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齊曦拿起手機,將周孝愚的微信和電話慢慢拉入黑名單中。
等兩人將東西搬入錢小樂爲她找好的新家後,簡單收拾了一番,約好錢小樂明天過來的時間,等敵離開後,齊曦給紅姐打過去一個電話。
“紅姐,上半年我希望將我的活動議程安排的滿一點。”
紅姐好奇道:“你這才休息了幾天啊,怎麼就急着開工?”
齊曦捂着肚子道:“我懷孕了,胎兒現在才2個多月。”
“啊?”
電話另一頭,紅姐驚得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
“是他的嗎?”
“肯定是他的啊。”
“他知不知道?”
“我剛把他的微信和電話號碼都拉黑了,不準備告訴他,至少暫時是這樣。”
紅姐道:“我明白了,上半年我會給你儘量多安排一些活動,下半年你就在家養胎吧,遇到什麼困難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還有,你現在的地址也告訴我。”
齊曦分明是在爲自己提前準備奶粉錢啊,雖然她手中有一些積蓄,但不多,也就年前這段時間分了大幾十萬。
紅姐甚至開始怪罪自己當初出的那個餿主意。
如果齊曦真的完全照做,這段時間她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冤孽啊。”
紅姐靠在老闆椅上,沒由來的嘆息了一聲。
痛苦其實才剛剛開始,周孝愚這邊還不知道齊曦搬走了。
下午下班後,周孝愚回到家中,客廳中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
又分辨不出。
他來到書房,坐在電腦桌前,一時間有些心神不靈。
然後去廚房逛了一圈,打開冰箱查看了一下今晚煮粥的材料,拿起手機再次給齊曦發過去一條微信。
手機屏幕上顯示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的字樣。
周孝愚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第一時間撥打對方電話,顯示無法連接。
“怎麼會這樣?明明這幾天都好好的。”
周孝愚失魂落魄的回到二樓主臥室,這次一眼就看出了裏面的不同,所有屬於齊曦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他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難受得很。
爲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齊曦突然將我微信拉黑,電話也打不通了。
難道是因爲她父母反對的緣故?
這也說不通啊,之前齊曦的意志力很堅決,即便家裏父母反對,也要選擇和他在一起。
周孝愚一個人來到一樓客廳,從茶几下面摸出一包才抽了幾根的華子煙。
他心思滿滿的點上一根,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紅姐的電話。
“紅姐,齊曦突然不見了,家裏的東西也搬走了,微信和電話把我拉黑了,你一定知道是爲什麼吧?”
第265章 痛苦之中的成長
紅姐此時還在辦公室,看到周孝愚打過來的電話後,她臉色一黑,已經猜到了是什麼。
“小周,這件事說起來比較複雜。”
周孝愚面色堅定道:“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
“因爲齊曦的母親堅決反對你們在一起,最近她母親剛在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身體出了問題,是心臟這塊的疾病,爲了不刺激她母親,齊曦決定和你暫時分開。”
周孝愚似乎抓住了話語中的一組關鍵字眼。
暫時分開?
“我想見她,現在,你知道她在哪裏吧?”
紅姐道:“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還好齊曦新家的地址暫時沒有告訴她,否則這個誓言她也說不出口。
“爲什麼會這樣?”
電話另一頭,周孝愚失魂落魄一般的喃喃自語,不斷重複這幾個字。
往日的溫存還在眼前,一轉眼,對方直接從自己面前消失了。
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段戀情。
紅姐頗有些於心不忍,“小周,齊曦只是暫時和你分開,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你知道的,她母親一直反對你們在一起,現在她母親被檢查出心臟病,受不得刺激,齊曦是家裏唯一的孩子,她不能不孝。”
周孝愚痛苦道:“她爲什麼不和我說?我們可以出錢請她母親去最好的心臟病醫院重新做檢查,一定有治療辦法的。”
“紅姐,你一定可以聯繫上齊曦的對吧?我一定要見她,現在。”
紅姐在電話中嘆了一口氣,語氣堅定道:“小周,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答應過齊曦的,是她不願意見你,你先冷靜一段時間吧,沒有什麼事情是邁不過去的,多出去走走,見一見朋友,看一看祖國的大好河山,這件事說不定後面會有轉機呢?”
周孝愚語無倫次的對着電話吼道:“她不能不孝,就只能對我無情對吧?爲什麼不和我說呢?爲什麼?”
等他發泄完,發現紅姐的電話已經掛了。
周孝愚在客廳中來回度步,坐立不安,他隨後拿起煙盒和打火機,關上門,讓保安幫忙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齊曦父母家。
三十多分鐘後,周孝愚站在家門口,敲響了房門。
“誰啊?”
齊父穿着拖鞋,拿着報紙出來開門。
意外的發現門口的人是周孝愚。
“小周,你怎麼來了?”
周孝愚已經顧不得禮節了,直接進門,在客廳和廚房中找了一圈,口中說道:“齊叔,抱歉打擾你了,我來找齊曦的。”
齊父在原地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道:“齊曦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臥室中,齊母突然拉開房門出現在門口,她狠狠的瞪了齊父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外的喜色。
知道幾天前的一番話起作用了。
女兒畢竟是她的女兒,兩人雖然鬥嘴了一輩子,論對齊曦的瞭解,還有誰比她更清楚?
齊母咳嗽了一聲,看着客廳中如無頭蒼蠅一般來回搜索的周孝愚,以一種勝利者的語氣說道:“小周,齊曦不會出來見你的,你們倆不合適,強行在一起的話今後也會分開。”
“收手吧,趁着現在早點分手,也好少一些痛苦。”
周孝愚將兩間臥室都檢查了一遍,尤其是齊曦原先的那間閨房,裏面確實沒有住人的痕跡。
他強忍着憤怒對齊母說道:“阿姨,你如果是需要錢的話,幾百萬上千萬我都可以給你,不耽誤你治病,你能不能別阻礙我和齊曦在一起?”
齊母面露詫異之色,“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麼有錢人家,幾十萬還是拿得出來的,我們倆每月都有退休金,我要錢做什麼?”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們家你以後就別來了,讓小區內的其他人看到影響不好。”
周孝愚一聲不吭的離開這裏。
齊父在一邊看不過去了,從後面追出去,對着剛剛進入電梯的周孝愚道:“小周,她的話你別介意,我是不反對你和齊曦在一起的。”
“3比2,少數服從多數……你今天是怎麼了?你和齊曦吵架了嗎?”
齊父意外的從周孝愚的一雙清澈眸子中看到了兩團晶瑩的淚珠。
只是這淚珠被他強行憋住並未掉下來。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
周孝愚站在電梯內就這樣望着他,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齊父已經從周孝愚的目光中看到了一股莫名的痛苦和悲傷。
“唉,真是作孽啊。”
齊父稍微一愣神,電梯門已經合上。
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起因,一定是齊母那邊用了什麼殺手鐧。
強行勸齊曦和周孝愚分開,目前看,這個計劃竟然得逞了。
齊父站在電梯門口,心中陷入一陣掙扎中,很快,他將口袋中的手機掏出來,最後還是選擇了站在女兒這邊。
結果當他播響電話後,很快就被那邊掛斷了。
繼續撥打,繼續掛,片刻後,直接被拉黑。
齊父臉色不由得一黑。
客廳中,齊母得意洋洋的拿出電話,在微信上給齊曦發了一條語音,屏幕上顯示出一個紅色問號。
這是被拉黑的標誌。
齊母不甘心,繼續撥打電話號碼,也顯示無法接通。
剛剛高興了幾分鐘的心情馬上冷了下去。
這齊曦既然選擇了離開周孝愚,爲什麼又要將她的號碼拉黑呢?
看來,這個女兒並沒有被她的一番話嚇倒啊。
齊父忿忿不平的關上房門回到客廳,朝着齊母抱怨道:“女兒將我電話拉黑了,都怪你乾的好事。”
“你就沒有覺得這件事你做錯了嗎?”
齊母心中的憤怒好似減輕了一分,至少,在拉黑這一塊,齊曦算是一視同仁。
她也懶得和齊父逼逼了,連忙回臥室拿上包包,準備出門。
齊曦既然離開了周孝愚,還能去哪裏呢?
要麼回紅葉山莊,要麼寄宿在其他熟人或者朋友家裏,也有可能直接出去旅遊散心了。
只要齊曦還在前海市,她就能把對方找出來。
剛進入電梯,齊母就給錢小樂打過去電話,開頭第一句話就問,“齊曦是不是在你哪?”
電話中,錢小樂下意識的回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齊姐了,聽說她現在正在和誰談戀愛呢。”
“如果你有齊曦的消息,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阿姨謝謝你了。”
“好的,阿姨。”
在齊母和齊曦之間,錢小樂無疑站在了齊曦這邊。
……
周孝愚比齊母快一步抵達紅葉山莊。
和樓下的居民打聽一圈後,發現齊曦也很久沒回來了,他又不放心的在門口敲了半天門,無人應答。
其實如果他不是亂了心神,之前從齊母的話語中就能發現一些端倪。
齊母壓根就不像患有心臟病的樣子。
周孝愚失了魂一般慢慢走出小區大門,坐在附近一家小超市門口的臺階上,從口袋中摸出香菸,點燃一根。
抽着抽着,他突然伸手捂住自己胸口。
裏面有些痛。
十分鐘後,周孝愚上了一輛的士車,不是回家,而是直奔高鐵站。
他此時的心已經亂了,全部亂了,只想回家。
回周莊的家。
晚上11點左右,周孝愚從崑山火車站出來,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周莊。
等到他抵達周莊時,已經是晚上的12點了。
外面意外的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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