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61章

作者:跳水蛙蛙

他們這家人前面是幾個白人年輕人,而左邊是一對黑人情侶,右邊則是一個亞裔家庭,這讓他非常不舒服。

又過了一會兒,大概影廳裡上座率達到六成左右的時候,廣告畫面黑了下去,燈光也驟然黯淡了下來。

兩秒鐘後,銀幕隨之亮起,一個手持火炬的女神標誌緩緩浮現,哥倫比亞影業的字跡出現。

緊接著,電影螢幕又重新黑了下去。

黑暗中,先傳來的是聲音。

那是火焰吞噬木材的爆裂聲,是獵犬瘋狂的嘶吼聲,是馬蹄踐踏大地的震動聲,還有女人和孩子淒厲的尖叫聲。

緊接著,一個冷靜、成熟,卻又帶著一絲滄桑的女性旁白,在黑暗中緩緩響起:

“我的父親是個中國人。”

“他在十九歲那年,參加了一場震撼整個中國的暴亂。他追隨著一位自稱‘上帝之子’的男人,在那片東方的土地上,試圖建立一個屬於人間的天國……”

隨著旁白的聲音,銀幕驟然亮起。

那是一片沖天的火光!

巴克·米勒的瞳孔瞬間被銀幕上那橘紅色的烈焰映亮。

鏡頭劇烈晃動著,彷彿是一臺手持攝影機正在記錄一場屠殺。

一個路易斯安那的黑人定居點正在燃燒。

幾個身穿白袍,戴著尖頂頭套的人騎著高頭大馬,舉著火把,在燃燒的村莊中肆意狂笑。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繩索,將試圖逃跑的黑人套住,像拖死狗一樣在地上拖行。

旁白繼續著,聲音平靜得與畫面的殘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但到了1864年,起義覆滅,數百萬人的鮮血染紅了長江流域的土地。為了躲避清王朝的追捕,他帶著一名上帝之子的女兒,逃到了一個他從未聽過名字的地方——加利福尼亞。”

畫面切換。

一個十歲左右的黑人小女孩滿臉是淚,赤著腳,在黑暗的樹林裡瘋狂奔跑。

荊棘劃破了她的裙子和皮膚,身後是緊追不捨的馬蹄聲和暴徒們戲謔的狂笑。

“他在我十歲那年收養了我。我知道,這聽起來極其荒唐。一箇中國男人,收養了一個來自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的黑人小女孩……”

“可命咂矚g開這種玩笑。”

鏡頭猛地拉近,小女孩被一根樹根絆倒,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她絕望地回過頭。

三個騎著馬的白人蒙面暴徒已經追了上來,他們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獵物,手中的獵槍和繩索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那天夜裡,三K黨的人包圍了我們的村莊。我親眼看見我的親生父親被吊死在穀倉門口……就在我以為一切都要結束時——”

“我父親出現了。”

銀幕上,音樂驟停。

所有的嘈雜聲彷彿在一瞬間消失。

鏡頭聚焦在樹林深處的一片黑暗之中。

一隻穿著破舊皮靴的腳,無聲地踏入了畫面。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頭髮凌亂,衣服上滿是長途跋涉的塵土,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和一把帶血的匕首,看起來不像個人,更像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沒有說話,只是像野獸一樣迅捷地衝向那幾個跟蹤我的白人。”

砰!

一聲槍響,彷彿打在了巴克·米勒的心臟上。讓他心臟都收縮了一瞬。

畫面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沒有廢話,沒有擺姿勢。那個中國男人如同獵豹般暴起,第一槍直接轟碎了最近那匹馬的頭骨,馬匹倒下的瞬間,他踩著馬屍高高躍起,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馬背上那個暴徒的咽喉。

鮮血狂飆。

那是昆汀標誌性的誇張血量,在黑夜的背景下,像是一朵盛開的紅花。

緊接著是第二槍、第三槍。

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

僅僅幾個喘息的功夫,三個全副武裝的白人就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連那幾條兇惡的獵犬也被一刀封喉,嗚咽著斷了氣。

“不到一分鐘,追趕我的人全倒在地上。連那幾條狗也沒逃過。”

蒼涼的女聲旁白還在繼續,但畫面已經從動態的殺戮瞬間靜止。

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緩緩轉過身。

那黑洞洞的槍口,冒著縷縷青煙,直直地指著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鏡頭猛地推進,給了那個男人一個極近的特寫。

在那張滿是硝煙、血汙和塵土的臉上,看不清楚樣子,也沒有絲毫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巴克·米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後背緊緊貼在了椅背上。

“他嘴裡說了一句話。”旁白道。

男人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似乎是中文,但沒有翻譯。

巴克米勒一個字都沒聽懂、

“我腦子裡閃過他嘴裡發出的一個音節。我下意識的跟著喊了出來——”

銀幕上,小女孩看著那如惡鬼般的男人,拼盡全力大聲叫道:

“洪!”

這個音節在燃燒的森林中迴盪。

奇蹟發生了。

特寫鏡頭中,男人眼中的那股駭人的殺氣,隨著這一個字,如同潮水般慢慢消退。

他停頓了兩秒,而後垂下槍口,緩緩走上前。

在女孩驚恐的注視下,他緩緩的脫下身上那件滿是塵土與血腥氣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女孩顫抖的肩膀上。

“那一夜,我成了他的養女。”

“或者更準確地說,我成了一名東方聖徒的女兒。”

熒幕上的畫面隨著這句旁白,定格成了一幅油畫般質感的影像:

以熊熊燃燒的熾紅森林為背景,在滿地的屍體與鮮血中間,一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汙的男人正將自己的衣服,披在一個瑟瑟發抖的黑人女孩身上。

“真他媽cool。”

巴克米勒聽到身邊的傑西卡呢喃道。

他下意識就想要訓斥兩句,

但這時,一行紅色的字,伴隨著一聲沉重的定音鼓聲,如同烙印般狠狠砸在螢幕上。

《BLOODY YELLOW DRAGON》。

然後,畫面沒有任何過渡,森林和油畫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昏暗的旅店房間。

這畫面顆粒感十足,可以看到塵埃在油燈枯黃的光線中飛舞,這對巴克米勒來說再熟悉不過,正是他收藏的那些70年代西部片裡的味道。

就在這樣的畫面裡,

一個黑頭髮的男人坐在陰影之中,低垂著頭,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一把匕首。

他彷彿和黑暗的背景融為一體,手裡的破布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個黑人小女孩坐在他的對面,感覺正在瑟瑟發抖。

男人的面容隱藏在晦暗不明的光線裡看不清。

直到幾秒之後,他身體微微前傾。

那盞油燈跳躍的火光,才猛地照亮了他的臉。

小女孩發抖的原因找到了。

一張原本也許英俊的臉,如今已被一道猙獰得如同蜈蚣般的傷疤破壞殆盡。這道傷疤,從嘴角生生撕裂到了耳根,組成了一個永遠都在獰笑的恐怖面具,再配合著那一雙毫無生氣的、如死水般的黑眼睛……

電影院裡有幾處地方都傳來低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他身邊的女兒又在嘀咕什麼了。

但巴克·米勒卻彷彿沒有聽見。

他看著大銀幕。

瞬間想起了1976年的那個夏天。

一個偽造年齡才偷溜進電影院的16歲少年,在電影院裡看到《不法之徒邁·韋爾斯》裡的克林·伊斯威特,那一天,他覺得他比死神還要酷。

第六百五十八章 爽!

雖然那道傷疤毀了一切,讓那張臉看上去無比的陌生。然而,當這個男人出現在銀幕上時,全電影院裡又怎麼會有人不知道他是誰?

諾陳。

或者叫他陳,或者陳諾。

無論你怎麼稱呼他,他都是那個在這幾天時間裡,霸佔了全美輿論中心,讓整個美國社會一半愛得發狂、一半恨得咬牙切齒的焦點人物。

巴克·米勒正是恨的那一半。

但此時此刻,仰望著銀幕,這個美國得不能再美國的紅脖子也不得不承認,電影裡的這個中國人,確實跟平時那個在脫口秀上西裝革履、談笑風生的明星判若兩人。至少,跟巴克·米勒原本設想的“娘娘腔黃種人”完全不一樣。

毫無疑問,導演和宣傳口是在電影海報和宣傳片裡,都耍了一個狡猾的小花招。

不管是事前的宣傳片裡面,還有現在的海報上,都只讓他露出了完好無損的那半張英俊側臉,卻把另外半張藏了起來。

以至於當這幅毀了容的尊容第一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螢幕上時,著實有點讓人嚇一跳。

那又怎麼樣?化個裝而已,誰不會?

巴克·米勒重新整理好心態,不屑地在心裡哼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抱著雙臂,擺出了一副“我看你能演成什麼狗屎樣”的審視樣子。

銀幕上的劇情繼續推進。

“謝謝你救了我。”那個瘦小的黑人小女孩顫抖著聲音說道。

對方沒有理睬她。就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繼續低著頭,藉著微弱的火光,用那塊布擦拭著手中的匕首。

明明是無聊的動作,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電影院都沒有一丁點雜音,空氣中只有音響裡傳來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小女孩看上去更加害怕了,蜷縮著身體,身上披著的那件屬於男人的寬大外套,把她襯托得像只受傷的幼獸。她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問道:“你……你會說英語嗎?”

等了一會兒,她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小聲問道:“你是……日本人?”

“NO。”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冷漠。

“你不會說英語?”

“我不是日本人。”男人用生硬的帶著奇怪口音的英語說道。

“噢。”小女孩像是明白了什麼,“那你是……清國人?”

聽到這個詞。男人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篤。

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把擦得雪亮的匕首,重重地插在了斑駁的木桌上。

隨後,他伸出一隻粗糲的皮膚蠟黃的手,拿起了放在手邊的左輪手槍。在那昏暗跳躍的油燈燈光下,他手腕一轉,推開彈巢。

叮、叮、叮。

空彈殼一顆顆落在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影廳裡迴盪。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細鐵絲,從槍管口緩緩穿入,反覆推拉,又掏出一塊油布,蘸了點槍油,開始細緻地擦拭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