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紅姐揮了揮手道:“製作專輯的事可以往後延遲幾個月,這個不急,我們來湊一湊。”
“你能拿出來500萬。”
紅姐用筷子從盤子中夾出一顆花生米放在餐桌上。
“如果我將房子抵押貸款的話,我之前找中介粗略評估過,他給我的房子估價是3500萬,我在房子上還有700萬的房貸沒還完,二次抵押貸款最多能貸出來房子價值的70%,但是手續會比較麻煩,而且中間可能要走關係塞錢。”
“不走關係的話也可以貸房子價值的30%—50%出來,粗略估算的話也就是1500萬差一點。”
紅姐繼續用筷子夾出來三顆花生米。
500萬加上1500萬,合起來就是2000萬。
距離2500萬已經很近了。
紅姐繼續道:“你的違約金是2500萬,賬不能這麼算,你的合同年限還有4年半,如果分開計算,每少一年的年限,贖身錢應該可以砍掉500萬,這只是賬面上的意思,也就是理論情況,具體還要看陽光傳媒那邊認不認這個理。”
“你的年限還有四年半,按說可以少個250萬,多爭取一下的話少個300萬或者400萬都有可能。”
“所以,這個事可以談。”
周孝愚抓到了其中一處關鍵點,再次詢問道:“紅姐,你確定你的房子能貸出來1500萬?”
紅姐搖了搖頭道:“不確定,只是找了箇中介粗略估計,但是保底1200萬是可以貸出來的,如果不能迅速錢生錢的話,到時候每年的利息都是幾十萬,不夠1500萬的部分我可以想辦法去湊去借。”
周孝愚再次插話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假設你那邊能弄到1500萬出來,假設我們不考慮一年的幾十萬貸款利息問題,到時候還款怎麼辦?一年內如何賺到1500萬這是個問題。”
靠借貸來做生意,相當於加槓桿。
一旦事情發展不如意,到時候的損失也是要加槓桿的。
周孝愚到時候最多損失500萬存款,哦不對,其實他可以說沒任何損失,因爲換來了自由身。
紅姐的損失就大了,房子直接沒了。
對於一個離異帶娃的中年女性來說,孩子和房子就等於是她的命根子。
這一波紅姐等於是將自己的後半生和命根子直接堵在了周孝愚身上。
周孝愚有系統,他其實覺得紅姐的這一波賭注不會虧,凡事仍需要往最壞的方向想。
紅姐面色凝重的解釋道:“來之前我已經打聽清楚了,現在房子的抵押貸款政策還不錯,其中有一個1+1的抵押貸款合同,如果一年到期後暫時無法還款可以申請延期一年,不過需要多花幾十萬的手續費,另外多承擔一年的利息。”
說完苦笑了一聲道:“我覺得以我和你的實力,兩年內賺回1500萬外加利息應該是有可能的。”
周孝愚道:“姐,這一波你賭的有點大。”
紅姐將剛纔桌面上的四顆花生米夾起來送入嘴中。
不甘心的大笑了兩聲。
“在過來的時候,我一個人在火車上其實已經想透了,現在這個社會想要靠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勤勤懇懇賺錢來發家致富幾乎是不可能的,已經錯過了那個發展紅利期,即便時間倒過去幾年,我們也沒有抓住風口的這種眼光。”
“普通人就得賭一賭,要麼賭命,要麼賭房子,要麼賭自己的後半身,你應該慶幸你姐還有可以下注的房子。”
“當年我一個鄉下女生,上不了大學,又不想去電子廠打工,我去參加超級女聲,也是在賭,後來因爲參加超級女聲的人脈和圈子認識了前夫,和他結婚,也是在賭,那會的他也就是一個普通打工仔而已。”
“他花心,喜新厭舊,有了錢和地位就看不上家裏的黃臉婆了,我之前恨他,現在已不怎麼恨了,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性呢?”
“再說,我一共賭了兩次,其實都成功了,從一個什麼資源背景都沒有的鄉下女生,到現在成了前海市人,有房有娃,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的同齡人,我雖然沒有婚姻,但我有房子,從這方面看,我那位前夫也不是那麼垃圾,至少敢做敢認。”
“現在,我打算繼續賭第三次。”
紅姐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孝愚。
反過來主動給他倒了一杯酒。
周孝愚捏着面前的玻璃盞,倒沒有覺得面前的酒杯重若千斤,只是覺得紅姐的目光中帶着某種期盼。
好似在等他一錘定音。
這一波,紅姐不僅是在賭她自己的眼光,賭她的房子,還在賭周孝愚的態度,賭周孝愚的才華變現能力。
周孝愚頓了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說說幫我贖身後的計劃。”
他的這句話出口後,紅姐如釋重負的笑了。
她再次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玻璃桌面上畫了畫,周孝愚定睛看去,發現對方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你知道我這次去《創造101》那邊的拍攝現場,聽到了一條什麼消息嗎?”
“什麼消息?”
“我聽到了兩個人的消息,一個叫楊玉瑩,一個叫阿蘭,這兩人都在參加浪姐,據說中途就被淘汰了。”
(阿蘭前期在浪姐中被淘汰,楊玉瑩走到了最後,兩人並不是同一期參加的浪姐,這裏是架空背景,爲了劇情發展有所改動,勿較真)
“而且這兩人都沒有和公司簽訂經紀人合同,屬於自由身,都是實力唱將,雖然現在過氣了,年齡大了,翻紅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但是快速變現的能力還是具備的,只需要你給她們兩人寫幾首好歌就行。”
“這兩人只要隨便籤下一個人,一年內給我們新公司變現1000萬是有可能的。”
周孝愚腦海中快速倒映出兩位前輩姐姐的畫面。
阿蘭,全名阿蘭·達瓦卓瑪,藝名阿蘭(ALAN),藏族實力派歌手,擅長高音,而且長得也好看,屬於才貌雙全的少有種子選手。
早年間被小日子那邊的一家娛樂公司發掘,直接簽約回小日子培養。
簽約她的這家娛樂公司也不是泛泛之輩,曾經培養過一位亞洲天后濱崎步,而且公司上下也對阿蘭十分重視,把她當成了第二個亞洲天后培養,最後結果難料,阿蘭雖然在小日子那邊展現出了極高的天賦,就是不紅。
等到合同到期後,阿蘭自動解約回到華夏,安心的當起了一名宅女。
只要卡里面有錢,堅決不出門半步,反正就是家裏蹲。
這一點和周孝愚有點類似。
回國後阿蘭已經30多歲,失去了培養價值,她自己反正也不急,據說之所以能上浪姐,還是因爲她的粉絲看不過去,主動在微博上幫她艾特的浪姐節目組。
至於阿蘭爲什麼不紅的原因?
有可能是因爲水土不服,也有可能是因爲她的性格過於沒有上進心,總之這是一個謎。
娛樂圈就是這樣,小紅靠捧,大紅靠邭猓l也說不準。
對了,阿蘭是87年出生的,現在也就30多歲,年齡和紅姐差不多,還在當打之年。
至於另一位人選楊玉瑩,知名度就更高了。
當年因爲那啥被捲入進去,然後直接消失了幾年。
2000年第一次復出,出了一首單曲《故事》,獲得了“年度最受歡迎女歌手”的提名。
2001年,發行精選專輯《捨不得忘捨不得放》,獲得480萬張銷量。
2002年,發行專輯《媽媽留給我一首歌》。
2003年,發行專輯《我有一段情》,該專輯在珠三角地區銷量不俗。
或許是復出成績不太理想,也或許是因爲其他原因,2005年,楊玉瑩再次隱退歌壇,不同第一次的隱退,這次是全面隱退。
然後到2012年開始第二次復出。
同年12月27日,發行復出後的首張專輯《遇江南》。
2013年,成爲某直轄市的衛視音樂娛樂節目《天下無雙》的主持人。
同年,登上馬桶衛視跨年演唱會。
2014年,在粵省和川省舉辦演唱會。
其後幾年,楊玉瑩甚至出演過幾部電視劇角色,參與的綜藝節目也不少,但就是不紅,具體說,是無法翻紅。
不說達到巔峯期的五分之一,甚至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不得不讓人唏噓不已,一代玉女女神,如今已經落幕。
和她同年代的另一位女歌手娜英有什麼?
除了人脈和資歷還有啥?
啥都沒有。
人家如今還是歌壇一姐。
周孝愚一時間瞪大雙眼,“這兩人能簽下來嗎?”
紅姐搖了搖頭,“不確定,我只能說去試試,反正阿蘭這邊肯定沒有經紀公司,我打聽清楚了,但是楊玉瑩就不好說了。”
這幾年楊玉瑩也參加了不少節目,沒經紀公司感覺不太可能。
有經紀公司好像也不太可能,就沒見經紀公司用過什麼力,投入過什麼資源,連新歌和新專輯都沒有幫忙製作過。
能上浪姐據說還是人家節目組自己找的本人。
還有一個問題,一代女神爲什麼要選擇復出呢?現在明明已經不是她熟悉的時代了。
只能說,居深市,大不易。
女神也要恰飯啊。
周孝愚又道:“假設都有機會簽下來,這兩人中,紅姐你更傾向於簽下誰?”
紅姐在桌面上用筷子寫道:“阿蘭。”
“爲什麼?”
“因爲阿蘭更年輕,但是阿蘭的佛系性格好像是一個問題,楊玉瑩的話,她都復出過兩次了,我們新公司投入的資源肯定比不上她的第一次復出,既然別人都帶不紅,我們哪有信心?”
“而且,楊玉瑩這個年齡,已經對什麼都看透了,即便她現在還是自由身,簽下來的難度也很大,即便簽下來後也不好管理。”
你簽下別人肯定是指望別人幫你賺錢,問題是楊玉瑩都50多歲了,一年又能參加幾次商業活動呢?
去縣市跑通告?你願意接這種活兒,人家楊玉瑩也未必拉的下臉面啊,又不是窮的揭不開鍋。
小公司或者新公司,沒有那麼多資源,在談判方面肯定不是強勢一方,凡事只能追求一個互利互惠,合作共贏。
即便能簽下來,在合同上肯定也會對楊玉瑩做出很大的讓步,譬如,如果對方不同意,你不得強行安排對方出席某個活動。
所以,紅姐興致沖沖的畫了兩個餅。
還沒喫到口裏,卻發現這餅有點餿味。
周孝愚滿是糾結的看向紅姐,略帶抱怨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能簽下哪個就哪個?前提是人家願意,我們沒得挑,都是人家挑我們?然後讓我幫忙寫歌幫忙翻紅,一起賺錢對吧?”
紅姐連連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再說,即便這兩人都籤不下來,不是還有齊曦嗎?讓她一年幫公司賺個1000萬確實有難度,到時候再想想其他辦法了。”
“對了,你有把握將這兩人翻紅嗎?”
周孝愚搖了搖頭,“沒把握,我這幾天研究一下她們的履歷和作品再說,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在這個規劃上執行了,我感覺你忘記了還有一個很關鍵的人,那就是我,其實我也可以賺錢的,我說的不僅僅是寫歌。”
“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周孝愚滿是幽怨的看着紅姐。
第211章 你是水豚嗎?
紅姐很少從周孝愚身上看到這種表情。
她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來。
“我可沒有忘記你,即便我們成立新公司,到時候可能就是一個空架子,你如果要發歌,製作費可以擠一擠借一借湊一湊,問題是宣發呢?這纔是花錢的大頭。”
音樂圈子最花錢的兩個步驟,一是作品的製作,二是針對作品或者個人的宣發。
這也是爲什麼個人需要藉助公司才能出道的原因。
有人說,不是有短視頻平臺嗎?人人都可以發歌。
夥計,現在年代不同了,已經不是‘鮮花盛開蝴蝶自來’的年代了。
即便是短視頻網站,買量要不要錢?
“還有一個原因,新公司成立後齊曦肯定是我們公司的第一個簽約歌手,她本身也是一個新人,需要在她身上持續投入一定的資源,實在是抽不出資源重新投入在你身上了,即便是齊曦,現在也只能藉助網絡平臺的自然流量,效果怎樣你也看到了。”
“如果是簽約那些過氣的前輩歌手則不同,她們本身就有一定名氣,只需要有好作品就能半血復活,宣發這塊可以省掉一大半的資源。”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周孝愚何嘗不懂?
他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飯碗,大聲道:“先喫飯。”
不管怎樣現在也算是有了新的奮鬥方向。
下午,周孝愚獨自一人在酒店房間研究楊玉瑩和阿蘭的作品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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