這一次,區裡上上下下,的確是用心接待。

不僅用家鄉的名義,把迪麗熱芭私下叫了回來,代表全疆千萬父老鄉親給他這個老闆接風洗塵,連他身邊人的來歷情況也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在這種情況下,他呢,作為全場的絕對焦點,想要找個恰當的時機全身而退,所以當然也要“醉了”。

最後,他一隻手搭在一個肩膀上,半眯著眼睛,感覺是搖搖欲墜。

實際上他腳步雖然虛浮,但依然穩穩控制著重心,並沒有真的把全部重量死死壓在兩個女孩身上,不然就憑這兩人的身子骨,不被他壓在身下,不能動彈才怪。

鼻尖縈繞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香水味,手臂兩側不時傳來溫軟如玉的觸感,陳諾就這麼踉踉蹌蹌的走到了他所住的房間。

“滴”的一聲,古麗娜扎拿著他的房卡刷開了門。

剛一進門,門一關上,原本還腳步踉蹌的他,忽然就鬆開了搭在兩人肩上的手臂,極其自然地直起身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行了,給我倒杯水。”

看著這一秒鐘內無縫切換的絲滑演技,一旁還微微喘著氣的迪麗熱芭直接愣在了原地。

倒是古麗娜扎早就見怪不怪了,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答應了一聲,就立刻轉身往茶水間走去。

陳諾走到套間的沙發,坐了下去。

剛才在宴會上雖然沒真喝多少,但那一通高強度的應酬下來,確實也有點累。

他揉了揉太陽穴,抬眼看著還像根木頭一樣站在原地的迪麗熱芭,隨手指了指側面的單人沙發:“傻站著幹什麼?坐。”

“哦,哦。”迪麗熱芭臉一紅,趕緊乖乖走過去,併攏著雙腿,在沙發邊緣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簡直比上課的國小生還要端正。

這時,古麗娜扎端著一杯水走了回來,還帶了一條熱氣騰騰的毛巾。

“給,老闆。”

陳諾接過來,用毛巾擦了擦臉,又喝了兩口水,潤了潤喉嚨,說道:“你也坐下。”

“哦。”

古麗娜扎答應一下,左右看了看,把寫字檯前的板凳搬了過來,坐在了迪麗熱芭的對面。

陳諾注意到,兩人在這個過程中,連眼神都沒有接觸一下。

而他要說的,恰恰就是這個。

他把毛巾和水放在一邊,開門見山的問道:

“熱芭,我聽李靜說,你心裡還是有些過不去。是不是?”

迪麗熱芭低著頭,沒吭聲。

古麗娜扎鼻子裡輕輕的哼了一聲。

陳諾說道:

“當時是我讓娜扎這麼做的。不是這樣,你也演不出那種感覺。作為一個演員,你應該理解才對。”

還是不吭聲。

陳諾說道:“不說話,我就當你理解了,好,握個手,這事情就過去了。”

迪麗熱芭沒動,古麗娜扎雙手環抱,扭頭看著另外一邊,也沒有動。

陳諾眉頭一皺,說道:“沒聽到我說話嗎?”

迪麗熱芭看他一眼,低聲道:“陳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你沒有聽到她說的那些話,簡直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