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052章

作者:跳水蛙蛙

這不禁讓我們更加懷念在昨晚去世的羅傑·艾伯特。羅傑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這真的是一個百年一遇的天才。

而昨晚,這個天才用他最好的一部電影,送別了第一個看到了他的人。”

這人收了喬治·沃克的錢嗎?

沒有吧?

哎呀,那他說的是實話咯?

“老闆,你笑什麼?要不要喝水?”

就在陳諾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身邊傳來一個聲音。

他立刻收起笑容,說道:“你放著就行。”

“哦。”楊鳳凰幫他把水放下,然後就回去了。

他注意到,這人的座位上放了一本英文字典,看樣子是在背單詞。嗯……還算不錯。

隨後他便收回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了下一篇——來自《綜藝》的斯蒂芬·霍爾登。

這個傢伙他有點印象,之前好像一直在《紐約時報》寫影評,怎麼跑到《綜藝》上去了?不管了,看內容。

霍爾登的切入點更像是個挑剔的學者。

“……不是裸替,不是特效,是真的減重了三十磅,你真的很難忽視一個骨瘦如柴的陳,出現在大螢幕的樣子,甚至還保持了絕佳的鏡頭感。

我學過解剖學,研究過骨相,研究過脂肪和肌肉附著在骨架上的方式。有的人好看,是因為一張皮。有的人好看,是因為骨頭長得好。

毫無疑問,陳是後者。他在鏡頭面前的帥氣外形,深入骨髓。

但不管怎麼樣,全世界的演員又有幾個願意以犧牲健康為代價去成全一個角色?

光這一點,就值得脫帽致敬。

但我必須在這裡潑一盆冷水——因為這種致敬,恰恰是最危險的陷阱。

好萊塢有一個根深蒂固的壞習慣,那就是把演員的肉體犧牲等同於表演的價值。

麥康納瘦了,得了奧斯卡。克里斯蒂安·貝爾瘦了,得了奧斯卡。於是我們開始相信,只要足夠瘦,足夠痛苦,就足夠偉大。

陳諾的危險之處,在於他讓這個等式變得更加難以反駁。

最最困難的是,他不只是瘦了一小半個人。

他還給出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偉大表演。這兩件事同時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讓所有試圖區分'形體犧牲'和'表演本質'的批評都變得蒼白無力。

除此之外,我們不要忘記劇情本身的精彩。

一個演員的表演不是電影的全部,頒獎典禮的評委也不是演技課上的老師。

如果我們迴歸到電影本身,我得說,這是一部引人回味的電影,最後的開放式結局讓人久久難以忘懷。你甚至能從陳諾那十幾秒鐘的表演裡,做出和劇情完全相反的解讀。

可能正是雷德利·斯科特想要給出的效果……”

陳諾把這篇看完,不由得默默點頭,但是又搖搖頭。

寫得很有水平,尤其是教科書那一段……但是,對於這個人也跟那兩個人一樣,對雷德利那老頭褒獎太過了呀。

特麼的,除了裝神弄鬼打啞謎,那個死老頭有什麼本事?

結尾?

結尾那是人家裡維·米勒拍的!

下一篇,來自《紐約客》,安東尼·萊恩。

“……科幻片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傲慢——它總是假設,只要特效足夠壯觀,觀眾就會原諒一切。

雷德利·斯科特也犯過這個錯誤。《普羅米修斯》就是最好的證明——一部擁有令人歎為觀止的畫面、卻講了一個令人歎為觀止的蠢故事的電影。

所以當我走進《絕命火星》的首映禮時,我的預期是有保留的,但最終,雷德利吸取了教訓……”

哎呀,困了,看不進去了。

陳諾揉了揉腦門,他想進臥室,躺在大床上睡覺了。

但是看了看錶,那老東西才進去50分鐘……算了,再等10分鐘才進去叫他出來。特麼他的飛機,哪有主人睡椅子,客人睡床的道理?

那這10分鐘幹什麼呢?

嗯……

陳諾在瀏覽器上輸入了一個網址,“www.Reddit.com”

雷德利那老頭子藏著掖著,真的很煩人。

他乾脆自己找個地方,看看到底這部電影講了個什麼故事。

這就不能去看這些影評人的文章了——電影才剛上映,跟福克斯的協議約束了他們的發言範圍,涉及劇透的部分是絕對不會寫的。

imdb,爛番茄,Metacritic這些影迷軟體上的分數,這個時候討論的人數也未必有多少。

於是他關掉了谷歌,開啟了Reddit的電影板塊。

果不其然,一點進去,裡面置頂的討論貼就是——

“官方討論:《絕命火星》(2015)【劇透警告】

發帖人:u/MovieMod_Alex

爛番茄:94%| Metacritic:88 |片長:119分鐘

導演:雷德利·斯科特|主演:陳諾、傑西卡·查斯坦、凱特·魯妮·瑪拉

請將所有關於劇情、結局和劇透的討論限制在本帖內。

請尊重其他使用者的意見。”

點進去。

不到24小時,已經有了2800多條評論,看來熱度不小啊。

第一眼看過去,排名第一的高贊評論,來自使用者“波特蘭電影怪咖“,頂著一萬四千個贊——

“我這輩子大概看了三千部電影。我必須說,生日馬鈴薯那場戲是我這輩子看過最讓人崩潰的橋段,沒有之一。”

底下跟了六百多條回覆。第一條回覆是某個使用者說:“生日馬鈴薯,還有黑暗中的崩潰……其實那整整半個小時的每一秒鐘,我都在跟自己的退場衝動做抗爭。我看的午夜場,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我還坐在停車場裡,心情依舊沒有平復,然後在這裡寫下了這條評論。”又有三千多個贊。

排名第二,使用者“德克薩斯駿馬”,一萬一千贊——

“我最喜歡的電影是《辛德勒的名單》。這部電影給我的感覺,像是諾陳一次又一次走進毒氣室,他赤身裸體到處遊蕩的樣子可以證明——我大概在心裡喊了三千多次,來個希特勒,給他一個痛快吧!”

陳諾看到這一條,差一點就放聲大笑起來。

果不其然,下面的600多條評論裡,大部分都把此人罵得個狗血淋頭。

不過就奇怪了,那10000多個贊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唉,據他所知這美利堅啊,又何嘗不是苦猶太久矣……

然後等到第三個高贊評論,終於出現了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使用者“冥王星”,9800多贊——

“我需要有人跟我認真聊聊最後那十三秒。

十分鐘之前,我今天第二次從電影院裡走出來,我終於可以確信,之前我的判斷沒有錯——從陽光普照的校園那一段開始,到最後的結局,這整個一段,都是馬克·張臨死前的幻覺。

證據一:氧氣。

馬克·張在發射之前,已經把宇航服上所有非必要的配件全部拆掉了,包括備用氧氣罐。

他的宇航服只剩下最基本的密封功能,氧氣儲量極其有限。

從他按下發射按鈕,到進入火星軌道,這段時間的飛行時長,按照他自己之前在日誌裡計算的資料,是剛好在臨界值邊緣的。

但是,天問著陸艙的推進系統本來就已經損壞了一部分。

損壞的推進系統,意味著飛行時間會比預計更長。

更長的飛行時間,意味著氧氣會更早耗盡。

他在發射之前知道這一點。他在那段最後的日誌裡,說的是“如果你們能收到這段影片,那說明我成功進入了軌道”——他說的是進入軌道,既不是進入中國的補給站,也不是活著回家。

因為馬克·張自己十分清楚,他自己絕對活不過那段飛行。

證據二:那隻小銀鹿。

整部電影裡,小銀鹿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是馬克在最絕望的那個夜晚,面對著藥瓶和摺疊刀,最後伸手拿起了它,治癒了自己。

第二次,是發射前他把它塞進宇航服內袋,用手掌按了按,確保它貼緊胸口。

前兩次的出現,已經清楚地告訴了觀眾——這隻小銀鹿,是馬克·張的生命意志的實體化。它在哪裡,他就還在掙扎著活著。

哪怕考慮現實意義,在因它而活下來的馬克·張心裡,它也一定會成為他某種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如果我是馬克·張,我一定會貼身存放。

但是第三次,在校園那場戲裡的時候,馬克·張脖子上戴著的是什麼,你們注意到了嗎?是一個小小的十字架。

當然,你也可以反駁我,脖子上戴著十字架,鹿在別的什麼地方。

但是請注意,那個十字架出現的方式。

它不是隨意佩戴的裝飾品,鏡頭專門給了一個短暫的特寫——就在馬克·張演講的時候,聽一個學生提問的那一刻,領口鬆動,那枚小小的十字架從襯衫裡滑了出來,懸在胸口。

這個細節不是偶然的。

整部電影裡,雷德利·斯科特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一件首飾或者配飾單獨的特寫鏡頭——除了那隻小銀鹿,和這枚十字架。

這兩件東西,在敘事邏輯上是對立的。

小銀鹿,是他活下去的理由,是現實的錨點,是他在黑暗裡握住的那根細線。

而十字架,是什麼?

是彼岸。是解脫。是一個人在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會去想到的東西。

在幻覺裡,他不再需要那隻小銀鹿了。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理由繼續活著了。

所以它消失了,換成了十字架。

證據三:沒有全身鏡頭。

這是最直接的證據。

在影片最後的校園那段戲裡,從頭到尾,導演沒有給過馬克·張任何一個完整的全身鏡頭。

所有的鏡頭,要麼是臉部特寫,要麼是上半身,要麼是從肩膀往上。

但是在電影前半段,雷德利·斯科特從來不吝惜全身鏡頭——陳諾氣閘艙走出來那場戲,是完整的全景。馬鈴薯田崩潰那場戲,是完整的全景。面對藥瓶和摺疊刀那場戲,也是完整的全景。

為什麼唯獨最後那場陽光燦爛的校園戲,沒有一個完整的全身鏡頭?

因為他在現實裡少了一條胳膊。

可是幻覺裡的馬克·張,是完整的。

而雷德利·斯科特沒有辦法在那個幻覺裡,讓他殘缺。

所以他選擇了不拍。

沒錯,以上我講述的這三點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在指向同一個結局。

馬克·張在火星軌道上,氧氣耗盡,死去了。

那個陽光普照的校園,那些舉起來的手,那個插著手漫步的男人,那段關於永不放棄的演講——

都是他在生命的最後那幾分鐘裡,給自己造的夢。

一個關於回家的夢。

一個關於女兒長大的夢。

一個關於自己活下來了的夢。

那十三秒,是夢開始破碎的瞬間。

是他的意識,在消散之前,諏嵉孛鎸α俗约骸�

我相信,在電影裡類似的情節絕對不只這三點,我也會繼續多刷,深挖每一個細節,拼湊出那個被雷德利藏在陽光下的真實地獄。

最後,我想說,《絕命火星》根本不是什麼科幻版的《魯濱遜漂流記》,它是一首安魂曲。陳諾最後出現在陽光下的笑臉,是我在銀幕上見過最殘忍的謊言。”

一字一句的看完,

陳諾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