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74章

作者:跳水蛙蛙

“謝謝你,陳,你的肯定對我來說很有意義。”奧普拉輕聲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

而後,奧普拉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放下酒杯,看著陳諾說道:“既然我們聊到了這兒,陳,我正好有一個提議。你知道我的新節目《下一章》嗎?”

陳諾點點頭:“當然,我看過你年初採訪蘭斯·阿姆斯特朗的那一期,非常精彩。”

“謝謝。但我現在想聊聊你。”

奧普拉微笑著,“現在全世界都對你充滿了好奇。你作為一個打破好萊塢天花板的華人巨星,你的成長史、你在好萊塢遭受的偏見、你的野心、以及你如何看待中美文化差異……”

奧普拉的聲音彷彿有一種魔力,極具感染力:

“能讓我為你做一期獨家專訪嗎?我聽說你在棕櫚灘有一棟很漂亮的房子?我們可以坐在海邊,吹著海風,聊聊一些電影之外的故事。”

她停頓了一下,又丟擲了一個聽起來很有誘惑力的籌碼:

“我相信,這期節目播出後,不僅能滿足你的影迷,更會讓那些還在猶豫是否要給你的電影投票的奧斯卡評委們,徹底愛上你這個人。怎麼樣?”

……

晚宴在九點一刻左右落下了帷幕。

“布萊德利,代我向你的母親問好。”

“奧普拉,你知道我的電話,隨時保持聯絡。”

在北門廊巨大的白色立柱下,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但並沒有人急著離開。

身穿一件黑色羊毛大衣的第一夫人米歇爾站在丈夫身邊,微笑著向眾人揮手致意。而黑人領袖則站在臺階前,沒有任何架子,挨個與今晚的客人們握手道別。

輪到陳諾時,這位總統先生的手握得格外有力。

他並沒有急著鬆開,而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陳諾,再一次諔┑卣f道:

“陳,今晚你能來,我真的非常感激。我知道那個宣傳影片可能會讓你在某些群體中遭受非議,但這真的很重要。你正在幫助數以百萬計像你這麼大的年輕人獲得保障。”

“很榮幸能幫上忙。”陳諾微笑著,伸出手與這位先生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說真的,他對面前這位感覺還算不錯。

別的不說,那次遇事了是真幫忙,沒有什麼拉稀擺帶,一個人情換一個人情,真的做到了一個電話就解決問題,所以他這回受到邀請後,也沒有推卻。

至於說過來後,讓他幫忙錄個廣告影片……他幹嘛不錄?得罪右翼保守派?他怕這個?那些極右翼的紅脖子早在他在SNL開嘲諷的那天起,就已經把他恨之入骨了好麼——反正他現在已經開始花大價錢招募專業的美國安保團隊了,蝨子多了不癢。

至於說醫改有效沒效,是像民主黨吹噓的那樣拯救蒼生,還是像共和黨罵的那樣把美國經濟拖進泥潭?亦或是像華爾街預測的那樣,導致保費暴漲,硬生生把中產階級的斬殺線猛得拉高一截,讓這群原本日子過得不錯的人稍微生個病就面臨財務破產……

那都是美國人自己的事。

他只是一個演員,一箇中國演員。

而上了車,

果然,艾莉森對他在明後天,也就是飛去參加那個預售票房前三名城市的見面會之前,還要去幫歐巴馬拍廣告毫無異議。

真正讓她驚訝的,是他竟然拒絕了奧普拉。

“老闆,我知道你肯定自有打算,但是,我得提醒你,那可是奧普拉·溫弗瑞。雖然她現在沒有了奧普拉秀,但她的節目依舊是美國人排著隊想上的節目。你居然跟她說……你要先查查檔期?”

“不然呢?你覺得我現在上她的節目有什麼意義嗎?我在節目上跟她進行一番靈魂溝通,就真能如她所說,拿下本屆奧斯卡?那些住在貝弗利山莊的老白男評委們,會因為我在電視上對著這位流幾滴眼淚或者講講童年故事,就把票投給一個打爆了幾十個白人腦袋的黃皮膚角色?”

“不會。”

陳諾自問自答之後,偏過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華盛頓夜景,說道:

“所以,為什麼不留到下一次呢?我聽說,在好萊塢,永遠不要為了虛榮心而打出手裡的牌,難道不是嗎?”

艾莉森愣住了,過了一會兒,由衷的說道:“老闆,有時候我都在想,如果不做演員,你大概會是六大里最年輕也最冷血的掌舵人,或者,是一個最理智也最無情的政客,要是你能住進白宮,美國在你手裡,肯定會更加偉大。”

“噗嗤。”

古麗娜紮在一旁笑了出來,“艾莉森,老闆又沒惹你,你罵他做什麼?”

……

……

第二天早上,陳諾是被窗外一陣喧譁聲吵醒的。

昨晚雖然是2014年的新年夜,但他哪裡都沒去,只是在酒店的房裡,和國內的親朋好友以及女朋友們聊天影片,不知不覺就聊到了4點過。

這時醒來,眼睛都有些微漲。

聽著窗外那一陣陣即使隔著雙層隔音玻璃都能隱約聽到的的吶喊聲,他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撩開窗簾往外看去。

哇哦。

只見下面那條通往國會山的賓夕法尼亞大道上,此刻赫然匯聚成了一條黑壓壓的蜿蜒的長龍。

那是一場遊行。

但不同於美國常見的那些充滿了戾氣,伴隨著打砸搶的混亂抗議,這支隊伍在漫天飛雪中顯得格外肅穆,秩序井然。

陳諾定睛看去。

只見隊伍之中,大概八成左右是亞洲面孔,但也夾雜著不少金髮碧眼、或者其他膚色的人,並在寒風中高高舉起手中的標語牌。

不過隔著幾十層樓的高度,陳諾聽不太清他們在叫什麼,也看不太清他們手裡拿的牌子寫的什麼,只有一陣陣喧譁聲傳來,很熱鬧。

但突然,有一個很大的巨幅立牌被好多個人一起高高擎起,大概有三四米高,五六米寬,一下子便映入他的眼簾。

只見在那一塊雪白底色的牌子上,赫然印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在《週六夜現場》開場獨白時的一道黑白剪影——沒錯,正是後來害得snl節目組被聯邦通訊委員會罰了整整三萬美金的畫面,

而在他拿著一根菸,埋頭點菸的樣子的旁邊,用極大的黑色粗體字寫著一句他在那天晚上說過的臺詞:

“We Will No Longer Hide Behind the Pillars!(我們不再縮在柱子後面!)”

……

“我日。”

陳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情是真的有一點點複雜,忍不住用四川話罵了一句空氣。

就在這時,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來了。”

陳諾收起心底那份湧動的情緒,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門一開。

如果說剛才看到那幫子游行的人他有點吃驚,那現在,他是直接驚呆住了。

門口站著的,

不是來叫他起床的古麗娜扎,也不是艾莉森或者令狐。

只見克里斯多福·諾蘭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英式深色三件套西裝,睜著一雙微紅的眼睛站在那裡。一見他就笑了起來,用正宗的英倫腔,彬彬有禮的問道:

“早安……能不能給我來一杯紅茶?”

第六百六十五章 腦中的銀河

區區一杯紅茶,自然很快就泡好了。

但等到陳諾換好衣服,簡單的洗漱完出來,卻花費了不少時間。

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古麗娜扎和艾莉森都坐在不遠處的餐桌旁,一邊默不作聲的吃著早餐,一邊打量著這邊的動靜,

克里斯多福·諾蘭,這位突兀出現的客人,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端著一隻冒著嫋嫋熱氣的骨瓷茶杯,正在慢慢的小口啜飲。

看來是真的很渴,或者很累。

茶几上的白瓷茶壺已經空了一半。

不過,這位英國大導演臉上的疲容其實是顯而易見,眼袋浮腫,身上風塵僕僕。

但是,奇怪的是,他那雙淡藍色的有些血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陳諾感覺卻像是燃燒著某種火焰一般,炯炯發亮。

陳諾對此心裡有些詫異,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走到諾蘭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諾蘭笑道:“你說呢?”

陳諾道:“克里斯托弗,說真的,我們之間有什麼話是在電話裡不能說的嗎?非要讓你在新年第一天飛越半個地球?你不覺得這讓會讓我十分過意不去?”

諾蘭笑了一下,說道:“不,我想過意不去的人是我,我早該阻止派拉蒙的,但我沒有。我對此真的很後悔,所以,事實上,在接到你的電話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就已經確定我要見面跟你聊聊,於是我讓艾瑪準備幫我訂來美國的機票,只是不確定是在哪個城市。後來我找邁克爾問了問,他說你來了華盛頓……對了,白宮裡的晚宴味道如何?”

諾蘭這麼一說,陳諾當然就知道他的來意果然是他想的那樣了。

但是,

就像昨晚他在電話裡,跟邁克爾·斯蘭說有空在聊,結果他直到現在,有空了可能一晚上,也沒有再回過去,而對方也沒有再打過來一樣。

他哪怕和對方交情再深厚,現在又有什麼用嗎?

這就像是一場牌局。

他已經在另一張桌子上擲出了手裡的籌碼,買定離手,再無反悔的可能了。

邁克爾·斯蘭在電話裡就聽懂了弦外之音,於是選擇了不再繼續糾纏。派拉蒙的高層應該亦是如此。

但是,面前這個帶著股執拗的英國人和那些商人不一樣,他飛了半個地球過來,顯然是還有話想講。

事已至此,又能說什麼呢?

陳諾並不認為還有什麼可以挽回的餘地。

於是他有點想要避免直接拒絕的老友尷尬。順著剛才的話題道:“還不錯,第一夫人的手藝比我想像的要好,但我懷疑,或者是他們請的廚師手藝好?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諾蘭笑了起來,“我打賭100美元,應該是後者。”

陳諾笑道:“實話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笑完,諾蘭收斂了笑意,又道:“我剛打車過來的路上,看到了示威的人群,他們舉著你的牌子,你看到了嗎?”

陳諾點了點頭。

諾蘭認真道:“我看到他們舉著你的畫像。你在SNL上抽菸的那張圖,還配著那一句你的名言。我覺得很有意思。他們用你那個無視規則、公然在直播中點菸的瞬間,來表示他們站出來、不再循規蹈矩的決心。這非常高明。我想,這說明了你的同胞們擁有一種令人驚歎的智慧。”

聽到這裡,陳諾突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據他一向和諾蘭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這位大導演除了聊電影,對周邊一切都沒什麼興趣。不遠萬里飛到這裡,不聊正事,卻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社會話題,實在有點奇怪。

他為了岔開話題,指了指餐桌那邊,問道:“克里斯托弗,要不要先吃一點東西再聊?”

克里斯多福·諾蘭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笑了,痛快地說道:“好,我的確有些餓了。”

這個回答又一次完全出乎了陳諾的預料。

他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

不對勁。

要知道,他都已經簽約福克斯了。

換句話說,他明年的檔期已經滿了,就算他現在想吃回頭草,也根本騰不出時間來。而《星際穿越》這麼大個專案,絕對不可能停下來等他一年。

這明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那麼,這個傢伙如果是抱著挽回合作的目的而來,為什麼不僅沒有絲毫焦急,反而給人一種胸有成竹,彷彿已經把他吃定了的感覺?

陳諾突然有點好奇起來。

但他並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領著諾蘭來到了餐廳區域。

不得不說,華盛頓威拉德洲際酒店——這家號稱“美國總統官邸附屬酒店”的老牌奢華地標,住進他的總統套房後,各方面服務確實無可挑剔。

餐桌上早已鋪上了雪白的亞麻桌布。

兩輛送餐推車停在桌旁,上面擺滿了各色的食物餐盤。

剛吃完了的古麗娜扎很懂事地充當起了服務生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