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62章

作者:跳水蛙蛙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哪怕巴克·米勒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套動作裡的那股子味兒,真的很西部,比現在好萊塢那些西部片裡塗脂抹粉、連槍都不會拿的年輕白人要地道得多。

他在心裡想:這小子該不會私底下真是個玩槍的行家吧?

過了一會兒,螢幕上的中國牛仔將擦乾淨的槍拿在手裡,身體又一次往前傾了一點。

隨著他的動作,那一張臉,終於完全暴露在了油燈枯黃的光線之下。

特寫鏡頭推近。

沒錯。

這次更清楚了。

這就是一張年輕、瘦削,卻充滿疲憊的東方人的臉。就是那個在snl上叫囂著要吊死白人的中國人。

此刻,那一道從他臉上右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耳邊的傷疤,像一條活過來的紅色蜈蚣,在燈光下微微抽動,讓他看起來既猙獰又淒涼。

倒也確實更男人了一些。巴克·米勒想著。

牛仔用那一雙佈滿血絲的死魚眼冷冷地看著女孩。

“我不是清國人。”他說。

咔塔。

他把槍重新上膛,猛地甩手合上彈巢,用一種淡然得近乎空洞的語氣說道:“我是一個……活得比別人久一點的死人。”

“Dead man”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彷彿帶著一股來自地獄的寒氣。

這把女孩嚇了一跳,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板上。

銀幕上的男人看著這一幕,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巴克·米勒再次微微點了點頭。

他最恨的就是電影裡那些看到小女孩哭叫就好像世界末日的娘炮。

直到女孩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扶正椅子坐好,男人又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話。

這一次下面有著字幕翻譯。

他說的是:洪在哪裡?

hong?

巴克·米勒想了想,反應過來了,之前看過的劇情簡介裡說過,這個傢伙是來找他老婆的。這個hong應該就是他老婆。

小女孩神色慌張。

男人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那條像蜈蚣一樣的傷疤隨之抽動。

他嘴角繃得很緊,用一種略顯生硬的口語腔調,重新換回了英語,慢慢吞吞說道:“你在說謊。你連我們的話都不會說……你是個騙人的小丫頭。你不認識洪,你之前只是蒙中了。”

“No!我沒有!”銀幕上,那個黑人小女孩急得連連擺手,整個人驚恐地往後退去,一直退到了牆邊,退無可退。

“她長什麼樣子?”鏡頭切回男人的臉,依舊是特寫。他坐在陰影裡,像是一尊黑色神像。

“她、她……”小女孩叫道:“啊,我想起來了!她是黑色的長頭髮,大概五英尺五寸高,很漂亮。”

男人冷冷地追問:“還有呢?”

“還有,我不記得了。我對上帝發誓,我真的見到她了!她還跟我說過話!洪,對,我聽到她是這麼說的,她當時被綁起來了!”

聽到這裡,特寫鏡頭中的男人嘴角突然一挑。那條猙獰的蜈蚣傷疤隨著肌肉的牽動,在昏黃的燈光下扭曲起來,讓他露出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嘴唇微張,似乎正要開口說什麼。

突然。

砰,砰,砰!

一陣粗暴至極的砸門聲,猛地炸響。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通過杜比音效傳遍整個影廳,讓正沉浸在壓抑氛圍中的巴克·米勒小小嚇了跳。

不只是他一個人,坐在他前排的那個年輕女孩更是嚇得直接把爆米花桶抖了一下,撒了一地。

畫面中的黑人女孩像只受驚的野兔,一下竄到了房間昏暗的角落,藏進了那厚重骯髒的窗簾後面。

男人並沒有阻攔。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角落,隨後站起身。鏡頭給了一個腳部特寫——那雙滿是泥汙的馬靴踩在老舊的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鏡頭跟隨著他的背影,一步步逼近那扇顫動的木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他拉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兩個如同棕熊般壯碩的白人。

就是那種西部電影裡的典型反派,穿著滿是油汙的灰色長呢外套,腰間挎著柯爾特左輪,臉上鬍子拉碴,隔著銀幕彷彿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和廉價威士忌味。

站在前面的那個壯漢正叼著一根捲菸,煙霧繚繞中,他眯起那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往屋裡張望。

“我聽說你把一個小黑鬼帶進了這裡?”

男人張口說話,露出一口發黃的參差不齊的牙齒,把一口濃痰般的煙霧,直接噴在了陳諾的臉上。“你這個骯髒的清蟲。前臺難道沒有告訴你,我們這兒不歡迎那種顏色的東西嗎?”

聽到這個極具侮辱性的種族主義詞彙,整個影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巴克·米勒聽到右邊那個亞裔家庭裡有人發出了不滿的悶哼聲,但他雖然不喜歡這倆流氓的做派,但這句“清蟲”倒是讓他覺得頗為順耳。

銀幕上,那個帶著傷疤的男人淡淡地回答道:“沒有。”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這裡不歡迎黑鬼。你懂嗎?”壯漢獰笑著,手指用力戳著陳諾的胸口,“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她交出來,要麼你就跟她一起滾出去。”

“她就在房間裡。”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可以進去把她帶走。”

“哈!”壯漢發出了一聲怪笑,“算你識相,中國佬。”

他猛地伸手推了陳諾一把,然後一偏頭。他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同夥便大搖大擺地擠進門去。

“懦夫。”巴克·米勒不屑地撇了撇嘴,對著身邊的傑西卡小聲嘲諷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中國牛仔,要是約翰·韋恩或者加里·庫珀,哪怕是老年的克林·伊斯威特的西部電影,這會兒那兩個混蛋已經飛出窗戶了。”

接下來,

鏡頭並沒有跟隨那個進去抓人的壯漢。

攝影機就這樣死死地釘在了門口,懟在陳諾的那張臉上。

這是一個極近的特寫。

背景裡傳來窗簾被撕扯的聲音,桌椅翻倒的巨響,還有小女孩淒厲的哭喊聲:

“放開我!”

“No!我不要!”

“救命!救救我!”

那種絕望的掙扎聲充滿了整個影廳,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畫面中央的男人沒有回頭,沒有憤怒,甚至連那張如同面具般僵硬的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但唯獨那雙眼睛,讓巴克·米勒那顆挑剔的,屬於老派西部片影迷的心臟突然感受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顯然是導演有意為之。

利用燈光或者特效的效果,讓那雙原本如死水般漆黑的瞳孔深處,看上去有一簇極小的火苗,正在瘋狂地跳動,掙扎。

這對看了不知道多少西部電影的巴克米勒來說,算得上是新奇的體驗。

因為這是典型的“暴風雨前的寧靜”的橋段因為如果放在別的西部電影裡,一定是主角咬牙切齒青筋暴起,或者像史泰龍那樣歪著嘴。

可在這兒,僅僅是一雙眼睛,一雙屬於東方的、內斂的,危險的黑色眼睛。

巴克·米勒吞了口唾沫。

卻彷彿比捏起的拳頭和崩裂的眼角更讓人提起心絃。

fuck,真他嗎見鬼了。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孩像瘦弱小雞一樣被拖到了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那個領頭的壯漢道:“算你識相,Chink。”

煙霧繚繞中,一直像尊雕塑般的中國牛仔突然開口了:“你們準備把她帶去哪?”

“這不關你的事。”壯漢獰笑著轉過身,手裡的槍柄拍了拍他的臉,發出一聲脆響,“別多管閒事,活得久一點。”

操。

幹他啊,打爆他的腦袋啊!

巴克·米勒在心裡大叫。

不知不覺,他已經站在了他看不起的中國牛仔那邊,因為在這一刻,雄性的尊嚴壓倒了種族的偏見。

就在這時。

那個正被拖著走的女孩,突然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彆扭、卻拼盡全力的中文發音喊道:“Hong……Tian……Jiao!”

話語落下,

特寫鏡頭中,那雙原本有著火焰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兩點藏在瞳孔深處的金色火光,在鏡頭裡一下子擴張開來,就像是灰燼下的岩漿,終於衝破了地殼。

“等等。”男人低聲說道。

兩個壯漢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過頭:“你說什麼?”

陳諾沒有看他們,只是盯著那個女孩:“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嘿!我說,你他媽的——”領頭的壯漢失去了耐心,吼叫著伸手去拔槍。

就在這一瞬間。巴克·米勒只覺得眼前一花。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那種老派動作片裡的起勢,也沒有激昂的背景音樂。

銀幕上的那個男人直接動了。

砰!

一記兇狠至極的撩陰腿,直接踹在了領頭壯漢的胯下。

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即使隔著螢幕都讓他下體一緊。

緊接著,他順勢上前一步,左手扣住了第二個壯漢掏槍的手腕,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往前一頂。

嘭!

一記兇殘的頭槌,直接砸在了對方的鼻梁上。

在那一片骨骼碎裂的慘叫聲中,又用手掌化作手刀,帶著破風聲,重重地劈在了那個壯漢的喉結上。

咔擦。

一聲極輕,卻極其清脆的脆響。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此刻卻像是一灘爛泥,捂著喉嚨跪倒在地,只能發出“荷荷”的抽氣聲。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乾淨、利落、殘暴得令人窒息。

影廳裡一片死寂。

巴克·米勒張大著嘴巴,看著銀幕上那個站在兩具軀體中間滿臉殺氣的男人,心裡一陣亂麻。

這可跟他心裡的設想完全不同!

不是西部片裡的傳統槍戰,也不是什麼花裡胡哨的Jacky陳,而是他媽的最原始、最致命的搏殺。

但這僅僅還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去在銀幕上發生的一切,讓巴克·米勒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但是,在他的腎上腺素的影響下,就像只是一秒鐘。

鏡頭中,他抓起已經看傻了的小女孩,大步流星地走回房間深處。打包行李而後,牽起小女孩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經過門口時,那個剛才被撩陰腿踢暈的第一個壯漢正悠悠轉醒,試圖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