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後鹹魚藝術家,整頓娛樂圈 第15章

作者:我住汉江尾

  這讓周孝愚有了一種優越感。

  靠才華和手藝恰飯,永遠有底氣。

  公司三樓音樂室內,圍着幾個擺弄樂器的老頭。

  昨天提前跑路的老馬也在人羣中。

  剩下幾人和他年齡差不多大,估計都是前海市音樂學院的民樂老師。

  彭總跟在一邊小心翼翼的陪同。

  “彭總監,各位老師,我家藝人來了。”

  紅姐將人領到後,反而不急着離開了,她想留在這裏親眼見識一下,周孝愚有沒有說謊。

  昨天是如何讓培訓老師自愧不如半路開溜的。

  其實經過昨晚一事後,紅姐心底已經基本上相信了周孝愚的說辭,不過,這並不妨礙她以一種‘撿到了寶貝’的優越心態來看待或者見證這件事。

  總之,滿足好奇心的同時,還能秀一下優越感。

  爽!

  彭柄指着幾位老師解釋道:“亞紅,小周,這是前海市音樂學院的孫老師、錢老師、程老師,這位是馬老師,你們昨天見過的。”

  “各位老師好,我是周孝愚。”

  周孝愚笑着朝幾人鞠了一躬。

  在禮貌和教養這一塊,周孝愚一直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幾位老師笑眯眯的瞅着周孝愚和紅姐,其中一人似笑非笑,帶着一絲埋怨語氣道:“老馬說昨天在這裏見到了一個天才民樂神童,他回去後對我們吹的神乎其技,將我們心底的好奇心完全勾了起來。”

  “神童的架子就是大啊,這不,讓我們等了半小時。”

  紅姐連忙栈陶恐的出來道歉,“各位老師,真的不好意思,主要是今天上午我們臨時去了一趟版權局,給耽誤了,昨天晚上週孝愚臨時作了一首新曲子出來,這不,來晚了,我和彭總監在電話中溝通過的。”

  紅姐看似在道歉,實則心底壓抑不住的自豪和驕傲。

  註冊版權哪有這麼容易就搞定,他們今天早上確實去了一趟版權局,不過只是和對方預約了一個時間,填寫了一份登記表。

  當然,《前世今生》的曲譜已經提前交上去了。

  後續還要再去補一個正式程序。

  彭柄來到紅姐身邊,小心用肩膀朝着她靠了靠,將信將疑道:“你確實和我說過,我以爲你隨便找的藉口,我也沒有如實和幾位老師說。”

  “昨晚臨時作了一個曲子,真的假的,今天在這裏的可都是專家,是原創還是借鑑的他們一秒鐘就能聽出來。”

  紅姐用嘴巴朝着周孝愚擼了擼,“小周,你趁手的幾件樂器都給你拿來了,要不,在正式上課前,先將你昨晚吹奏給我聽的那首《前世今生》再吹奏一遍,讓幾位老師現場點評點評?找找不足之處。”

  周孝愚將琴盒中的幾件民族樂器拿出來。

  裏面沒有大件,都是一些小玩意。

  另外,也沒有二胡和葫蘆絲,這些之前是馬老師專精的項目,他猜測後續的老師肯定會從其他民族樂器方面入手。

  果然,幾位老師一時間表現得迫不及待。

第26章 金全功的憋屈和不解

  馬老師和周孝愚昨天打過交道,自認爲十分熟悉了,他親自過來小聲詢問道:“小周,你昨晚臨時又作了一首曲子?敢問是什麼樂器吹奏的?”

  周孝愚從口袋中摸出一個菱角一般的東西,朝着幾人攤了攤手,“是陶笛。”

  其他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陶笛啊,我家孫女今年五歲,也很喜歡這玩意,究竟是什麼曲子專門用陶笛吹奏,能不能讓我們先聽爲敬?”

  “至於你接下來的民樂課程,我們保證,只要你的曲子讓我們聽得滿意,錢不錢的都無所謂,就當同輩之間交個朋友,互相切磋交流一下,我們對你這樣的年輕民樂神童可是稀罕的很,可別讓我們國內市場被一些西洋樂器給填滿了,民樂纔是我們的本土文化。”

  “現在很多家長給小孩子請音樂老師,都是教鋼琴或者小提琴,這不是洋流入侵是什麼?”

  其他人也跟着起簟�

  這其中有不信邪看熱鬧的,也有單純喫瓜的,還有爲周孝愚真心高興的。

  畢竟,近年來的華娛音樂圈,你聽過鋼琴天才,聽過交響樂天才,什麼時候聽過民樂天才?

  民樂就比西洋樂差?

  民樂就是土?

  不見得吧。

  差的是文化認同,是民族自信,是近代200年被西方全面趕超打壓導致的崇洋媚外。

  是一種心態。

  其實昨晚老馬回去後大肆給周孝愚吹了一通,算是提前打了一個很好的廣告。

  老馬甚至揚言,在座的所有人都沒資格當週孝愚的老師,不信明天現場試試。

  除非某人老不要臉,抱着其他目的。

  這不,加上紅姐剛纔有意賣弄,一下子勾起了大家的興趣。

  周孝愚捏着陶笛小心的觸摸了幾下,笑道:“幾位老師,那我獻醜了?”

  “趕緊的,我們就想先聽聽你昨晚作的新曲子。”

  “好的,各位老師,我昨晚新作的這首曲子叫《前世今生》。”

  周孝愚調整了一下站姿,平復了一下心情,就這樣被腥藝谥虚g,像看大熊貓一般。

  他臉上不見絲毫的膽怯。

  嘟……

  一陣清脆渾厚的前奏聲後,《前世今生》優美婉轉的曲調出現在腥硕ぶ小�

  整個音樂室內鴉雀無聲,唯有周孝愚站立在人羣中央挺拔筆直的身影。

  這一瞬間,紅姐彷彿再一次出現了昨晚一般的幻覺,那一簇光重新徽衷谥苄⒂奚砩希谒Π喂P直的身軀上增添了一對透明的翅膀。

  紅姐心中壓抑已久的情感再次宣泄出來。

  她偷偷垂下頭,用紙巾擦了擦眼角。

  另一邊,負責給女團培訓的金全功怒氣衝衝從二樓張總辦公室出來,正好經過三樓的音樂室門口。

  “咦,這是什麼聲音?”

  “不像是西洋樂器演奏的,是一首輕音樂……”

  金全功的腳步不知不覺中慢下來。

  然後見到了腥藝谥苄⒂奚磉叄o悄悄鴉雀無聲的詭異場景。

  金全功常年在這個行當打滾,也是音樂嗅覺十分靈敏的製作人,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這首曲子有市場。

  雖然曲調有些復古。

  演奏的樂器也很小校翘盏选�

  但他還是從婉轉的曲調中聽出了隱藏在其中的內核。

  這是一首以男女之間求而不得的悽美愛情爲內核的曲子,而愛情則是人類文明誕生後連綿不絕流行了幾千年的內核。

  金全功仰起頭,心中的震驚和慶喜無以復加,“這就是我堅持要尋找的,以華夏歷史背景和民族文化創造出來的優美旋律啊。”

  至於是否符合當前社會的流行基調?

  在他看來,這並不重要,就算不流行,稍加改編,在編曲上調整一下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何況,這首曲子本身就符合流行的大部分元素。

  任何時代,任何國度,任何人種,任何文化,只要有男人和女人的地方,愛情的內核永遠都是主流。

  永不過時。

  沒想到他一直孜孜不倦,努力尋找的華夏風音樂製作人就在身邊。

  這個人他認識,同樣是紅姐旗下的藝人。

  金全功一聲不吭的杵在門口,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朦朧的大膽念頭。

  其實他剛從張總辦公室出來,爲的還是昨天和紅姐討論的那件事。

  也就是女團出道主打曲的問題。

  先選好曲子,再來根據曲子的風格和旋律編舞。

  他和紅姐以及彭柄都討論過,結果都未得到正面的認可,大抵是‘你的看法我接受,但與公司對女團的定位不相符’。

  最後他直接找上張總,只要張總認可他的計劃,紅姐和彭柄這邊就無關緊要了。

  女團這邊的培訓剛開始,時間雖然緊,還來得及。

  沒想到,張總那邊的回饋比紅姐和彭柄這邊更差。

  彭柄和紅姐畢竟是一打工人的身份,不好得罪金全功,張總就不同了,完全是居高臨下,以一個老闆的身份對金全功呵斥了一頓。

  大概意思就是,你只是一個打工人,你和我們簽訂的是三個月的臨時合同。

  幹好你分內事就行了。

  女團未來的定位我們公司已經擬定好了,不需要臨時更改。

  這讓金全功很沮喪。

  就在他即將要放棄這個舉步維艱的計劃時,周孝愚的這首《前世今生》登場了。

  “好好好,小周吹奏得太好了,將你們華夏特有的古典美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我從未聽過如此優美誘人的曲調。”

  等周孝愚一曲結束。

  室內人還停留在曲子的意境中,冷不丁從室外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金指導,你也在這裏?”

  紅姐和彭柄轉過身,發現了室外的金全功。

  後者一臉激動的擠進來,先是朝着周孝愚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意有所指的看向彭柄,“我早就說過,你們華夏擁有全球獨一無二的五千年悠久文化和歷史,偏偏捨近求遠,去走什麼歐美風。”

  “彭總,你知道嗎?你們視而不見毫不珍惜、棄之如敝屣的文化和歷史,偏偏是其他鄰國十分眼紅且求而不得的一筆寶貴財富。”

  彭柄自然聽出了金全功言語中的憋屈和不甘。

  他一語雙關道:“只要張總同意,你的那些計劃和建議,我這邊是可以通過的。”

  金全功不甘道:“我剛去找過張總,他還是堅持之前制定好的計劃。”

  彭柄攤了攤手道:“那我就沒得法了,畢竟他纔是BOSS。”

  金全功搖了搖頭,滿是沮喪的離開了音樂室。

第27章 老師們直接開搶了

  等他離開後,屋內的其他音樂老師才噰喳喳的議論起來。

  “這老外是誰啊,還挺識貨的,其實他剛纔說的話沒毛病,我們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中,不管是歷史文化還是民族文化,隨便從裏面挖掘出一點東西來,稍加改編演繹,就能成爲一股新興的流行文化。”

  “黃梅戲你們知道吧?黃梅戲和流行音樂結合的路子你們見過嗎?我就覺得這個方向十分可行。”

  開口說話的是老錢。

  老孫當場反駁道:“你認可我們國內的民族歷史文化沒問題,因爲你就是喫這碗飯的,這叫屁股決定腦袋,利益決定立場,無奈現在的小年輕不接受啊。”

  “還有,我記得你孫女今年剛從美利堅留學回來吧,好像鋼琴考試過了十級?”

  “我問你,你孫女爲什麼不跟你學琵琶,反而去學什麼洋鬼子的鋼琴?”

  老錢無奈的攤手道:“不是我不教,是她不願意學,我有什麼辦法?”

  老孫繼續懟道:“這不就得了,關鍵是如何讓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上我們的民族傳承,文學也好,音樂也罷,光我們一羣老傢伙認可有什麼用?”

  老程插嘴道:“都別吵了,小周剛纔吹的這首曲子你們覺得如何?”

  老錢豎起大拇指,“陶笛吹奏技巧中等,但是走了心,情感大於技巧,至於曲子,說一句經典不爲過,反正我將腦袋上的頭髮扣光也寫不出這種曲子來。”

  “我是服氣了。”

  老孫道:“單論曲子,不輸梁祝,當然,吹奏技巧上還有待提高。”

  老馬好似比紅姐還高興,宛如打了大勝仗的將軍一般,“這才哪跟哪呢?就我昨天聽過的三種樂器中,小周的陶笛吹奏技巧應該是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