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5章

作者:跳水蛙蛙

張一一道:“跟我拍一兩個月戲,肯定沒問題。”

注意到陳諾臉色,張一一又道:“沒騙你,你要想考電影學院,在那個學校裡學肯定沒戲。那學校就是專門騙凱子的,牆上掛的那些老師教授,都是胡亂貼的照片。但如果你跟我去拍電影,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我請的演員,那都是經過實戰考驗的老戲骨,你在片場隨便問問他們,學個一招半式的,什麼電影學院,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一一伸出兩根手指在陳諾面前輕輕搖晃,語氣中帶著誘惑:“而且,你上學還要交學費,跟我拍電影,我不僅不收你錢,還給你發工資。”

“吶,這個數。這種好事,你去哪兒找?”

陳諾看著張一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兩根手指,遲疑著問:“20萬?”

“你瘋了?2000塊。”

看來不是騙子。

陳諾見此也就不再猶豫。

這是不是一個機會?他不知道。

但是,他也明白,當機會真正來臨時,其實人往往也並不知道。

當即點頭道:“好的導演,我會努力的。謝謝導演。”

張一一滿意的笑了,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你不會後悔的。你那些培訓班上的同學要有你這遭遇,做夢都會笑醒。”

當夜,張一一趕回學校宿舍,取了一本劇本拿給了陳諾,讓他這兩天抓緊時間好好看看,把臺詞什麼都記下來。

陳諾問他們什麼時候開始拍的時候,張一一的回答是:“隨時。”

陳諾拿著劇本回到屋子裡,那雙粉紅拖鞋依舊在門口的原位置,楊靡依舊沒有回來。陳諾想這女的應該是回家住了。

簡單的洗漱之後,陳諾拿著劇本上了床,開始看。

劇本挺薄,用硬皮包裝,開啟封面,扉頁上寫著一個標題“啞巴的房子。”

第八章 第一場戲

陳諾花了半個多小時,把這本子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之後,他心裡十分懷疑張一一這人是不是有種不可告人的情結。

和張一一之前告訴他的人物情節差不多。

但張一一當時沒說完的是,張啞巴被小竹拋棄之後,他認為是因為自己沒有房子,所以小竹家裡才會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張啞巴於是決定自己修一個房子。

沒錯,就是自己修。

但不是用磚和水泥,他跑到一座荒山上挖地洞。最後用了五年時間,經歷了許多困難,在地下挖出了一個房子。

但當他去邀請小竹參觀他的房子時,發現小竹已經嫁為人婦,抱著孩子,住進了高高的樓房。最後,張啞巴一個人上了山,鑽進了地下的房子裡,沒再出來。

這是什麼二逼魔幻情節。

陳諾看得頭都大了。且不說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只說整個劇本就透露出一個字:慘。從頭到腳帶著綠的慘。

陳諾不理解,拍這種電影出來會有人看嗎?要是人花了錢,進電影院,結果被餵了這麼大一口屎,他張一一就不怕被人寄刀片?

要是他前世敢拍這種短影片,當天就要掉粉百萬。

只能說這就是電影藝術。

雖然不理解,但他既然答應了張一一,那就整吧,看看能整成怎麼樣。

他給陳必成打電話說了一聲,第二天也就沒再去上課,開始安安心心鑽研劇本。

陳諾雖然不是個讀書的料,但他可以暑假貓在家裡看兩個月的書。同樣,他十分不喜歡這個帶著綠毒的本子,但也不妨礙他看了整整三天,從早到晚。

他先靠著死記硬背,按照張一一的要求,熟讀劇本。雖然裡面有些專業術語他看不懂,比如遠景近景特寫鏡頭推拉等等,但他有短影片經驗,所以連猜帶蒙的也能想像出是是什麼意思。

等劇本背完之後,他又拿了幾張紙,把那些什麼遠景近景的鏡頭,按照劇本里的畫面給畫在了紙上。然後他發現,這樣做了之後,他腦子裡的畫面更清晰了,甚至,感覺腦子裡的人物動了起來。於是他來了興趣,決定乾脆把這個劇本畫出來。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裡,陳諾什麼也沒幹,除了睡覺吃飯,就是畫畫。當張一一終於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在畫最後一幕了。

“陳諾,準備一下,明天咱們開機。你劇本看得怎麼樣了?”

陳諾看著面前的畫,一個火柴人,那是啞巴,他躺在一個圓圈裡,那是地穴。從上而下的俯視,啞巴安詳又平靜的閉著眼,五年了,他終於可以在他自己的房子裡睡一覺了。

“都記住了,導演。”短短幾個字,陳諾說得有點費勁,似乎已經不太習慣開口似的。

等到陳諾趕往張一一給他說的地點,兩人碰了面,張一一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聲音怎麼了?”

陳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這幾天一個人沉醉在張啞巴的世界裡,除了出門吃飯,以及接電話,他幾乎和外界沒有任何交流。

他也越來越不想說話。

陳諾搖了搖頭。張一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沒有再問。

這一次,張一一的劇組都到齊了,除了演員之外,從上到下,十來個人,每個人都要身兼數職。攝影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留著一個大鬍子,陳諾路過的時候就聽到他在那裡嘀咕,在這行業混了二十年,第一次進到這種草臺班子,導演和製片都是學生,也不知道從哪拉到的投資。

陳諾到了之後,張一一就讓他剪頭。

就坐在衚衕口,一個劇務兼職造型師的小姐姐,拿了個推子,站在陳諾身後,猶猶豫豫的問他說:“喂,我可真推了?”

“推吧。”

陳諾沒有猶豫。他不知道張一一的用意具體是什麼,但他知道,前世很多人說他寸頭更好看。

小姐姐把陳諾的頭髮給推成了一個板寸,本來說找戶人家借點熱水洗洗,但陳諾覺得挺麻煩,看到衚衕口有個水龍頭,直接就把腦袋埋了下去。

黎曉田和張一一在不遠處抽菸,剛好看到陳諾弓下身體這一幕,黎曉田說道:“看上去跟個大少爺似的,沒想到還行,應該不難伺候。40萬啊,要是這回片子還是出不來,咱們兩個都得去賣屁股。”

張一一道:“我有種預感,這次肯定成。”

黎曉田呵呵道:“呈您吉言。”

剪完了頭,又讓換衣服。一套打著層層疊疊補丁的破爛布衣外加一個破布鞋,最過分的是布鞋上還破了兩個洞,陳諾的腳拇指剛好伸在洞外面。

造型師說聲好了,張一一跟黎小田就走過來,兩個人一起上下打量,最後張一一皺著眉頭說道:“不行不行…….”

黎小田道:“臉太乾淨了,給上點灰。”

化妝師兼常務的小姐姐問道:“那抹點煤灰?”

張一一道:“別煤灰,就找點兒地上的灰,臉,脖子,手,都給來點。主要是臉!”

非專業的小姐姐一臉為難,“這要怎麼弄啊?”

陳諾想了想,也沒說話,走到牆邊積塵多的地兒,就往地上一躺,來回滾了幾圈,又用手在臉上抹了抹,走了回來。

灰而已,又不是屎,有啥關係?國小家裡困難的時候,也不是沒吃過苦。

張一一點頭道:“這回成了。”

準備開始。

張一一說,第一天,劇組需要磨合,一共就拍三場,都是衚衕裡的戲,但如果不順利的話,兩場也行。

“各人員就位,啞巴的房子,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小姐姐說完,“啪”的一聲,打響了場記板。

陳諾這輩子拍的第一場戲開始了。

這是個近景鏡頭。

攝影大哥蹲在地上,就離他不到一米遠,拍他在一個四合院門口穿鞋。

陳諾背後的門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鏡頭裡只有那個人的一雙腿,似乎沒有看到他,從陳諾的頭上直接邁了過去,似乎把他當成了路邊的一根雜草,一個石頭。

在畫畫的時候,陳諾就對這個鏡頭的印象很深。他當時以為張啞巴會有很強烈的反應,,但是此時此刻他並沒有。

陳諾就那麼蹲著,埋著頭,動作停了一下,然後飛快的穿好鞋,站起來,先是左右望了望,再朝四合院門口吐了一口唾沫,隨即往另一邊離開了,步伐很快,就像在逃一樣。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朝那雙腿離開的方向看上一眼。

“好,卡,再來一遍。”

為什麼要再來一遍,張一一在對講機裡沒有說理由,陳諾也沒有去問,就又拍了一遍。

然後——

“再來一遍。”

……

“再來一遍。”

……

“再來一遍!”

第九章 妮妮

黎曉田本來在現場舉著反光板,拍到第四遍的時候,他叫人接過他的活,快步走到監視器所在的後方,問張一一:“張一一,你在搞啥玩意兒?”

張一一坐在監視器面前,聞言道:“你快過來看,你看看他的腿,這一次蹲下的角度變了,這線條,太好了,多有感覺。”

黎曉田的臉色非常難看:“么兒,我們可是說好了,這一回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張一一頭也沒回,興奮的說道:“可是這一回真不一樣,絕不是胡來,你過來看。你看,這裡他這裡有個握拳的動作,這代表張啞巴內心的反抗意識。但馬上鬆開,說明想要反抗,但是沒有膽量。第二次,他換了個方法,看到沒有,他沒有握拳,而是……”

“打住!”黎曉田一把將張一一拽了起來,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張一一,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燒的不是膠片,是你爸媽和我爸媽的棺材本?你是不是要把老子氣死!你再特麼把自己當王嘉衛,特麼就把老子的錢退了,你一個人愛怎麼玩怎麼玩。”

拍到第四遍之後,陳諾有點懷疑自己了。

到底哪兒錯了?

一個鏡頭,整整拍了四遍。這還能做演員?

陳諾決定,要是還要再拍一遍還不行,他必須問問張一一,到底應該怎麼演。

但是,這一遍過了。

陳諾不知道張一一過的標準是什麼,因為他沒有覺得第四遍有多好,也沒有覺得第一遍有多差。

剛開始的卡殼之後,接下來的拍攝就異常順利,一個早上,除了群眾演員排程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之外,其他陳諾的戲幾乎都是一兩遍就過。

到了中午,這個劇組沒有便當,黎曉田帶著大家找了個蓋澆飯館子,一人一個7塊錢的兩葷一素蓋澆飯。管飽。

這一天結束後,張一一把陳諾叫過來,很興奮的樣子,拍了拍陳諾的肩膀,說:“走,上我家吃飯去。”

此時天已經矇矇黑了,拍了一天的戲,陳諾有些累,便推脫道:“謝謝導演,但是時間不早了,來去也挺耽擱的,還是算了。”

“耽擱什麼,不耽擱。”說著,張一一把陳諾拉進了旁邊的四合院,“就在這。”

“啊?”

陳諾環顧四周,他現在進的這個院子,正是今天第一個鏡頭所在的那個四合院,此刻正是吃飯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是人影幢幢,有個老頭正巧從旁邊那個房間裡出來,一抬頭,跟張一一打了個招呼“一一,你媽燉了一下午的肘子,味我都聞見了。”

“哈哈,張叔,要不你來我家對付一口?”

“別介,我要去了,你小子可就沒得吃了。哎喲,這不是男主角嗎,一一,你這回找的這小孩可真不錯,真帥。”老頭翹了個大拇指。

“那是,表演系的,未來的大明星。張叔,我先回去了,回頭聊。”

“好咧。”

陳諾盯著張一一,有點沒反應過來,“那老頭不是?”

“對,就是他,下午帶頭跟我鬧,說我這不對那不對的那位。我張叔,從小看我長大的。”

“你……這真的是你家啊?”

“不然呢?”張一一詫異道:“要不我去哪找那麼多群眾演員?今天下午那些街坊鄰居個個都是我熟人,純友情客串,一分錢沒要。”

張一一家裡的肘子燉得很好吃,肥而不膩,酥軟綿爛,入口即化。

對於陳諾來說,唯一的缺點就是北方的辣子放再多也不夠辣。作為一個西川人,來京城算算也十天了,還沒找到一家合口味的飯店。

張一一的父母對他很熱情,兩口子都六十多了,對張一一這個小兒子看得出來是尤其疼愛,一口一句小陳啊,一一從小身子弱,脾氣也不好,您演他的戲,對他多包涵。

陳諾都不敢想像,要是老兩口知道他曾經往張一一的命根子來過一腳,會是什麼反應。

第二天,陳諾五點半就起了,張一一特意囑咐他早點到,因為今天女主角會來,兩人會有一場對手戲。

“你們兩個人要儘快熟悉起來,對了,人家年紀比你還小,你……不要起什麼壞心眼。”

陳諾一臉詫異,“不是,導演,我怎麼覺得你一直戴有色眼鏡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