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還有,他昨天給我吹過一首葫蘆絲,好像也是自己寫的曲子,那首曲子纔對我的胃口,比今天這首更好。”
欣蠋熣痼@道:“真的假的?”
老馬頓時不幹了,硬着脖子懟道:“要不這樣?我們賭100塊錢,如果我贏了,這個錢我也不收,你們直接給小周,人家吹奏半天不消耗體力啊?你們就當是去花錢聽音樂劇了。”
彭柄和紅姐站在一邊,總覺得這幾位老師討論的方向好像偏了。
公司請你們來是讓你們教周孝愚的,而不是讓你們換着花樣吹捧的。
這都在討論給門票錢的事了。
“咳咳,諸位老師,我們是不是可以讓小周繼續往下走了?今天的流程呢?”
紅姐忍不住提醒一句。
老馬指着老錢道:“小周,你是年輕人,體力好,你繼續辛苦下,這個錢老師是教琵琶的,而且一輩子只演奏琵琶,水準在國內至少準一流,你就先演奏下琵琶,讓他開開眼。”
“好嘞,錢老師,請你多指點。”
周孝愚從房間中拿起琵琶,調試了一下音色,在板凳上坐下,彈了一曲《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又名《淮陰平楚》,是以楚漢相爭的歷史爲題材而創作的琵琶獨奏曲,樂譜最早見於《華秋蘋琵琶譜》。
樂曲整體可分爲三部分,由十三段帶有小標題的段落構成,分別是:列營、吹打、點將、排陣、走隊、埋伏、雞鳴山小戰、九里山大戰、項王敗陣、烏江自刎、熊娮鄤P、諸將爭功和得勝回營。
全曲時長六分半。
也有三分半的彈奏版本。
彈奏時,節奏時快時慢,時而急促蕭瑟,時而婉轉哀怨,時而激憤軒昂,給人一種四面皆敵、英雄落幕的悲壯。
是琵琶曲的十大代表作之一,也可以配上鼓聯合演奏,氣勢更恢弘。
當然,也有古箏獨奏版本。
華夏琵琶十大名曲分別爲《陽春白雪》《彝族舞曲》《昭君出塞》《霸王卸甲》《草原小姐妹》《大浪淘沙》《海青拿天鵝》《塞上曲》《十面埋伏》《夕陽簫鼓》。
六分鐘後,曲終。
老錢神色滿是認真,他緩緩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可以教他的了,小周目前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一份生活閱歷和沉澱吧。”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小周,你今年多大?成年沒?”
紅姐與有榮焉的回覆道:“周孝愚,18歲,剛成年沒多久。”
老錢循循善誘,面色急切道:“哪裏人?談過女朋友沒?”
紅姐臉上有些古怪,“我家小周專心民族樂器練習,還真沒談過戀愛。”
老錢頓時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小周,改天,上我家喫飯。”
房間中的其他幾個老頭一時間恍然大悟,紛紛叫嚷起來。
“我就說了,老錢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感情是在找孫女婿,我記得他家孫女才從國外回來不久,好像也就21歲不到吧。”
“老錢孫女長得是不錯,鋼琴曲彈得也不錯,就是爲人太高傲了,這事八成沒戲,小周這孩子老實本分單純,你家孫女會看得上小周?”
“還別說,我覺得可以試試,女大三抱金磚,據說老錢這傢伙可是存了不少養老錢,兒子兒媳生意做的也不錯,到時候少不得補貼一些嫁妝,正好,小周學的是民族樂器,老錢孫女玩的是鋼琴西洋貨,到時候給她掰回來,也算是揚眉吐氣。”
這話老錢就不愛聽了。
“什麼叫揚眉吐氣?我就一個孫女一個兒子,我兒子兒媳孫女都是華夏人,你這個揚眉吐氣是不是用錯了地方?”
紅姐和彭柄悄悄對視了一眼,緩緩搖了搖頭,一時間偷偷退出了音樂室。
這民樂方面的培訓估計無法進行下去了。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周孝愚在民樂方面的造詣居然能讓一羣老傢伙折服。
目前看,怕不是已經處於國內圈子的頂級水平了,在出道藝人中屬於獨一檔。
紅姐趁機提醒道:“老彭,這首《前世今生》你也聽了,這是周孝愚在簽約後作的曲子,版權有一半是公司的,收錄進他的第一張專輯裏面綽綽有餘吧?”
“至於第一張出道專輯中剩下的曲子,你自己看着辦,反正不能比前世今生差。”
彭柄一時間愁眉苦臉。
“我去哪裏找這麼多同質量的曲子?”
第28章 新人設,民樂小神童
一張音樂專輯通常包含三到十二首不等。
迷你專輯一般是三到六首。
正常正規專輯一般是十到十二首。
還有那種音樂大碟,二三十首都有。
當然,現在新人發音樂專輯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主要是現在以線上發佈爲主,這樣就更加靈活多變。
三首四首五首……十首不等,一般曲子少的就取單數,多的就取整數。
不是那種特別有名氣被市場認可的成熟歌手出專輯的話,一般收錄的歌曲都不會超過八首。
新人的話大多選擇迷你專輯。
這裏面涉及到一個成本問題。
現在都在玩短平快急功近利,誰給你花這麼長時間和成本去準備十首歌或者曲子來當出道第一張專輯?
即便是公司的S檔簽約藝人周孝愚,彭柄原計劃的也只是爲他準備六首曲子當出道的第一張專輯。
將《前世今生》收錄進去後,這還差五首呢?幾個月時間去哪裏找這麼多同質量的曲子?
兩人邊說邊走,來到三樓周孝愚的專職休息室。
紅姐給自己點燃一根菸,又給彭柄發了一根,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紅姐翹着二郎腿,十分有底氣的催問道:“老彭,你說說吧,周孝愚的第一張專輯你是怎麼想的?張總準備在上面花費多少經費?”
彭柄眯着眼道:“周孝愚的第一張專輯,我覺得還是主打民樂這塊好了,民樂雖然在市場上略微有些小校菜闶遣町惢偁帲茏屝≈艹龅泪嵩谌妊杆僬痉�腳跟,暫時不用開腔,人設很好辦,就主打民樂小神童。”
現在圈子內的藝人普遍都有人設,什麼小喫貨,老幹部,學霸等等。
還有絕世神顏,廚藝精通,多才多藝等。
“關於宣傳經費,具體多少肯定是張總說了算,我覺得不會低於這個數。”
彭柄朝着紅姐比劃了一根手指。
“一千萬?”
紅姐心中一頓。
彭柄解釋道:“不一定是直接砸進去的經費,可能裏面還有渠道置換,人情、人脈資源兌換一些無形的資源,看周孝愚目前的學習進程,差不多半年左右就可以安排他的出道事情了。”
紅姐心中有了底。
女團這邊,她之前打聽到的信息是不超過1000萬。
可能也就大幾百萬的樣子,光是請金全功和他的培訓團隊,3個月就是300萬,當然,這裏面除了人工外,還有編舞和編曲的錢。
等於是將女團出道以一種委託任務的形式外包給了金全功團隊。
這也是公司背後有南棒金主的便利。
若換到國內請這樣的培訓團隊,花出去的錢絕對不止300萬。
“那小周接下來的課程怎麼安排?我看民樂這塊他算是打通關了。”
“接下來的話,要麼加強他的長處,要麼彌補他的短板,我個人意見還是從編曲和唱功方面開始。”
編曲和唱功,目前算是周孝愚的短板。
若想繼續突出長處,那就繼續學習西洋樂器,徹底將樂器這塊打通關。
“行,我心裏有數了,小周那邊的思想工作我去做。”
紅姐起身,主動結束了談話。
一小時後,幾人將幾位老師送到樓下停車場。
“小周,你如果想繼續學業,記得聯繫我啊,我在學校內多少有些關係,到時候給你留一個特聘研究生的位置,你可以來個本碩連讀,當然,之前你必須通過我們學校內部的選拔考覈,你在這塊肯定沒問題的。”
程老師親熱的拉着周孝愚的手,這是公然挖牆腳,搶學生了。
雖然周孝愚現在回去讀大學的可能性不大。
錢老師過來拍了拍他肩膀,順便將一張名片悄無聲息的塞入他的口袋內,“我們說好的,記得抽空來我家喫飯。”
老孫笑着道:“小周,記得抽空來我們學校玩,到時候給學校裏面那些崇尚西洋音樂的學生好好上一堂課,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民族樂器的魅力。”
最後老馬朝着周孝愚遞了個眼色,頗有些洋洋得意,“小周,記住,音樂學院內我纔是你的第一個伯樂,你今後如果要出道拍攝外景什麼的,直接來我們學校,我給你安排。”
彭柄和紅姐屁都不敢蹦一個,恭恭敬敬的在旁邊將幾位老專家送上車。
至於挖牆腳的事,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有藝人合同在這裏擺着。
不過,多少心裏面有些小緊張。
等幾位老師的車輛發動後,彭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着接下來的編曲老師從哪裏請?
原計劃是繼續找前海市音樂學院一隻羊薅到底的,這會卻不敢繼續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內了。
萬一這羣老專家鐵了心讓學校的領導出面挖牆腳,單單靠藝人合同未必保險。
華夏畢竟是一個人情社會。
有時候法律要講,人情也要談。
“唉,頭疼。”
彭柄撓了撓後腦勺上面的頭髮,一個人留在車庫抽菸。
電梯中,周孝愚古怪的看了看手機時間,又瞅了瞅紅姐,小聲問道:“紅姐,現在才中午呢,今天估計是沒課了,要不,我回家去練習好了?”
紅姐無奈道:“行吧,但你回家後不要偷懶。”
女團和周孝愚這邊她都要盯着。
不出意外狀況還好,萬一哪邊出了意外,她估計要忙的連軸轉。
女團那邊的出道計劃更迫切,牽扯到了她的大部分精力。
還好周孝愚比較聽話,沒有惹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等兩人從電梯中出來,就見三樓的金全功正在藝人休息室門口等紅姐。
“趙經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後者瞅了瞅趙亞紅和周孝愚,眼神中滿是火熱。
紅姐眉頭一跳,頓時多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金全功八成是還不死心,又準備來她這邊當說客了。
現在是公司的張總不同意,找她和彭柄有什麼用?
次日,陽光傳媒藝人部三樓音樂室果然來了一位負責編曲培訓的音樂老師,張小軒,男,獨立音樂人,曾經以歌手出道,市場反應一般,後來轉行幕後當音樂人,給好幾位當紅明星寫過歌、編過曲。
目前正好人在前海衛視的一款音樂綜藝節目中當導師。
要知道,請他過來給周孝愚上課可不便宜。
每節課半天時間,2-3小時不等,一共20節課,規定2個月內上完。
合同報酬100萬,稅前。
這要是去音樂學院請編曲老師過來上課,50萬就夠了。
在這個當口,彭柄是真的擔心周孝愚身上出幺蛾子,被前海市的那羣音樂老師給挖走了。
多留個心眼總歸不會錯。
花的是公司錢,又不是他的。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張小軒給請過來,看得出彭柄不愧是公司的藝人部總監,圈內的人脈和資源都是槓槓的。
“小周,這位是張老師,今後你就跟着他一起學習編曲好了,張老師在編曲和作曲方面圈內有口皆碑,實力紮實,能請到張老師來教你,我可是費了牛九二虎之力。”
“哪裏哪裏,彭總客氣了。”
彭柄笑着給兩人介紹。
張小軒四十多歲,兩鬢斑白,穿着一件修身灰色西裝,戴着眼鏡,留着一頭邊分長髮,文質彬彬,全身上下徽肿乓还伤囆g家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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