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053章

作者:跳水蛙蛙

腦海裡正瘋狂地回放著昨晚在首映禮上看到的畫面,以及當初拍攝時候的場景,在兩者之間反覆作著對比。

這篇影評裡提到的第一點,先不必提,因為那句臺詞是劇本里就有的,是否是那個意思,他也不知道。

而關於第二點,那個十字架和小銀鹿。

他就想起一些東西來了。

小銀鹿,他在拍攝之前,看劇本的時候,就跟雷德利溝通過——確確實實就是這個影迷所說的那樣,在雷德利的構想裡,它是一件來自馬克·張女兒的禮物,是他貼身攜帶的護身符,是整部電影裡生命意志的實體象徵。

但是後來,雷德利生病了,住院了,後面的戲交給了裡維·米勒來拍。

交接的過程裡,那隻小銀鹿,就這麼從所有人的腦子裡消失了。

道具師忘了,化妝師忘了,他自己也忘了。

最後那場校園戲開拍的時候,沒有人提起它。

而那枚十字架完全是一個意外。

他記得,那個時候因為去了一趟XJ拍外景,導致回來繼續拍戲的時候,他遲遲進不了狀態。於是他煩躁之餘,獨自坐在化妝間裡,重新翻開了劇本,從頭開始讀,試圖重新進入角色。

他把馬克·張這五百天裡寫過的所有日誌臺詞按時間順序重新默讀了一遍,想像他回到地球之後第一件事會做什麼,想他第一次洗熱水澡是什麼感覺,想他第一次看見女兒又是什麼感覺。

就在這個過程裡,他突然覺得,一個在火星上獨自活了五百天的人,一個曾經在黑暗裡面對著藥瓶和摺疊刀的人,如果他真的活著回來了,他大概會有一個信仰。

於是他就叫來化妝師,找了一個小十字架戴上。

就這樣。

沒有任何設計,完全是他自己在找狀態的過程裡,隨手做的一個臨時決定。在粗剪版裡,那個十字架只是一閃而過的小飾品。

但是雷德利在最後的剪輯裡,卻給了那枚十字架一個單獨的特寫鏡頭。

這……真的如那個影迷所說,充滿了蹊蹺。

第三點,全身鏡頭的問題。

他看粗剪版的時候,那場校園戲裡,是有全身鏡頭的。

他也還記得清清楚楚,當初拍戲的時候,裡維在這場戲裡拍了好幾個角度的全景,是一定能看見他的獨臂,以及裝上的那個假肢的。

他還記得,他在最後的那一段講話裡面,用那個假肢開了個玩笑,連臺詞他都有印象。

但是在昨晚的成片裡,那些全景鏡頭,和關於斷臂的玩笑全都消失了,雷德利都把它們全部剪掉了。

它只留下了臉,留下了上半身的肩膀以上……

為什麼?

……

……

飛機的艙內陷入了一片安靜,大部分人都睡著了。只有楊鳳凰還在藉著座位上那盞小小的閱讀燈,低著頭看那本英文字典,時不時用筆在上面劃兩下。

陳諾出了口氣。

如果說,裡維·米勒按照劇本拍出來的,是一個身殘志堅、英雄歸來的勵志童話,那麼,最後雷德利剪出來的影片,卻似乎正如這個影迷所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黑暗童話啊。

陳諾怔怔地發著呆,突然,他腦子裡又閃過一道靈光——

為什麼那些老辣的影評人會給出“A+“或者“五顆星“的評價?

光憑演技可拿不到這麼高的評分。他們是不是也跟這個影迷一樣,看穿了電影最後那層溫暖陽光下的殘酷底色——只是礙於協議,不能明說罷了?

陳諾把筆記本合上。

然後他把座椅調成半躺的角度,把毛毯裹在身上,閉上了眼睛。

算了,這樣睡也算舒服,畢竟G650的無重力按摩椅又大又寬敞,放平了跟一張單人床也差不多——那張大床,就先借老頭睡一晚吧。

他進入夢鄉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但這究竟是老頭子故意的,還是誤打誤撞的?而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嗎?

第七百八十五章 陳地魔

“哦,陳!真高興又見到你。”

凱拉·奈特莉朝他走過來,兩邊臉頰各貼了一下,然後退開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來氣色不錯,比電影裡看上去好多了。”

“哈哈,凱拉,”陳諾笑著說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哦,別這樣說了。我前幾個月剛生完孩子,為了把體重恢復到能穿進這條裙子的程度,我可是吃盡了苦頭。”奈特莉雖然擺著手,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藏不住。

在陳諾眼裡,女人的臉比起當初拍《盜夢空間》的時候確實圓潤了不少,但整個人的狀態卻比那時候好,眼神里有一種那時候沒有的鬆弛和開朗。

沒錯,這位曾經在盜夢劇組裡被謠傳有根大DICK的女星,在今年年初已經跟一個英國歌手結了婚,而在兩個月前,已經生下了一個寶寶。

“真為你感到高興,凱拉。”陳諾真盏卣f道,“雖然我沒見過詹姆斯,但看照片覺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儘管你結婚沒邀請我這件事,讓我一直到現在都耿耿於懷——但我還是得補上一份祝福。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凱拉·奈特莉眼睛睜大了,看著陳諾手裡的紅色信封,她一邊接過來,一邊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某種神秘的東方信物?”

“你可以開啟看看。”

“OMG——“奈特莉開啟信封看了一眼,隨後捂嘴大笑起來,“錢?你給我塞了錢?”

“是的。“陳諾一本正經地道,“一百歐。雖然不多,但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婚禮祝福方式,叫做紅包。”

“噢。“凱拉收斂起調侃的笑容,衝他張開雙臂,又結結實實抱了一下,認認真真的說道:“謝謝你,陳。”

鬆開後,她又解釋道:“我很抱歉沒有邀請你,但真的不是因為別的——我和詹姆斯都只想要一個私人的小婚禮,能來的都是最親近的家人。你要是來了……你知道的,你現在是超級巨星,我可不想我的婚禮變成你的粉絲見面會。”

陳諾露出一臉要哭的樣子,“噢,這可能會成為我這輩子的遺憾。”

“哈哈哈哈哈……”凱拉·奈特莉笑出了聲音。

笑聲在克拉裡奇斯酒店大堂酒吧的這個角落,迴盪開來。

這個擁有200多年曆史,整個倫敦最富盛名,並且曾經由維多利亞女王授予皇室認證的酒店大堂酒吧,可以說是倫敦最著名的社交場所之一。

擁有三十年代的藝術裝飾風格,軟包椅,深色木牆,低暗的燈光。

雖然沒有封閉的隔間,但是能來這裡喝茶聊天的人,無不是非富即貴的大英帝國上流階層。所以,隱私性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是什麼問題。

凱拉·奈特莉這一聲大笑,讓周圍三四張桌子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最近的那一桌,大概就隔了兩三米,坐著一對穿著考究的30來歲的青年情侶,男人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女人正在看選單。

兩個人同時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同時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這是英國人處理這種情況的標準方式,看見了,但假裝沒看見。

但馬上,那個女人就低聲說道:“你看清楚了嗎?”

“是的,凱拉·奈特莉,還有——戴了墨鏡那個,”男人伸長了脖子,聲音壓得更低,“艾瑪·沃森。對吧?”

“不,不是。我是說背對著我們的那個黑頭髮的男人。那才是重點。”

“我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樣子,是誰?”

“諾·陳~”女人抿了一口茶,眼神又往那邊飛快的瞟了一眼,“我覺得是他。雖然只能看到側臉,但我應該不會認錯的。”

“可是他怎麼會在倫敦?“

“親愛的,他的新電影下週就要上映了,導演是英國人,他當然要來倫敦宣傳。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噢,是這樣。我就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不關心這些……我想拍幾張照片。”說著,女人的手已經往包裡摸去了。

“親愛的。“男人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是來吃晚飯的,不是來做這種事的。“

女人的手停了一下。

“……好吧。”

她把手從包裡抽出來,重新拿起了選單,但眼神還是忍不住第三次往那邊飄去,“不過你不覺得,他側臉真的很好看嗎……他什麼時候跟艾瑪·沃森認識的,難道是因為……他們都支援女權?”

……

跟凱拉敘舊完畢,陳諾轉頭看向與她同行、一直戴著墨鏡的女人。哪怕只露出一截著名的尖下巴,在英倫三島恐怕也沒幾個人認不出她。

“陳,這是艾瑪·沃森。”凱拉介紹道。

“我當然認識,我是《哈利·波特》的忠實影迷。你好,沃森女士,很高興認識你。”

艾瑪·沃森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卻略顯緊繃的臉,衝他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你好,陳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請坐吧,二位女士。”陳諾伸手引了引。

於是三人落座。

直到此時,一直遠遠候在一側的服務員才不聲不響地靠近過來,躬著身,低聲問道:“請問幾位需要點些什麼?“

艾瑪·沃森連選單都沒有看,直接道:“清水就好,謝謝。”

“好的。”

凱拉·奈特莉翻了翻選單,抬頭道:“我要一杯拿鐵,謝謝。”

“好的女士。”

輪到陳諾,他想了想,“有沒有大吉嶺?“

“有的,陳先生。“

“那就大吉嶺,濃一點.”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收回選單,無聲地退了開去。

奈特莉面露歉意地說道:“你這才剛剛到,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時差也還沒倒過來。或許我應該晚一兩天再來打擾你的。”

“哈哈,別這樣說,凱拉。”陳諾笑了一聲,“說實話,這次來倫敦,也就今天這個下午還算自己的時間,之後幾天你也清楚,一場接一場,沒有消停的時候。能見到你這個老朋友,我真的很高興——而且正好可以提提神,晚上倒頭就睡,時差什麼的自然就好了。”

奈特莉看著他,微微笑了起來,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艾瑪·沃森就接話道:“凱拉經常跟我聊起你們的友情,這真的很令人羨慕。聽說你在拍攝《盜夢空間》的時候,還為了別人替身而出。這真的很令人敬佩。”

陳諾哈哈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凱拉,沒想到你還記得。”

奈特莉笑著說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時候,你每天拉著我下樓散步的事情,我當時真的差點瘋掉。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為一個超級棒的演員。現在看來,你真的做到了。你這次電影的預告片很精彩,等後天上映後,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去電影院看。”

陳諾笑道:“謝謝。”

艾瑪·沃森在一旁道:“陳,我在網上看到過一些傳言,在拍這部電影之前,你減了幾十磅,是真的嗎?”

“呃,是真的。”

“能聊聊你是怎麼減肥的嗎?”艾瑪·沃森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聽到這位以聰慧獨立而著稱的女權主義者這麼問,陳諾心裡的異樣感更重了,他笑著說道:“其實也沒有這麼特別的……”

而後三個人一起陷入了愜意交談中。

奈特莉還是老樣子,話不算特別多,但是艾瑪·沃森就不一樣了,先是像影迷一樣問了陳諾幾個問題,然後就從她最近在牛津大學進修時的趣事,聊到今年一月份她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發表的女權演說,最後又說道她前不久進行的訓練。

“每週 4次歌唱、5次舞蹈、3次騎馬訓練,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不過之後我確實感覺自己進步了不少……哦對了,陳,你知道最開始達米恩是找我來演《愛樂之城》的女主角嗎?”

“我知道。”陳諾點了點頭。

“當初我以為愛樂之城很快就要開拍,會跟美女與野獸撞上,所以我就推掉了。結果我沒想到,現在似乎是明年才開拍,沒錯吧?”

“是的。”

“你們在說什麼?”奈特莉好奇的問道,“新電影嗎?”

“是的,新電影……”艾瑪·沃森興致勃勃的給奈特莉介紹起來當初她是如何受到了邀請,又是怎麼迫不得已的二選一的過程,

而後又著重表達了自己現在的後悔,甚至對自家經紀公司的埋怨——為什麼在愛樂之城前不久第二次選角的時候,居然沒有幫她報名。

總之,赫敏小姐的活躍讓這次聚會持續了挺長的時間,最後三人在大堂共進了一頓氛圍輕鬆的晚餐,在晚上6點左右,暮色漸起,這才互相道別。

陳諾送走兩位女士後,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轉身穿過藝術風格濃郁的大堂向電梯口走去。

就在他正在電梯門口等電梯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且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

只見一身黑裙的艾瑪·沃森戴著墨鏡,去而復返,正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陳,等一下。”

“嗯?有什麼事嗎?”

艾瑪·沃森走到近處,若無其事的道:“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個月,我準備在牛津舉行一個關於女性平權方面的宣傳活動,能跟你上去再聊一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