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他一個人拉開房門，看了一眼空曠的走廊，徑直來到最裏面的一間空曠的練舞室門口，就這麼靠在門框上，久久無語。
他的確想一個人靜靜，但是太安靜的話又有些憋得慌。
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
幾分鐘前，程蕭收到趙紅豆發過來的微信，心虛的看了一眼正在化妝中的周孝愚。
隨後她的目光和後面的攝影師對視了一眼，徑直朝着房門走去。
臨走前小聲留下一句話，“我過一會回來，不用和他說。”
房門外，趙紅豆像極了一個狗腿子一般已經等在外面了。
她面色複雜的對程蕭說道：“我和她說了，她就在那邊的房間內，她說願意和你見面，我帶你去。”
“嗯。”
程蕭嗯了一聲，看着在前面帶路的趙紅豆，來到房門外時，趙紅豆突然忐忑不安的停了下來，回頭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程蕭姐，你一會不會和她吵起來吧？”
程蕭：“怎麼會呢？我只是想見一見她，和她聊兩句。”
趙紅豆舉着手掌做出一副要你發誓的姿態，“你保證？”
程蕭：“我保證。”
趙紅豆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否則被我媽知道了肯定會打我一頓的。”
隨後，她敲響了面前這間貼着‘化妝間’字樣的房門。
裏面傳來一聲清淡的聲音，“門沒鎖，進來吧。”
趙紅豆向一邊讓開腳步，注視着程蕭推開房門，又反手合上房門，身影完全被房門阻隔，最終消失在房門背後。
趙紅豆一時間好似回過神來，忽有所感的在心中叫了一句，“我還是去和我媽說一聲好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肯定要捱打。”
“大人們的事，真麻煩，賺個包包好難啊。”
第299章 受傷的人
齊曦的化妝間距離周孝愚的化妝間只隔了七八米，中間還有兩間空房。
在趙紅豆找上她前，她就有了一絲預感。
所以，齊曦很快答應了程蕭見面的請求。
其實她也想見一見這位周孝愚的新女友。
自從確定自己懷孕後，孩子的父親是周孝愚，這個她曾經（現在也是）深愛過的小男孩，她的心境就變了。
彷彿冥冥之中，在她和周孝愚之間，多了一條透明且無形的紐帶。
周孝愚混得好，她將來的孩子也就起點高，這是一種比感情還要穩定的特殊關係，包含了未來的共同利益、彼此的牽掛和期望等等因素在內的奇特關係。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還有和周孝愚破鏡重圓的那一天，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估計是不可能了，所以，她也希望能幫周孝愚把把關。
齊曦比周孝愚大10歲，約等於半代人的年齡差距，亦母亦姐。
這種複雜的情愫，外人是難以理解的，恐怕只有做了母親的趙亞紅能瞭解一些。
“進來。”
聽見外面傳來的敲門聲，齊曦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爲了此時的這次見面，她早就將房間內的化妝師請了出去，反正距離她演排的時間還很早。
程蕭在趙紅豆看不見的視角中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她看到齊曦正坐在化妝鏡對面的靠椅上，鏡子中倒映出一張美麗而富有溫情的臉，兩人的目光通過化妝鏡微微接觸，很快就分塊。
“坐吧，我是齊曦，周孝愚的……前女友，很高興見到你。”
面對齊曦的此番另類自我介紹，程蕭反而被打的有點懵逼，她迅速收起心中的驚訝念頭，來到齊曦身邊的另一張空椅子上坐下。
程蕭抿了抿嘴，率先開口，“齊曦姐，我多次聽周孝愚提起過你，這次特意過來見見你，一是好奇，二是有些疑惑，我看得出他對你仍舊念念不忘，當初你們爲什麼就突然分開了呢？”
原本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突然間被程蕭換了一種口吻。
不得不說，年紀輕輕在國外打拼過好幾年的這段特殊經歷讓程蕭的獨立意志力遠超同人。
齊曦轉過身，緩緩盯着程蕭。
兩人一時間皆默不作聲。
都在彼此打量對方。
齊曦比程蕭大七八歲，反應在氣場和外觀上的最大差異就是齊曦始終保持着一股遠超常人的淡定。
單純比外貌，齊曦還在程蕭之上，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亦或者是氣質，亦或者是五官。
有了身孕之後，齊曦身上更是多了一種母性特有的光輝，這種氣質說不清道不明，卻總給人一種親切和安全感。
當然，程蕭的外形也不差，加上20歲出頭的年齡，整個人宛如一朵剛剛冒出水面的荷花花骨朵，已經靜悄悄的盛開了一半的花瓣。
一個是現階段的美貌無敵，一個是未來的美貌無敵。
齊曦：“我父母不同意。”
程蕭眉頭挑了挑，“是因爲你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嗎？”
齊曦點了點頭，“是的，雖然在有情人眼中，10歲的年齡差距不算什麼，但在這個社會上的其他人眼中，10歲的年齡差距卻是一道天塹，畢竟人是羣居動物，總不能什麼都要特立獨行。”
“楊過和小龍女的感情故事只會出現在小說中，或者只能隱藏在地下，一旦曝光，等待他們的肯定肯定不是祝福。”
“可能老一輩的人看得比較遠吧，當這種無形的壓力整天徽衷谧约荷砩蠒r，大部分的人都會堅持不住，包括我也一樣，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你知道，他是那種不喜歡操心的人。”
齊曦的坦兆尦淌拑刃闹卸嗔艘唤z感激，也隱隱多了一絲危機感。
從齊曦的話語中可以得知，兩人的分開是被迫無奈，是世事無常，是棒打鴛鴦，而不是所謂的自願。
她繼續問道：“所以，你們以後還會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就有些圖窮匕見的挑釁意味了。
也是程蕭心中最大的擔憂。
齊曦笑了一下道：“這就要看你們了，如果你們始終和和氣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給其他人任何機會，那我們就永遠沒有和好的那一天。”
“我肯定不會去私下聯繫他，如果他要私下聯繫我，我也不會同意，這點請你放心，我只是一個過去式。”
程蕭微微鬆了一口氣，“齊曦姐，謝謝你。”
齊曦詫異道：“爲什麼要謝謝我，你其實應該恨我、敵視我纔對。”
程蕭搖了搖頭，或許是齊曦身上那特有的母性光環給她帶來的親和力讓她改變了敵視的小心思，也或許是10歲的年齡差距，讓她也覺得兩人不可能在一起了。
總之，此時的程蕭，對齊曦的態度是偏向於溫和的。
“我是說，謝謝你將這麼一位優秀的男孩讓給我，我會好好和他相處的。”
齊曦神祕一笑道：“已經不是男孩了，應該是大男人才對。”
程蕭臉色上多了一絲羞紅，“不，他還是一個大男孩。”
齊曦也跟着笑了笑，“你現在過來找我，他應該很擔心，你早點回去吧。”
程蕭站起身，“那就不打擾齊曦姐休息了，一會你演出時我會在後面爲你加油的。”
兩人的交談前後歷時10分鐘，沒有所謂的戰場硝煙，反而像兩個才認識就惺惺相惜的朋友。
看着程蕭轉身離開的背影，齊曦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內疚。
心中默默地念叨了幾個字，“對不起。”
她剛纔對程蕭的承諾，並不是假的，當然也不完全是真的。
現在的她，能做到承諾中的條件，不會主動去找周孝愚，也不會同意對方來找她，問題是，隨着她肚子中胎兒越來越大，一直到最終臨盆的那一刻。
那時的她，對周孝愚的依賴和思念會愈加的強烈。
她還能做到，始終對周孝愚避而不見嗎？
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啊。
孩子，纔是男人和女人感情之間的最大最牢靠紐帶。
而她懷孕的事，也沒有向程蕭坦白。
所以，事實上，齊曦欺騙了程蕭。
在男女感情方面，沒有對錯，沒有道德，只有捨得和不捨得，還有自私。
“希望，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
齊曦心中再次默默唸叨了一句，不然的話，她心中對不起的人又多了一位。
程蕭拉開房門，第一時間發現了距離她十多米遠正靠在走廊盡頭一間排舞室門框上的周孝愚，她瞪了對方一眼，並未吱聲。
趙紅豆仍舊守在門口，此時連忙緊張的看過來。
“蕭蕭姐，你們聊得怎麼樣？”
程蕭：“挺好的。”
趙紅豆眼睛眨了眨，一時間有些茫然。
“挺好的……啥意思？言外之意就是沒撕逼唄，怎麼和小說中的不一樣啊？”
趙紅豆心中略微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畢竟，包包已經到手了。
程蕭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對着趙紅豆招了招手，“去把你周哥叫回來，他的化妝還沒完成呢。”
趙紅豆：“哦，好，我去把化妝師找回來。”
等到周孝愚忐忑不安的回到化妝間時，發現程蕭正坐在鏡子前的凳子上一個人塗抹着口紅，臉上表情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不愉快的跡象。
懸在周孝愚頭頂的半顆心總算落地。
此時的他心中反而堆滿了疑問，這兩個女人到底在一起聊了什麼啊？
程蕭不說，周孝愚只能裝作不知情，讓這尷尬的一幕緩緩過去。
另一邊，趙紅豆還在跑腿時已經通過微信將程蕭和齊曦談好了的消息傳遞回去，趙亞紅晃了晃手機，對着正在嗑瓜子的阿蘭道：“談完了。”
阿蘭驚訝道：“談完了？”
紅姐：“嗯，談完了。”
阿蘭：“沒發生點什麼特別的事？”
紅姐：“豆豆說，程蕭出來時臉上表情很平靜的，應該沒有吵架吧？她在外面也沒聽見裏面有什麼動靜傳出來。”
阿蘭悠悠的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這句感嘆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趙亞紅聽懂了，畢竟兩人都是30多歲，屬於同一代人。
趙亞紅雖然不懂程蕭，但是懂齊曦，以對方的閱歷和心思，安撫好程蕭是完全沒問題的，畢竟，齊曦以前的職業是老師。
紅姐笑了笑，“這不是挺好的嗎？今晚的彩排總算可以順利進行了，一顆大雷被提前排除掉，起來幹活吧，時間差不多了。”
阿蘭懶懶散散的站起身，拍了拍雙手，“我是演出嘉賓，我只負責唱，其他的事我不管。”
紅姐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別忘了，你還是公司的股東，走吧，我們去楊姐那邊看看。”
阿蘭是一點都不慌，化妝和換服裝最多30分鐘就搞定，而且她的彩排排在靠後的位置，這些屬於籌備公司的活兒，總之有人來喊她，她就去。
對於阿蘭來說，唱歌本身從來都不算什麼挑戰，反而是化妝什麼的比較麻煩，不過這個她也不慌，只要不長胖，肚子不長肉，隨便搗騰一下，總歸是拿得出手的。
誰叫她天生麗質呢？
晚8點05分，演唱會的彩排正式開始。
楊玉瑩穿着一身JK裝扮站在舞臺中央，手中握着話筒，甜甜道：“感謝你們還沒有忘記我，我是楊玉瑩，今天是我復出後的第一場演唱會。”
“粵省是一個讓人難忘的地方，這裏有我最難忘的記憶，我人生中的起航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這些年我也做了很多突破和改變，總之，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今天就讓大家來檢驗一下成果，第一首歌《笑納》送給大家。”
隨後一段歡快的配樂響起。
七八名穿着打扮靚麗的伴舞女郎簇擁在楊玉瑩身後，將最新編排的舞蹈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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