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216章

作者:跳水蛙蛙

……

齊雲天他們來得很快。

陳諾和令狐吃完飯,慢慢悠悠的走到村口,中途還遇到正在拍戲的《母親》劇組,跟奉俊昊聊了兩句,欣賞了一下金惠子老師的精湛表演。

到了村莊門口之後,大概只等了十來分鐘,就遠遠有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從彎彎曲曲的鄉間公路一路開來,停到了村莊口上,離他不遠的地方。

齊雲天首先從車上下來,笑眯眯的跟他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然後就是崔雪莉了。

這個小丫頭今天穿了一件長袖t恤和緊身牛仔褲,雙腿修長,身量看起來挺高的,雖然是國中生,但說是劇中的高中生,絕對沒有問題。

一見到他,崔雪莉就立刻來了一個超過90度的大鞠躬,大聲說道:“陳諾歐巴!”

果然是練舞的,臉都快貼著膝蓋了,而且還久久沒有起身。

陳諾聽齊雲天說,這個姑娘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發展成了這個樣子,還準備出道之後,攢錢賠他項鍊呢。

殊不知,她媽媽已經像垃圾一樣丟掉了她,從法律意義上來講,她已經是個孤兒了。

而且她也出不了什麼道,賺不了什麼錢。

過不了多久,她可能就要坐上飛機,去往另外一個陌生的國度,除了短暫的旅遊之外,至少等到四年後才有可能回來。

陳諾完全可以阻止這有點荒謬又突然的事件,其實,現在都完全還來得及。

但是他並沒有去勸潘程蓉。

正如他也理解,為什麼潘程蓉出於善意衝動之下的決定,他那個煤老闆出身,冷血無情的老爸陳必成也沒有反對。

原因有很多。

或許是他這個獨子沒在身邊,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兩個人又不養狗不養貓,離抱孫子又不知道還有多久,於是心軟了。

但更多的,陳諾是覺得,這一年以來發生的事,讓每個人對於生命和生活,都有了更多的感悟。

就像潘程蓉已經一個月沒有打過麻將了。

對他而言也是如此。

很有多事他無能為力,但假如真能因為他的重生,親手拯救這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也不失為一種慰籍。

起碼,這長時間鬱鬱寡歡的糟糕心情,在他看到崔雪莉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在齊雲天身後,朝他走來,的確變得輕快了一點。

陳諾板著臉,用韓語沉聲說道:“這麼晚才來,導演都等急了。昨天還在問你怎麼還沒到。”

崔雪莉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頭都沒抬,馬上又再次不停的鞠躬,嘴裡就跟復讀機一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崔雪莉身邊跟著一個27、8歲的男青年,也跟著崔雪莉一起鞠躬,“對不起,陳諾xi。”

陳諾問道:“你是?”

男青年雙腿併攏,來了一個90度鞠躬道:“我是sm公司雪莉的經紀人,我叫全俊賢。陳諾xi,初次見面,很抱歉讓你和導演久等。”

陳諾用中文問齊雲天:“SM公司還不知道?”

齊雲天笑了一下,道:“不知道,不過韓正浩說這個不用我們操心,他們籤的還是練習生合約。”

陳諾點點頭,也不再多說。

崔雪莉的試戲挺順利。

畢竟這個女高只是個龍套,引出劇情的引子,一共就那麼一點鏡頭,臺詞也不超過五句,對於童星出身的崔雪莉來說,算是輕而易舉。

奉俊昊看重的長相的話,如同陳諾的預想,崔雪莉的樣子雖然說不上絕色,但是穿上戲裡的高中生校服,正是奉胖子想要的清純。

尤其是她臉上那被她媽指甲撓傷的傷痕,還沒有完全癒合,更是讓奉俊昊彷彿如獲至寶。

甚至決定給她多一個鏡頭,讓這個真實的傷疤給予人物更多的背景和內涵。

崔雪莉拍的第一場戲,是第二天晚上,由陳諾尾隨她的戲份。

長相帥氣,但智力有所缺陷的青年,在夜晚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個穿著校裙的少女。

他頓時想起了之前朋友嘲笑他不懂男女之事,沒有跟女人做過愛。

他看著揹著書包,在夜晚中走在路上的少女,看到她露出的小腿和柔軟的腰肢,以及跟自己不同的身體特徵,

傻子嘴裡嘟囔著莫名其妙的話,學著朋友們教他的,如何向女孩子搭訕的方法,跟上了女孩的腳步。

鏡頭離陳諾大概一人的距離,攝影師給他的是一箇中距離的特寫。

崔雪莉這個時候拍完了自己的單人鏡頭,奉俊昊叫她過來跟他一起看監視器,為待會的對手戲找感覺。

“看,雪莉xi,這就是陳諾xi最厲害的地方,他的眼睛。”

“不只是我,全世界的導演都認為,他的眼睛是他最厲害的地方,是真的會說話。”

奉俊昊指著監視器螢幕上的畫面,無不讚嘆的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崔雪莉看得更認真了。

只見監視器畫面中,一個留著鍋蓋頭,長得很帥的青年看著前方,腳步走得不快不慢,讓鏡頭也跟著他不急不緩的移動。

他的前方其實是沒有人的,因為他要跟蹤的女孩現在正在監視器旁邊看他演戲。

但是,無論是他的眼睛還是腳下每一步踏出的方位,卻都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就像前面真有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孩,讓他情不自禁的跟著。

是的,正如奉俊昊導演所說,尤其是他的眼睛。

崔雪莉從來沒有想過,有人能把眼神戲演到這種程度。

而一個演員居然僅僅靠著眼睛,就表達出這麼多東西。

鏡頭裡的那個青年,他的眼睛不是隻盯著一個點不放,因為他的腦子和正常人不同啊。

所以,他是會突然被別的東西吸引注意力的。

他會走著走著,突然看向旁邊,看向路邊一朵花或者一棵草,又或者牆上的一匹磚或者一根水管。

他會盯著這些別的東西看幾秒,再一下子重新看向前面的女孩。

崔雪莉覺得,陳諾歐巴的目光,看的就是她這個女高中生臀部和大腿之間的位置。

雖然她並沒有在他面前,不過他的眼珠每次移動又回來,都停留在的是同一個地方。

沒有高也沒有低。

崔雪莉只是在街上偶爾看到過智力有問題的人,也並沒有太多的印象,但是這一刻在她回憶裡都已經模糊的那些畫面,一下子全都想起來了。

的確,他們就是這樣的。

這種表演帶來的真實感太強烈了,以至於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全世界的導演都認為,他的眼睛會說話。奉俊昊導演的這句話,是多麼高的讚揚啊。但崔雪莉現在在現場,感受它卻是如此的貼切。

不,還不僅僅是眼睛。

崔雪莉看到,鏡頭裡的青年還有一個咬手的動作,他時不時的會去撕咬大拇指上的死皮。

崔雪莉最開始以為這個動作是為了表現盧相宇的智力缺陷。

但她在看了十幾秒鐘之後,發現與其說是在表現智力問題,不如說是通過這麼一個咬大拇指的形式,給角色注入了一些孩子氣,讓他看上去更加的天真單純,同時也讓這個人更加生動了。

因為角色的的呆傻,他通過無神又神經質的眼睛,嘴角的傻笑,以及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都已經展現得夠多了。

是這樣嗎?

崔雪莉不明白自己感受到的對不對。

在這組鏡頭拍完,奉俊昊叫再拍一次的空隙裡,她壯著膽子,向對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奉俊昊呵呵笑著道:“的確是這樣,你說的也沒有錯。在你這個年紀能夠理解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但是,作為被陳諾xi看重的韓國女演員,這還不夠。”

崔雪莉驚呆了。

被陳諾歐巴看中的韓國女演員?

誰啊?我嗎?

奉俊昊看著她呆滯的樣子,其實心裡也有些好奇。

在跟陳諾抱怨的時候,奉俊昊萬萬沒有想到,陳諾會真的給他推薦一個還算有一點名氣的韓國少女演員。

他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怎麼認識的?

這兩天劇組裡無數人都在感嘆這個韓國女孩是有多麼好撸瑢@兩個問題暗地裡討論的不少。雖然崔雪莉年紀太小,沒有人會想歪。但是,為此好奇的真不在少數。

其中也包括他。

崔雪莉回過神來,有些羞愧的說道:“導演,我不明白,對不起。”

奉俊昊笑笑道:“雪莉xi,你剛才說的只是表象。本質可以歸結為,在陳諾xi的演技世界裡,他永遠都是非常剋制的進行著表演。”

“雪莉xi你要知道,表演其實不難,喜怒哀樂,絕大多數合格的演員都可以表現出來。”

“但是,真正知道什麼時候該笑,笑到什麼程度,又什麼時候該哭,哭到哪種樣子。這才是困難的地方。”

“不多不少的給到導演想要的程度,這就是一個好演員必須的品質。”

崔雪莉若有所思的,看著監視器畫面中,隨著場記打板,又一次開始的拍攝。

看著鏡頭裡那個感覺跟平時的歐巴截然不同,又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她情不自禁的道:“原來,陳諾歐巴是這樣的。”

奉俊昊看著監視器,並沒有搭話,直到鏡頭拍完,說了一聲過之後,才轉過頭道:“不對。陳諾xi不是我剛才說的那種好演員。”

“他現在比黑暗騎士裡的小丑,更進步了。在表演的領域,我覺得他已經走到了很高的位置。他已經不會再像雪莉xi你那樣去考慮問題。也不會像我說的那種演員一樣,去滿足導演的要求。”

“他現在更多的,應該是在跟他自己的表演狀態作鬥爭。”

“狀態好的話,他可以拿到全世界任何一個電影獎項。”

“狀態不好的話......”奉俊昊看著崔雪莉道,“他才是一個我剛才說的好演員。”

奉俊昊的話,崔雪莉並不太聰明的腦瓜依舊不太明白。

但沒有時間給她再思考什麼,下一場她和他的對手戲開始了。

也算不上對手戲。

只是青年在高中女孩死後,拉著她的腿,倒著從屋外面的臺階,把屍體拖上了那棟黑漆漆的二層小樓的房頂。

再把她掛在欄杆上。

在拍攝中,這是一個從頭到尾完整的鏡頭。

將近45度的臺階上,被劇組鋪上了一層木板。因為角度問題,崔雪莉裡面已經穿上了一條安全褲,但她想著陳諾歐巴的目光,還是有點害羞和緊張。

她甚至在妄想,會不會陳諾歐巴會過來安慰她兩句。

可惜並沒有。

她看到在劇組人員們準備拍攝的間隔,陳諾他一直一個人蹲在旁邊的草地上。

他在咬手,傻笑,自言自語。

他看上去很忙,還會跟空氣中看不到的什麼東西打打鬧鬧。

看上去詭異又嚇人。

但劇組的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沒有一個人打擾他,路過附近的時候,都輕手輕腳的。

莫名的,崔雪莉有點不安的心平靜下來了。

“Action。”

場記報幕打板之後。

崔雪莉被陳諾拉著腳踝,往樓梯上拉。

奉俊昊導演說了,在鏡頭裡是看不到她的臉的,所以完全可以找替身。

但是崔雪莉拒絕了。

反正見不到臉,她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面前用力拖她的青年。

長長的頭髮拖在地上,她一動不動的在木板上摩擦,屁股和背都被摩擦的火辣辣的。

他看著她的眼神是多麼的焦急,顯然十分擔心。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會變得一動不動。

他現在毫無疑問,是在關心她,是想要救她。

這個單純天真的傻子,最後把她拖上了陽臺,把她掛在了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