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周孝愚道:“那沒問題了,保證準時到,麻煩付局長留個電話,到時候我們有事直接和你聯繫。”
幾人談妥,正準備離開。
焦三爺領着藍玉匆匆趕回來。
周孝愚將剛纔的事簡單的介紹了一遍,焦三爺道:“這是好事啊,天鳴可以直接做主,兩位領導放心,我們準時到。”
一行人客氣了一下離開。
幾人再次回到堂屋。
焦三爺不免有些唏噓,抽着煙道:“沒想到啊,我們的名氣已經進入縣領導的視野中,這一切還是多虧有天鳴你。”
目前對於周孝愚和藍玉,焦三爺已經開始因材施教。
前者他直接放養,可以奉旨睡覺,對後者則開始手把手的教導嗩吶技巧。
周孝愚嘆了一口氣道:“距離元旦演出還有半個月,搞不好我們又要開始集訓了。”
焦三爺眉頭一跳,“天鳴,你又有新的曲子?”
周孝愚道:“有,你想啊,到時候縣市領導想聽什麼?雖然沒說,但肯定是希望聽我們自家的民樂,最好是我們焦家班原創的民樂,能夠代表我們這一方土壤文化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的那些曲子就有點不夠看了。”
焦三爺道:“新曲子叫什麼?”
“破陣樂。”
《破陣樂》全稱《秦王破陣樂》,講的自然是唐朝的李世民了。
而唐朝的首都在哪裏?
不正好是SX省的省會嗎?
秦王破陣樂絕對有資格代表SX省的本土歷史文化。
而且這支曲子全部是由民樂合奏而成的,不過裏面也多了一些新的元素,譬如尺八和三絃。
尺八和笛子不分家,焦家班有人之前練過,這個會。
三絃就要重新學了,不過,周孝愚會。
除此之外,這首曲子裏面還要用到華夏大鼓、二胡、琵琶、笛子等。
沒有一樣西洋樂器。
這應該是縣市領導希望看到的。
唯一的一處遺憾是,這支合奏曲子裏面沒有嗩吶的戲份。
而焦家班又是以嗩吶見長的。
這一點很好說服焦三爺。
既然嗩吶是民樂之王,那麼,就要肩負起帶領整個民樂起飛的責任,而不是僅僅侷限在嗩吶上。
格局要打開。
目前焦家班一共有8+2位成員,但是秦王破陣樂裏面用到的樂器只有六種,也就是說,至少有四位成員無法登場,哦不對,華夏大鼓這邊可以安排上去兩位。
總之,這些都需要內部協調。
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差不多夠了。
半月後,縣文化局大禮堂內,整個焦家班十位成員齊齊站在臺上向下面鞠躬致謝。
四周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支《秦王破陣樂》合奏實在是太對縣市領導的胃口了。
焦家班的名字和身影隨後也會出現在市電視臺的晚間新聞中,整個元旦晚會也會一點不漏的在市衛視臺重播。
周孝愚看着左右興高采烈一臉自豪的焦家班師兄弟,看着面色潮紅不知所措的焦三爺,恍惚間似乎回到了《瞎子阿炳》的劇本世界中。
如果,阿炳能活在這個世界上,想必也會得到如此熱烈的掌聲,哦不對,說不定會比現在收到的掌聲更熱烈。
“天鳴,領導來了。”
旁邊的焦三爺輕輕碰了碰周孝愚。
面前,幾位縣市領導竟然不顧演出尚未結束的慣例,破例登臺,和焦家班的一谐蓡T挨個握手。
之前見過幾次的付局長站如嘍囉,竟然縮在隊伍的最邊上。
“你好你好,聽說你們焦家班的這支《秦王破陣樂》是你寫出來的?你今年多大?”
面前的領導和藹可親。
周孝愚握住對方的手,靦腆笑道:“你好,我叫遊天鳴,今年14歲,感謝領導的支持,曲子是我們整個樂隊一起努力出來的,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領導笑臉如花道:“你這孩子,還很謙虛,現在誰不知道你是陽穀縣的小神童,哈哈,謙虛點好。”
一番熱鬧過後,焦家班的一腥嘶氐劫e館,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雖然鎮上領導說了,這次的演出費用會報銷,但他們仍舊對縣城的賓館有些敬畏,主要是住一晚要一百多元錢,太貴了。
這點錢用來乾點啥不好。
萬一,到時候鎮上不給報銷怎麼辦?
還是連夜回去穩妥。
周孝愚突然攔住其他人道:“各位師兄,聽我一句,今天我們不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們整個焦家班的所有人一起去縣人民醫院做一次體檢,對了,除了我們外,我還讓我阿大將師孃也接過來,所有人一起做。”
大師兄頓時好奇問道:“那個天鳴,做一次體檢要花多少錢?”
周孝愚回覆道:“這次我們做最詳細的,一人大概要四五百元,以後我們焦家班的成員和家屬,每人每年做一次。”
大師兄的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繼續收拾行李,“這要花這麼多錢?我還是趕緊回去好了,今年活兒不錯,我還打算明年在家起一棟二層樓房呢。”
周孝愚一把拽住他道:“大師兄,不僅你要做,你父母最好也做一次,相信我,今天你做體檢花出去一千元,明年我讓你賺2萬3萬甚至4萬回來,明年我們的活兒肯定會比今年多,不耽誤你蓋樓房。”
許是察覺到了周孝愚雙目中的真眨髱熜质窒碌膭幼鞣啪徚艘恍疤禅Q,雖然你是神童,但是你可不能騙人啊。”
周孝愚笑道:“你沒發現我們在陽穀縣一番巡演結束後,我們的活兒翻了一倍嗎?我估計等這次市裏的元旦節目播出後,我們冬天的活兒還會繼續翻一倍,到時候大家想休息都沒時間了。”
焦三爺咳嗽了一聲,出來幫腔道:“聽天鳴的,他什麼時候騙過我們?不過,做體檢這事,個人承擔個人費用,自願爲主,我明天和你們師孃都去做一次。”
“還有一件事我要宣佈一下,明年開始,天鳴就拿全餉了,他在整個焦家班的重要性你們都知道。”
藍玉在旁邊羨慕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焦三爺的視線在藍玉身上掃了一下道:“藍玉這孩子最近表現也不錯,嗩吶也基本上學會了,我繼續教他半年,明年上半年開始,他也跟着拿全餉。”
其他人道:“這個我們沒意見,現在活兒多,壓根忙不過來。”
周孝愚和藍玉現在在樂隊中幾乎被當成一個成年人使喚,總不能一直把他們當童工剝削吧。
等其他人離開後,周孝愚回到房間。
他,藍玉和焦三爺三人住在一間標準間裏面,兩張牀。
“師傅,和你商量一個事。”
焦三爺好奇道:“體檢的事我不是答應了嗎?明天,我和你師孃,還有你父母一起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周孝愚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個事,我要說的是我們焦家班擴員的事。”
“啥?”
焦三爺摸了摸耳垂,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思維跨得也太大了吧。
周孝愚搬着手指頭算道:“如果我們年底出活的頻率再增加一倍,一週出活四五天,大家忙的過來嗎?”
焦三爺思索了一會道:“現在是冬天,莊稼都忙完了,空閒時間多,我想應該忙的過來吧?”
周孝愚道:“這還只是陽穀縣,如果我們的業務範圍擴大到市裏,或者省裏,還忙得過來嗎?”
焦三爺一時間陷入到沉思中。
周孝愚繼續道:“還有,其實農村對我們這種樂隊的需求量是恆定的,如果我們的活兒多了,其他樂隊的活兒就少了,等於說,我們搶走了本該屬於其他樂隊的活兒。”
“我相信,在我們SX省肯定不止我們一家樂隊。”
“我們樂隊以後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但是其他樂隊可能會被我們擠兌得散夥,師傅,這種事你想過沒有?”
焦三爺一時間若有所思。
他打開房間的窗戶,將自己的菸斗拿出來,端坐在牀上道:“天鳴,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是的,這就是我爲什麼要商量擴員的事,我們樂隊的名氣打出去了,今後的活兒會越來越多,可能整個焦家班的成員都要全職去做這件事,而且還不一定忙得過來,我們爲什麼不把那些破產樂隊的成員給篩選後吸納進來?”
“有錢大家一起掙。”
“當然,我這裏指的是演奏民樂的師傅,西洋樂隊的那幫人我們不管。”
“這樣的話,既能增加了大家的收入,又能保護我們SX省的民樂文化,也算是爲老祖宗的傳承做一份貢獻。”
藍玉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師兄,你想的真遠。”
焦三爺一時間也瞠目結舌,“這哪裏是跳躍性思維,這分明是走一步看五步啊。”
他再次咳嗽了一聲道:“我也有了一個新的決定,天鳴,明天不管體檢結果如何,我年後就直接退休好了,也不是完全退休,就是以後這焦家班的事就交給你好了。”
“以後焦家班改名叫遊家班好了,我就當一個普通的成員,一切交給你來負責。”
焦三爺一直心心念念將嗩吶的傳承保留下來,不要斷了根。
結果,周孝愚想的是將整個SX省的民樂傳承發揚光大,這格局直接高了他好幾倍。
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個徒弟還真是讓人驕傲啊。
想到這裏,焦三爺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突然覺得整個肩膀上的重任一下子消失了。
無形之中,這份重任已經轉移到了周孝愚身上。
“你能幹,那就多幹一些好了。”
“我老了,身體也不好,又沒有兒女,存一些養老錢就夠了,傳承的事就不要多想了,讓個子高的人頂去。”
想到這裏,焦三爺將手中的菸斗熄滅,重新將房間的窗戶關上,揮了揮手道:“洗洗睡覺,有事兒明天再說。”
第179章 一路表演到春晚(副本完)
元旦晚會的演出結束後,經過市電視臺的轉播,焦家班樂隊的名氣再次擴大了一圈。
整個冬天,基本上忙的車軲轆亂轉,停不下來。
現在他們的業務範疇已經擴大到地級市轄區內,不再侷限於陽穀縣。
然後樂隊第一次買了一輛二手的金盃麪包車。
眼看年關將近,馬上就到春節了。
鎮上的領導再次跑了過來,這次來的時候同樣不是一個人,而是帶着兩輛車好幾個人,這些人手中扛着攝像頭,還有人拿着話筒,穿着西裝皮鞋,一看就是那種在電視臺新聞領域上班的業內人士。
“焦師傅,在不在家?”
鎮領導早已熟門熟路,直接推開門尋了進來。
其實在來之前他已經和焦三爺在電話中溝通過,不然這個時間點過來容易撲空。
誰都知道這段時間焦家班很忙。
“誰啊,喲,鎮上領導來了,這幾位是?”
焦三爺的目光好奇的落在跟着一起進來的其他人身上。
領導介紹道:“這是SX衛視臺的工作人員,這位是主持人,這位是攝影師,這位是現場編導,焦師傅,有好事啊。”
師孃聽到動靜,也從堂屋來到院中。
焦三爺當下有些懵逼,不是說好了過來有事商量的嗎?怎麼一下子帶這麼多人進來?
他也沒個準備啊。
“孩他娘,去河邊,將遊天鳴和藍玉叫回來。”
焦三爺朝着師孃使了個眼色。
上一篇:零零后当便衣,恐龙书包里掏手铐
下一篇:人在北美,朝九晚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