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3章

作者:跳水蛙蛙

“他們沒提。”

李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陳可新應該不會關注這些小事。不過其他人嘛,呵呵,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什麼地方都是這樣,娛樂圈更是……別放在心上,也不是什麼大事,自己租就自己租,以後混個名堂出來,那些人會排隊給你定五星級。那你去和高老師,張老師他們說一聲。幾個老師這些天對你是真的上了心的。對了,你肩膀怎麼了,看你走路怪怪的。”

陳諾不敢說。

昨晚,楊靡說她會按摩之後,他就叫她按了一下試試,結果就試成這樣。丫的,看上去又瘦又弱一姑娘,力氣居然會那麼大?今天早上起來一看,肩膀有幾個地方動一下就疼。

“沒什麼,有點睡落枕。那我等會就去和高老師她們說一下。”

“嗯,記得2月十幾號回來考試。”

“好。那李老師,我走了。”

“去吧。”

從李邇那裡出來,陳諾就去教室上課。

這節課是形體課,一節課上完,陳諾追到形體老師,說了明天起就不來上課的事。

老師姓張,是個20多歲的女性,聽了就笑,說道:“李老師說你前途無量,看來還真是。起步起得也夠早的。行吧,去吧,記住我課上說的那些基本功,每天都練練,對你以後是很有好處的。加油,我在電影學院等你。”

說完話,陳諾一轉身,就看到一個細眼男生靠在門口,抱著雙手,神色淡淡的說道:“陳諾,有空嗎?我有事找你聊聊。”

陳諾知道這男生叫潘悅,正是當初他第一天進班,見到的那位馬嫣然的網中魚,只不過,他不知道這人現在這樣是準備幹嘛。

管他幹嘛,重生一世難道還怕人來找茬?

陳諾正準備過去,突然手機響了。

是齊雲天。

“下課沒?”

“下了。”

“我給你拿劇本過來了。你下樓來取一下。”

“好,等我。”

看了一眼潘悅,陳諾轉身下了樓。

齊雲天已經到了,就站在樓下,正凍得在原地跑跑跳跳。以他的造型風格,即便是在電影學院這種fashion潮人居多的地兒,那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自然引來了不少路人的矚目。

齊雲天早就習慣成為視線中心,壓根沒有在意周邊的情況,看到陳諾下樓,就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過來,遞過來一本子:“這天兒真冷。喏,快拿著,收好,別給其他人瞧見,我可是簽了保密協議才領出來的。我家裡東西還沒收拾完呢,先走了啊。”

“好,你慢點。”

齊雲天揮了揮手,轉身上了旁邊停著的紅色馬自達,一腳油門開走了。

陳諾看了看手裡的劇本,薄薄的,估摸著沒幾頁紙,但非常精緻,黑色的磨砂塑膠封皮,手感摸上去非常舒服,可比張一一那本在列印店打的破劇本上檔次多了。

開啟看了看扉頁,只有兩個英文單詞,陳諾默唸著:“破孩撲似啦烏……可能的愛情?如果·愛?”

如果愛?好像聽說過,但是沒看過。這麼說起來,這片子應該沒有撲。

現在也不適合仔細看,陳諾拿著劇本就準備上樓。可他還沒轉身,只覺得手裡一鬆,劇本就被人扯走了。

陳諾回頭一看,只見潘悅把劇本拿在手上,還漫不經心的隨手翻了一下,說道:“這啥呢?喲呵,劇本啊。”

陳諾笑了,說道:“對啊,劇本,而且是大製作,昨天剛籤的合約。拿這個劇本出來,簽了保密協議的,有違約金。到時候要是洩露出去,要賠對方50萬。你猜猜,萬一過一陣,真的外界有了些風聲,劇組找我賠錢,這筆錢我會不會自己賠?你頭頂上的攝像頭可是明晃晃的鐵證……”

他話還沒說完,潘悅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下子把劇本扔了過來。

陳諾抓在手裡,見封皮有點皺了,不禁皺了皺眉,抬頭問道:“馬嫣然叫你來的嗎?”

潘悅很警惕的說道:“不是,跟她沒關係。”

陳諾心裡大概有數了,笑了一下,道:“你喜歡她?結果她不理你,就把氣出到我頭上,是吧?”

潘悅一下子不吭聲了。

陳諾知道自己說中了,果然又是這種只有25歲以下的男生才做的出來的爭風吃醋。任何25歲以上的男人,遇到類似的情況,都只會敬而遠之。

因為真正的好女孩,是不會讓你為她吃醋的。

陳諾覺得潘悅是真可憐,看樣子是被馬嫣然吃得死死的。他又問道:“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潘悅還是不吭聲。

陳諾嘆了口氣,感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搖了搖頭,直接上樓去了。

跟這種小屁孩糾纏,半點意思都沒有。

第二十六章 新角色

翌日,陳諾獨自一人飛去了上海。

因為齊雲天突然闌尾炎犯了,當天就住進了醫院。

上飛機前的電話裡,齊雲天叫苦連天,說醫院裡的醫生未經同意,把他的毛給剃得乾乾淨淨,氣得他對著醫生破口大罵。結果被李邇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更是被李邇寸步不離的守著,讓他度日如年。

“這京城,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必須得去大上海散散心,才能彌補我破碎的心靈。要不,你給我媽打電話說一聲,就說你那邊需要我,讓她放我出去~”

“呵呵,再見。”陳諾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過,陳諾到了上海虹橋機場。

要去的地方是在市郊的一個小鎮,是上世紀末由鎮政府打造出來的一個影視拍攝基地。陳諾搞不懂大上海的交通,忍痛在機場打了個車,到目的地花了快200塊。

到了那個鎮上之後,陳諾才知道,這個鎮子分東西兩部分。東邊就是影視基地,西邊則是一條歷來著名的老街,黛瓦白牆,小橋流水,是一個典型明清風格的江南小鎮。

並且這個鎮子上有不少房子出租,根本不用擔憂找不到住處。

經過中介,陳諾很快就找到了一間月租房。裡面有兩張床,一個衣櫃,各色電器俱全,到時候齊雲天過來了也能住。

而這個年代不比往後的魔都,租一個月加中介費才1500,讓陳諾有一種撿了大漏的快感。

房子就在松江邊,在一棟小樓的二層。屋主是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兩口,兒子和女兒都去了SH市裡發展,家裡空了幾間房間出來,就拿來出租。

陳諾提箱子進屋的時候,老太太還想要來幫忙。陳諾哪敢讓老人家動手,忙不迭謝絕,老太太咧開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條縫,用一口上海話說道:“!#@#!@¥#@¥@¥!¥#%#……*”

“呵呵,好好。”陳諾陪笑道。

老頭在一旁跟著笑起來,說道:“她說不來普通話的,你聽不懂她說啥是不是??”

陳諾點點頭,老老實實說:“嗯,聽不懂。”

“她說啊,小夥子你樣子好,要不要留下來做我們上海女婿。”

出了這麼一個小插曲,老兩口似乎真把陳諾當成了上海女婿,還叫他晚上一起吃飯,嚐嚐正宗的上海菜。

陳諾樂呵呵的答應下來。

去到房間,把東西收拾好之後,他坐床上翻開了劇本。

劇本封皮有些皺巴巴的,那是昨天潘悅留下的抓痕。

其實陳諾騙了潘悅,他拿到的劇本不是完整版的,只有故事的大體梗概和他自己的戲份。違約金更不是什麼50萬,那只有沒腦子的人才相信。

如果愛這個劇本昨天晚上陳諾其實已經看了一遍,但他沒看懂。上輩子他只是聽說過,但沒看過這片,就連這片子最後到底是大賣還是撲街都一無所知。

不過接都接了,現在也只能盡力去演。

但他不明白,他扮演的那個Monty在電影裡面究竟有什麼作用?

打醬油的?做俯臥撐的,還是路過的?

好像在這個劇裡,他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耍耍帥,和周訊說幾句臺詞,和張學有對兩句話,和金城舞聊聊天,除此就沒了。

說他是個工具人都算抬舉,把他這個角色完全刪除,也不耽誤半點劇情發展。

可為什麼陳可新要設定這麼一個角色呢?

他完全找不到切入點。

這個角色和之前啞巴完全不同,啞巴的劇本是有畫面的,是連續的,他能夠看到一幕幕的場景遞進。也能把它們畫出來。

而在這部戲裡,Monty就像一個幽靈,穿梭在每個故事的角落,冷不丁的出現,又沒有徵兆的消失。

他時而拿著一個本筆記,出現在周訊的房間做一個記者,時而出現在午夜的街頭,陪張學有吃一碗牛肉麵。時而扮演計程車司機,冷眼旁觀金城舞的眼淚與哀愁。

他在電影裡沒有任何目的和任務。

他不是主線。

他只是一個標點符號,在句子之間轉折或連線。

他是旁觀者,記錄者,而非參與者抑或戲中人。

這讓陳諾非常苦惱,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幸好,當天晚上,當他和屋主老兩口其樂融融的吃了糖醋小排和蟹粉,回到房間後,好久沒聯絡的張一一打來了電話。

第二十七章 Cindy

張一一說他這段時間睡都睡在剪輯室,終於幹得七七八八了。剛回學校拜訪李邇,就聽她說起陳諾去了上海拍戲的事,於是便打個電話過來問問。

陳諾正好難以入戲,趁機就向張一一請教當前他在劇本閱讀中遇到的困境。

“……所以,我沒法像啞巴那樣,把自己代入進去。”

張一一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在電話裡的語氣特別嚴肅:“你覺得可能嗎?陳可新會在劇本里塑造一個無用的角色?假如你覺得無法理解角色,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你下的苦功還不夠。”

陳諾無語道:“我要怎麼下苦功?我手裡就半個劇本。”

“那就把劇本補齊。”張一一回答得非常肯定,“按照你的理解,把他的每個鏡頭,每句臺詞,甚至每一個動作和表情的前後邏輯都補充完整,把這個故事按照你的理解寫出來,把那些留白都刻畫清晰,你就自然知道這個角色怎麼演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諾再次拿起劇本。

這一次,他以全新的視角去閱讀。他不再試著代入Monty。

他也不再只是閱讀和背臺詞,他開始構思整個故事,想像這個故事的來龍去脈。

他就像個推理小說家,從手裡的已知,去推理出前後因果。

他開始在劇本的空白處做筆記,記錄下他自己的想像,雖然,他不知道他自己想的故事情節和原劇本有多少差異。

就在陳諾認為自己從張一一那取到了真經的時候,他不知道張一一掛了電話之後,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倒霉孩子,真把自己當喜劇之王了?演個小配角那麼多事兒,還要分析細節,尋找意義。不知道到了現場聽導演的啊?

不過…….張一一笑夠了,悠悠的想,要是這孩子真做到了,那他未來可就真成了喜劇之王了。

之後兩天,除了吃飯,陳諾連房門都沒出,他又入魔了。

這兩天下來,他把整本劇本的空白處,全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很小的字。假如張一一看到一定會很驚訝,因為他開玩笑說的話,陳諾真的都做到了。

2005年1月5日,早上8點半。

影視基地門口。

如果愛劇組的副導演劉文經正在看錶。

劇組正在京城拍那邊的外景,上海這邊目前做的是前期籌備。而現在,他正在等一個重要角色的演員第一天進組。

劉文經沒有想到,選了這麼久,最後居然定了這麼一個人。

據說才18歲,就拍過一次電影,還是個兒戲一樣的小成本。

而他們現在拍的可是大製作商業片,和那種文藝片完全就是兩回事。這個叫陳諾的撐得起來嗎?

還是說,這個男生是什麼關係戶?亦或者是背景深厚的哪家少爺?

劉文經只能這麼想。

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但工作依舊是工作。劉文經是個辦事嚴謹的人,一般讓人都挑不出什麼錯來。昨天聯絡的時候,對方說早上9點會自己過來,劉文經提前半小時就等在了門口。

正看著道路上的車,突然注意到一個年輕人穿著黑色羽絨服和牛仔褲,背了個雙肩包,孤零零的一個人朝這邊走來。

離得近了,劉文經看對方額頭上汗津津的,似乎走了一段不近的路。

年輕人也注意到了他,走到不遠處,露出笑容,問道:“是劉導嗎?”

“啊,我是,陳諾對吧?”

“是的,你好劉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