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不對,這不光是聽力,還有音感,想象力和洞察力,沒有天賦是做不到的。”譚盾因爲喝多了而漲紅着臉,完全沒有平日裏相對深沉穩重的模樣。
張遠又不好意思說自己都是薅來的。
聽力是從趙進等幾位天生耳朵敏感的人那裏薅來的。
音感是從周董和其他那些天生有絕對音感的老哥老姐那裏整來的。
而彈鋼琴的能力就更好獲得了,娛樂圈走文藝路線的人太多,尤其是女生,會彈琴的有很多很多。
甚至劉茜茜就會彈琴,只不過彈的一般。
窮人別學藝,而她是幾乎把所有藝術門類都學了個遍,從舞蹈,樂器,演唱再到繪畫,從小劉曉麗就讓她嘗試了幾乎所有能接觸到的文藝類型。
其實劉茜茜是個六邊形戰士,只不過她的六邊形有點小。
而且她其實很努力,也很聰明,任何東西上手都非常快。
但缺點就是,難以專精。
這點和她老媽剛好相反。
“來,你也坐下試試。”譚盾興致高昂,拉着他一起。
張遠回頭看了眼酒店經理,想詢問對方自己能否使用。
但看到那老哥手捧着照相機朝着自己揮手,便覺得應該不用問了,準行。
譚老師朝着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彈奏。
白天張遠在演戲時幫了他一手,這會兒他得知這小老弟還有音樂天賦,便愈發感興趣,想要見識見識。
“我就是個新手,又很少彈。”張遠先打了個提前量。
他和謙哥一樣,是愛交朋友的。
譚盾在後世的11年,可是被拍攝記錄在中書省新聞辦公室籌拍的《中國國家形象片之人物篇》紀錄片中的。
又是華夏頂級的配樂創作者。
自己將來想要一直搞電影電視劇投資,有這麼個朋友在,總有好處在。
想到這裏,他便輕柔地將手指放到了琴鍵上。
噔……先試了幾下音。
張遠不是很少彈,他是壓根沒親自彈過!
家裏沒鋼琴,拍戲也用不上。
他現在純靠屬性頂着。
噔,噔噔,噔噔噔……
張遠落手,溫和的演奏起來。
才發出了幾個音,一旁剛好有一對投宿的母子路過。
孩子看着有個十六七,應該剛上高中的樣子。
一聽到張遠彈的曲子,這小子渾身一哆嗦!
倒不是因爲難聽。
而是因爲,張遠彈奏的,便是所有音樂愛好者和練習過鋼琴的同僚們最耳熟能詳的曲子,《致愛麗絲》。
當然,對着曲子更熟的,還是學生。
因爲廣播一放這曲子,英語聽力就要來了!
張遠這一彈,給人家學生都聽應激了。
譚盾倒是沒啥感覺,他上學那年頭還不怎麼學英語呢。
不過這位眉頭一皺。
“這小子好生疏僵硬啊……”
“有天賦但沒好好練?”
“又或者剛纔只是湊巧了。”
“這首曲子的難度不大,他彈的也很一般。”
《致愛麗絲》的難度等級大概在四五級的樣子,變奏部分稍難,能達到六級左右。
譚盾覺得,張遠的程度好像還不如一些初中生……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怎麼越彈越好了!”
譚老師不太理解。
如果手生的話,至少得彈幾首才能上手。
可他才彈了不到兩分鐘,便立馬上了一個臺階。
“而且還在不斷進步!”
“這小子開掛了?”
譚盾恐成最接近真相的人。
來到變奏部分時,張遠已經大概適應了鋼琴的手感。
“哎!”譚盾又是一驚。
“他不光手熱了,還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感覺。”
《致愛麗絲》這首曲子應該是什麼感覺?
貝多芬聽說了一位名叫愛麗絲的女孩的故事。
這位女孩爲了幫助一位臨終的失明老人滿足看一看世界的心願,因而四處求人。
貝多芬知道後,創作並在聖誕夜爲老人演奏了這首曲子。
失明多年的老人在聽完曲子後,說自己見到了阿爾卑斯山的雪,大溪地的海,陽光,森林和飛禽走獸……
自然,自由,溫柔,愛,是這首曲子的主題。
而譚盾老師的感知能力遠比普通人強烈。
在聽到張遠彈到變奏部分後,他閉上眼睛,感受到了山,海,叢林……但是!
這些景色都在,可他卻在這曲子裏聽到了一點點……俠氣?
好似是有一位長髮青年,腰佩寶劍,踏三山遊五嶽,浪跡天涯,看遍世間景色。
“他的演奏中加入了個人風格和感受。”
“讓曲子大氣了不少。”
“雖然與原曲的風格不太相符。”
“但敢於表達,且輕易就能用樂曲展現自己的心境,這是一種很強的天賦!”
“絕不是一位學員能做到的!”
譚盾發現,張遠的感覺比能力強。
他的樂感比彈奏能力要高,而且彈奏能力還在快速提升。
“哦,他擅長打戲,就像他白天對我說的那樣。”
“在做不擅長的事時,會去想象自己擅長的事,來讓自己放鬆。”
“所以他的演奏聽着纔會有些俠氣在。”
“行知合一,他在做事時的心性很純,這點很難得。”
譚盾對他愈發感興趣,隨後睜開了眼睛。
看了眼張遠彈奏的雙手後,他又有些怪異的眯起了眼睛。
“他沒有利手的嗎?”
一般人有左右利手,畢竟生活中必有偏重。
但譚盾發現,張遠的左右手靈活度幾乎沒有差別!
“莫非他是個天才!”
譚老師越看越奇,甚至覺得張遠是不是入錯行了。
應該走音樂行纔對啊!
張遠雙手和諧的怪異現象,來自於雙手書法的配合度。
這種近乎一心二用的雙手使用方法,對演奏鋼琴大有裨益。
噔噔,噔噔噔……噔……
一曲閉,張遠左手掃過琴鍵,音樂戛然而止。
啪啪啪……
譚老師剛想抬起手掌,爲張遠剛纔的演奏表示敬意。
卻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輕柔歡快的巴掌聲。
劇組腥嘶仡^看去,立即見到了一道在酒店大堂那盞水晶吊燈照耀下,皮膚如吊燈一般閃閃發光的漂亮女人。
“小冉姐……”張遠轉過身去,瞧見了身着純白襯衣,內搭着一件讓胸前顯得鼓鼓囊囊的天藍色吊帶,下身穿着條與吊帶同色的修身牛仔褲的李大白。
此時的李曉冉滿眼小星星,正微笑着拍着小巴掌。
譚盾一瞧大家和張遠的反應就明白,這漂亮女人是來找他的。
“你對音樂和演奏有自己的理解,有時間我們私下交流。”譚老師與張遠說了聲。
隨後兩人交換了手機號碼。
一旁的馮曉剛和張犁瞧着。
“嘿,你看看。”
“這小子的確能耐,這才第二回見面,滿打滿算都沒到48小時呢。”
“就和老譚混熟了。”
“是啊,我瞧老譚的樣子,還挺喜歡他。”
“難道是是因爲琴彈的好?”
“可能是吧,不過他那揮劍的手竟然能彈琴,也是件奇事。”
“的確,之前也沒聽說他會彈鋼琴啊,老給我們驚喜。”
“說起驚喜……”張犁朝着一旁的李曉冉瞥了眼。
“咱倆還得靠資源來吸引女人。”
“他倒好,女人主動上門。”
“你瞧李曉冉那樣子,那表情,都被他給迷住了。”
“我要有他那模樣,我也能讓女人迷我。”馮曉剛很不服氣的說到。
張犁瞧了眼自己這位毛臉雷公嘴的好友。
隨後冷笑一聲,你有他這長相,再配上你這好色的性子,早二十年就玩腎虧了。
這倆大哥不笑二哥。
馮導來到張遠身邊,賤笑着說到。
“明天還得拍戲,注意身體。”
說完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這才和其餘人一塊離去。
張遠很小心地確認自己與大白相遇的照片沒給人給拍下,才領着她回到房間。
放下背後的小書包,大白一屁股做到牀上。
“你看你。”
“說好來安吉前打電話給我的,忙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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