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23章

作者:跳水蛙蛙

“……兩,兩千萬?”

“嗯。”

張達明歡呼一聲,連連點頭,把那一袋子錢拉到自己面前,道:“都聽你的,阿俊,只要有錢,絕對沒有問題!把整個香港翻過來我都幫你搵到佢!”

……

“卡!收貨!”

……

現場導演的聲音傳來,張達明一下子鬆了口氣的樣子,笑著說道:““哇,諾哥,同你對戲,那個壓力真繫好大噶。我個心跳得都要蹦出來咁。”

陳諾搖搖頭,淡笑道:“沒有,明哥你講笑啦。”

說實話,他是真的覺得如此。

因為他現在還在找感覺的階段,他還沒有找到那一個楔子,讓他可以進入謝家俊的靈魂之中。

剛才的表演,在陳諾看來,也就僅僅是應付公事而已。

或許拿來應付電視劇觀眾是足夠了,但是不是他的最佳狀態?

那肯定不是。

不過,慢慢來吧。

陳諾早已不是那個在演《啞巴》的時候,會因為遲遲找不到感覺從而抓狂焦躁的毛頭小子了。

也用不著任何人,比如張一一或者彭浩翔來呵護他。

他心中有數。

他遲早可以再次成為那個人。

只要付出一些耐心。

……

……

“哈哈哈,諾仔,終於可以同你一齊演戲啦,我昨天晚上一晚上覺都睡不好啊。”

“我才是啊,發哥。”

“今日呢場戲,你準備點演?要不要我地兩個先對一次?”

“不用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那就直接來。”

第六百九十八章 獨家記憶

如果說,在原版《魷魚遊戲》裡,情節的推動往往依賴於那些充滿了巧合與荒誕的意外,讓主角成奇勳總是處於一種被動挨打的局面。

那麼,在《老鷹捉小雞》裡,由陳諾親自監工的劇情,就不可能這麼強行降智。

雖然,張達明還是死了。

貪婪是原罪,為了謝家俊的千萬獎金,因為怕黑衣人跑掉,他沒有等到謝家俊到來,就帶著心腹田啟文跟蹤了上去,想去制服那個看起來只有獨自一人的西裝男。

結果,他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面對那位曾經在上海灘叱吒風雲的小馬哥,他們引以為傲的街頭鬥毆技巧簡直像是孩童的把戲。三下五除二,張達明和田雞便落在了對方的手裡,並最後經過貓抓耗子的戲弄,死在了對方的槍口下。

幸好,在這兩年之中,謝家俊沒有像原版裡的奇程勳一樣空度時日,他準備了許許多多的預案,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

其中就包括張達明跟蹤的時候,為他留下的記號。

順著記號,謝家俊來到了這一棟位於深水埗的唐樓。

昏暗的樓道里,感應燈忽明忽暗。

謝家俊拿出了預備好的槍,放慢腳步,他慢慢的走了上去。

當最後一個記號指向5樓的一間房間,他沒有任何猶豫。

“砰!”

一聲巨響。

木門被他一腳踹開。

槍口平舉,在鎖定了那個站在屍體旁的高大身影。

“放下槍,舉起手!”

鏡頭下的他,肉眼可見的,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眼睛不停地眨動,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讓人真的很擔心,下一秒他就會犯病。

高大的身影把手裡的槍丟在了地上,而後緩緩舉起雙手,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來。

在那昏黃搖曳的燈泡下,露出了一張充滿成熟男人魅力的臉。

他沒有絲毫的驚慌,看著槍口後的陳諾,露齒微笑。

“阿俊?原來系你。好耐冇見(好久不見)。”

陳諾這個時候身體的抖動更劇烈了。

那不是害怕。

是兩年來朝思暮想的仇人近在眼前所帶來的興奮。

他沒有搭話,舉著槍一步步走了進去。

他的目光在地上張達明腦袋上多了一個血洞,死不瞑目的屍體上一掃而過,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後便重新死死鎖定在周潤發的臉上。

周潤發還是保持著微笑,看上去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遭遇。

陳諾走到他面前,

突然倒轉槍口,用塑膠槍的槍柄狠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

周潤發頓時癱倒在地。

……

“CUT!好!乾淨利落,諾哥身手好棒!這條過!”

“發哥,諾哥,要不要休息一嚇嚇?唔需要?OK,那道具,快點把繩子和椅子準備,抓住感覺,即刻拍下一條!”

……

鏡頭裡先是一片黑暗。

而後是失焦的光影在晃動,紅的黑的,就像是一盤打翻在地的顏料,骯髒而凌亂。

幾秒鐘之後,模糊的色塊開始有了邊緣,扭曲的光影重新組合成了具體的形狀。

那是一把破舊的摺疊椅。

而在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陳諾坐在那裡,手裡擺弄著那把黑漆漆的左輪手槍,推下彈夾,又甩上去,推下彈夾,又甩上去。

“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

在那昏黃的光線下,他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而後,鏡頭從第一人稱視角上切換到了中景。

兩個男人坐在椅子上,在畫面之中,一左一右,相對而坐。

一個人拿著槍,一個人被反綁住了手。

周潤發的額角上被道具師抹上了一縷鮮血,此刻正順著臉頰往下流,而不愧是小馬哥,哪怕如此狼狽,看上去也依舊很帥,透著一股落難英雄的悽美感。

他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再次露出標誌性的酷酷笑容,道:“阿俊,我真的沒有想到是你。你找我做什麼?”

相比起來,陳諾就不一樣了。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佝僂著背,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市民,一點都沒有復仇者的氣質,更沒有把仇人抓住之後的得意。

他用有點笨拙的姿勢,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任由煙霧在眼前散開,聲音沙啞地問道:“我對你說聲thank you。”

“哈哈哈哈哈哈哈。”發哥大笑起來,“謝謝我?”

陳諾也跟著笨拙的抽動了一下嘴角,“系,多謝你讓我參加比賽,然後我贏了,賺了一大筆錢。所以,找到你,說一聲多謝。”

“哈哈哈哈,你太客氣了阿俊,我只是一個邀請人而已。能鬆開我嗎?這繩子綁得有點緊。”

“說出讓你boss是誰,我就讓你走。”

“你找他做什麼?”

“有話想對他說。”

“有什麼話就跟我說,我會轉達的。”

“不行,我要說的話只能說給你的主人聽,像你這樣的狗,是聽不懂的。”

周潤發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輕笑聲,一邊笑,一邊說道:

“阿俊,你說得對,我是狗。你也是狗。只不過,我是為他們幹活的家犬,而你,”

發哥的收住了笑容,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的說道:“……是為了扔在地上的一塊骨頭,咬死同類給他們取樂的傻狗啊。哈哈哈。”

在對方笑聲中,陳諾保持著木然的表情,眼睛用力眨了眨,很認真的說道:“我不傻。”

周潤發微笑著,身體前傾,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甩出3張Ace,他道:“你傻,阿俊,你真的好傻。你當初就該坐上那班飛機,不該留下來。你留下來能做什麼?你什麼都做不了。”

“好吧,我是傻。”陳諾似乎是放棄了,微微嘆了口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潤發再次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蔑視。

他笑的時候,陳諾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終於,周潤發的笑聲漸漸收斂,他微笑說道:“阿俊,你以為我會怕死嗎??”

兩個男人的眼神對視著。

隨後,陳諾輕輕問道:

“你不怕嗎?”

發哥又笑了。

在笑聲中,陳諾繼續說話了。

他的表情淡的就像他手裡飄蕩而起的青煙,聲音更是隨風飄蕩,“其實為了今天的這一刻,我等了好多天。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我再一次看到你,我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如果你不說怎麼辦,你說了我又該怎麼辦?”

發哥收住笑聲,問道:“哦?那你想出什麼來了?”

陳諾道:“我想不出來,所以我看了很多書。很多書裡都告訴我,像你這樣的人,骨子裡,都是懦夫。所以你們才會通過踐踏別人的生命來尋找存在感,你們以為自己不怕死,但其實,一旦面對死亡,你們會比那些被你們嘲笑的人,叫得更慘。”

周潤發笑道:“是嗎?”

陳諾道:“我想試試。所以,我們玩一個遊戲吧。”

說完,他把手裡的左輪手槍裡的子彈卸了五顆下來,留下最後一顆。

“知道俄羅斯輪盤賭嗎?普通的玩法是六個彈槽放一顆子彈。但我想,我們來玩升級版。每一輪,我都會多加一個子彈,直到我們兩個人其中一個的腦袋炸掉,怎麼樣?來嗎?”

周潤發哈哈一笑,魅力十足的說道:“好啊。”

陳諾這時,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自嘲,唯獨沒有恐懼。

“那來吧。”

平靜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到監視器後的耳機裡,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今晚的天氣,或者晚餐的菜色那樣稀鬆平常。

鏡頭中,陳諾的手指扣住那冰冷硬邦邦的槍柄。

在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令人窒息的戰慄感。

那是死神把鐮刀架在脖子上時帶來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