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69章

作者:跳水蛙蛙

“快了。”

“以前我總是覺得你們賺錢很簡單,但現在,我只能說,如果我能像你這樣拼命,可能我也不會賣掉這片牧場。”

走在去往簽約現場,也就是德洛家那座老宅客廳的路上,陳諾和維恩·德洛聊著天。

聽老頭這麼一說,陳諾心頭一凜,雖說現在什麼都辦好了,但最後沒有簽字之前,他還是有些怕出么蛾子。

立刻接話道:“不能這麼說,維恩,我覺得這或許是上天給你的一個機會,讓你有機會在別的領域做出一番事業。我聽唐納德說,你現在的高爾夫球技已經突飛猛進,我想你應該專注於此。”

維恩·德洛哈哈大笑道:“陳,不用說這些來安慰我,放心吧,我連我的結婚照片都拿走了,我不會再回來這裡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陳諾微笑道:“常回來看看,牧場永遠歡迎你。”

半個小時後,

不管維恩·德洛心裡怎麼想,但最後老頭還是在一份份的檔案上寫下了自己名字。

當雙方簽署完畢之後,陳諾和維恩·德洛又握了一次手。

這一次,老頭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摘下了頭上的牛仔帽,把它遞到了他的手上,說了一句一語雙關的話:“現在,它屬於你了。”

陳諾並沒有去跟這老頭玩文字遊戲,或許在以前他還會,但他現在的狀態,他實在是沒有心情。

他只是接過帽子,反手把它戴在了頭上,簡單道:“謝謝你維恩,我會好好戴著它的。”

隨後,他親自把維恩·德洛送出了宅院,在那棵百年榆樹下站著,目送那輛黑色賓士 G-Class一路沿著蜿蜒的牧場小道遠去。

直到車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而他知道,那依舊還沒走出他牧場的範圍,陳諾這才轉過身。

此時,他的背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上來了一群牛仔。

他們穿著風吹日曬的皮馬甲和舊牛仔褲,靴子上全是乾草與塵土,有的腰間還佩戴著手槍,目光炯炯的盯著他。為首的,正是那個給他留下了印象的老牛仔——芬恩·利特爾。

陳諾靜靜地與這群粗獷、沉默、帶著懷疑和試探神色的牛仔對視著。

令狐悄悄出現在他身邊,想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

但他伸出手,輕輕攔住了他。

還是那句話,如果放在半年前,在這群凶神惡煞面前,他還有那麼10%的可能性退縮,那現在,連十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會有。

陳諾靜靜地站在原地,陽光斜斜照在他臉上,牛仔帽的簷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緊抿的嘴角與下顎線。

他用目光一個挨著一個的從這些人的臉上掃過去。

平靜而淡漠。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但目光就像是肖恩在某一天注視著他面前的白人打手,下一刻,他會拔出槍,把他們的頭挨個打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總之,就在下一刻,

“……Boss。”

為首的芬恩·利特爾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他摘下頭上的帽子,在胸前輕輕一扣。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二十多個牛仔,幾乎在同一時間,齊齊脫下他們的帽子,把帽簷放在胸前,微微低下頭,用或高或低,或沙啞或年輕的聲音說著同一個詞。

“Boss。”

“Boss。”

“Boss。”

那一刻,陳諾抬起頭,用手扶了扶頭上牛仔帽簷,算作回應。

然後用一種平靜的口吻開口說道:“我喜歡這裡,從第一天來到這裡,第一眼看到這片牧場,我就想要把它買下來。現在,它是我的了。德洛家已經離開,並且永遠不會回來。以後這裡的主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說著,他頓了一頓,目光再度從面前這些牛仔們的臉上掃過去。

有年輕的,有老邁的,有清秀的,也有粗鄙醜陋的,但在這個時候,還好,沒有一個不識相的,每一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陳諾慢慢又道:“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有一個女兒,在中國,這塊地是我準備留給她的。”

“所以,我可以向你們承諾,只要你們認真工作,守信用,不欺騙、不懶惰,那麼,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以及你們的子孫後代,都將永遠在這裡有一份工作,有一處居所,有著屬於自己的尊嚴和生活。我以我的姓氏起誓,我不會像德洛家那樣離開,我的子子孫孫都會佔有這裡,只要你們不負我們,我們也必不會背棄你們!”

話音落下,空氣短暫地凝固了幾秒鐘。

陽光灑在眾人的臉上,照亮了一雙雙沉默的眼睛。

然後——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Yeah——!”

那聲音像一枚火星,瞬間點燃了整片寂靜的牧場。

“Yeah——!!!”

“Boss!!!”

“Chen!!!”

二十多個牛仔同時高聲呼喊,

帽子被他們拋向天空,然後這群粗手粗腳的壯漢們猛地朝陳諾撲了過來。

令狐只是叫了一聲,就雙拳難敵40手,不知道被擠到了哪裡去了。

而後,在古麗娜扎驚恐的尖叫聲中,陳諾一下子被這些人高高的舉了起來,然後被猛地拋向了天空。

被拋上又被接住,

一次、兩次、三次……

“Chen!Chen!Chen——!!!”

呼喊聲隨之此起彼伏。

天空在眼前忽遠忽近,陳諾哈哈大笑起來。

張開雙臂,讓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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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說好的華工?真正的劇本!

當天晚上,陳諾並沒有一個人住在老宅裡,而是跟艾莉森,古麗娜扎一起,住進了鎮上的一家旅館。

雖然利文斯頓的常住人口只有一萬多人,但地理位置優越,靠近黃石國家公園北入口,每年都有數十萬遊客從這裡進入黃石,所以鎮上並不缺乏旅館,酒吧等設施。

所謂在這個鎮上,有一半的人是靠著周邊的牧場為生,那另外一半,就是靠著旅遊業。

不過,這個時候才5月,離6月開始的旅遊旺季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鎮上旅店的入住率也並不高,陳諾他們住的這件旅店算是鎮上最好的,也依舊沒有幾個客人。

陳諾睡得很早,8點過就上床了,但剛睡著沒有多久,就突然有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他瞬間就睜開了眼,並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來。

這也是除了早睡之外,五個多月的荒野徒步旅程給他帶來的另外一個後遺症了。

過了好幾秒鐘,陳諾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在什麼地方,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慢慢放鬆下來。

換上睡袍,下床走到門口,先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隨後拉開門,對站在門口的艾莉森問道:“怎麼了?”

艾莉森臉色不是很好看,說道:“有個記者……”

十分鐘之後,

陳諾換好了衣服,來到了他住的旅館對面的一處私宅。

宅子的主人,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妻看到他過來了,表現得十分熱情。

不是因為他是什麼明星,而是因為這兩口子的兒子正是他牧場裡的一個牛仔。他下午說的那一番話,顯然已經傳到了這一對淳樸的鄉下夫婦的耳朵裡。

美利堅民眾對於鐵飯碗的熱情,並不亞於隔太平洋相望的東方鄰居,白髮蒼蒼的老頭拉住他的手就不放,絮絮叨叨的說了一番感謝的話。

陳諾當然也是笑臉相應,一陣客套之後,便和艾莉森,令狐一起,在芬恩·利特爾和主人家的兒子,那個叫喬瑟的年輕牛仔帶領下,來到了房子外側的一個車庫門口。

喬瑟撓了撓頭,神情還有點忐忑地說道:

“是我媽媽在給她送晚飯的時候發現的。她當時進去,看到那女人拿著相機,對著你們住的旅館拍照。她覺得不對勁——因為現在莫爾旅店裡就只住著你們,於是就打電話給我。我又聯絡了芬恩,我們一起過來。結果還沒說上兩句,那女人就突然情緒激動,開始大喊大叫。所以……我們就稍微‘控制’了一下她。”

陳諾墊起腳,從車庫邊的小窗往裡看。

只見裡面一個紅頭髮的女人被蒙著眼睛、堵著嘴,雙手雙腳都綁得嚴嚴實實,蜷縮在地上,動也不動。

——控制得可真徹底。

陳諾皺了皺眉,問道:“人沒事吧?”

芬恩·利特爾立刻回答:“沒有,boss,我們只是讓她別出聲。這是她的相機。”

說完,老頭遞過來一個單反。

陳諾看了看,裡面全部都是他的照片,不僅僅是在利文斯頓,還有沿路不同小鎮上的照片,有他和朵拉一起,也有他跟薇薇安說話,甚至還有幾張,可以透過窗簾看到他和朵拉正在那啥的影子。

他把相機遞給令狐。

令狐低頭看了幾秒,抬起頭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沒錯,就是那個一路尾隨他們的狗仔。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個女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豬油蒙了心,居然跟他跟到了利文斯頓來,也不知道是不知者無畏呢,還是膽大包天。

最讓人無語的是,居然為了拍他,居然住進了他手下牛仔父母家的民宿。

這也真是夠倒霉的。

他側頭問艾莉森道:“現在怎麼處理?”

艾莉森微微側了側頭,示意他到一邊去談。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幾位牛仔眼裡,兩人臉色立刻變了

陳諾搖頭道:“就在這裡說吧。”

艾莉森猶豫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那我直說。現在這件事,已經是個麻煩了。在美國,非法拘禁是刑事罪名,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即使對方是狗仔,法律上也屬於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這類指控的刑期通常在1年至10年之間,視情節而定。如果再被認定使用暴力或威脅,刑期還會更長。”

每說一個詞,芬恩和喬瑟的臉上就要變一分。

艾莉森彷彿並沒注意到,目不斜視地看著陳諾,補充道:“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她解開,然後跟她談,看她是否願意不報警。如果她堅持報警,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式。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和你無關。你不是知情人,也不是指示他們動手的人。所以你不需要承擔責任。只是你還是要儘快離開這裡,因為一旦她看到你的臉,一切都說不清楚了。”

艾莉森說完之後,陳諾一時沒有說話。

夜風從巷口呼呼地灌進來,吹動屋簷下的風鈴,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蒙大拿的夜,總是這樣。白天陽光熾烈得像要把人曬化,可一到晚上,風就涼得像是從雪山上直接吹下來的。

芬恩·利特爾突然開口說道:“BOSS,她說得對。這不關你的事。我和喬瑟來處理,假如說她想要報警,讓我們坐牢,那我們就去。”

喬瑟站在一邊臉色發白,沒有吭聲。

陳諾看著老頭一臉慎重的表情,輕輕笑了一下,說道:“芬恩,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我的建議是你們兩個先去屋子裡歇一會兒,讓我和這個狗仔聊聊。我瞭解她們,我在好萊塢應付得最多的就是狗仔,放心,無非就是錢的問題。不管要多少,我都給得起。不會讓這件事牽扯到你們的身上。”

要不說蒙大拿的人民淳樸呢。

只見陳諾這番話一說,陳諾話音剛落,喬瑟的臉色“唰”地一下從慘白變成了通紅,二十多歲的美國小夥子,抖索著嘴唇說道:“boss,你用不著這麼做,這件事是我們惹出來的,我們自己能承擔。”

陳諾道:“這就是我們中國人做事的方式。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們兩個是因為我,才捲進這件事的,這筆賬無論怎麼說,都算在我頭上。好了,不要再說了,去吧。我是boss,聽我的。”

在陳諾拿出老闆的威嚴後,兩個牛仔一步三回頭的進屋去了。

艾莉森一臉讚歎的說道:“看樣子,明天這件事就會傳得全鎮都知道。到時候,老闆,你在這裡的威望將真正無人可及,我相信,哪怕德洛那老頭再回來,也沒有人會理他。”

陳諾倒沒有什麼高興得。

說真的,如非必要,他其實也不想玩這種收買人心的把戲。

在他看來,對付這些一輩子沒出過蒙大拿的牛仔們,用上心機,多少有點像欺負小孩子。

但沒辦法——在這個人人都有槍的地方,不把手下的忠斩人⒌揭话俣陨希钦鏇]有安全感。

既然出了這檔子事,那就順勢而為,借力打力。

而現在,剩下的唯一問題,就是屋子裡的那個女人。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問題。

因為艾莉森說的那些“非法拘禁”“重罪指控”,雖然都沒錯,但她也沒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