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在屋裏坐下,剛打算喝口水歇歇,再去浴室洗漱睡覺。
便突然回憶起了剛纔在走廊上見到的那位。
“這大高個,這走起路來穩中帶浪的勁。”
“好像是之前在傅彪老師葬禮上見過的……”
張遠一眯眼睛,想起了那天與演員陳龍一塊前來弔唁,身穿純黑套裝,顯得沉穩寧靜,卻又透露着一股魅勁的宋嘉。
“她來這裏做什麼?”
“也在附近拍戲?”
張遠嘀咕着,沒有多想,便褪去外套,準備沖澡。
噔噔噔……
就在他剛拿起浴袍的檔口,一道敲門聲從他的屋外傳來。
“嗯?”張遠一愣。
不會那麼巧吧?
宋嘉剛到,就有人半夜敲我房門?
莫非我要走桃花撸�
可我和宋嘉也不怎麼認識啊,只在葬禮上做了點頭之交。
不過宋老師的樣貌和風韻還是挺特別的……
張遠藉着酒勁胡思亂想着,同時打開了房門。
要不說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呢。
來者自然不是膚白貌美的宋嘉,反倒是一張皺紋堆壘的寸頭老臉。
“黎叔?”
張遠一瞧,來的是劇組的攝影指導張犁。
“嘿嘿嘿……”
這位樂的面似桃花,咧嘴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大牙。
“你現在,方便嗎?”這位說着通過門縫往屋子裏瞄。
“方便啊,您進來。”
把這老哥迎進屋子,張犁還四處打量。
來到窗前還掀開窗簾往後瞧。
“你真方便,真沒人陪啊?”看了半天,張老哥才頗爲意外的說了句。
“這不正常嗎?”張遠不解的攤開雙手。
“就你這模樣,這身材和現在這紅勁,天天晚上做新郎,換新娘不也手到擒來嗎。”張犁也沒拿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咱們劇組光宮女女配就有好幾十,你不招招手就有?”
“行,就當您這話是誇我了。”張遠笑着回話,心裏卻想着。
你們帝圈的這幫老色批還真是敢想敢做。
不是後世那些年輕偶像睡粉,私生活亂,只是你們這批老人瘋狂時沒有網而已。
張犁樂呵的主動給他散了煙,隨後清了清嗓子說道。
“今天,我看你給章紫怡上繩子的手法挺特別啊?”
“嗯?”張遠一愣,怎麼突然聊起這事了。
“咳咳,我挺感興趣的。”
呦西……張遠瞬間反應過來,這老小子是想學習啊!
怪不得作爲前輩還主動給我散煙。
呵呵呵,不愧是結過五次婚的,果然玩的花……不對!
張遠猛地反應過來,眼前好似有有道道絲線鏈接到了一塊。
“我剛纔在電梯口看到宋嘉大半夜的來我們劇組下榻的酒店。”
“雖然是點頭之交,但宋小姐是認識我的。”
“可她在見到我後,卻沒有打招呼,反而快步離開。”
“很明顯,她並不想讓熟人知道自己來這兒。”
張遠又回憶了一下,之前在葬禮上,張犁可是對宋嘉垂涎欲滴,那讒樣都掛在臉上被劉蓓給發現,還瞪了他好幾眼呢。
“半夜來找有婦之夫玩,當然不想被人知道啦……”
“而黎叔找我學這個,應該是打算和宋小姐一起玩吧。”
“呵呵,別看年級不小了,想法還真騷。”
張遠理清了思路。
而後他又掐指一算,劉蓓老師這會兒不光是張犁的老婆,應該還剛剛懷孕吧。
晃了晃腦袋,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管不着。
就是陳隆的腦瓜頂可能有點韭菜色的陰雲。
張犁到底是一線攝影師兼一線電視劇導演,同時又是帝圈名人,手握大量資源。
當然有的是女人願意跟着他。
怪不得一進屋就到處找,發現自己屋裏沒女人還覺得奇怪。
將心比心,以己度人是吧。
教吧。
人家願意學,又不是啥非遺傳承,沒有核心競爭力,也不用保密。
就是張犁年紀大了,手笨,學起這活來挺費勁。
張遠能使的如此順暢,主要是黃瘸子門的手藝使得他的手指比一般人靈活許多。
花了得有一個來小時,才讓張犁入門。
“您可小心些。”
“注意一定要按照我教的來。”張遠告戒道。
“得嘞,我知道了!”張犁樂呵的回道,手上還不斷比劃着。
“您這麼折騰,明天還能起得來嗎?”
“怎麼,你還小看我?”張犁斜了他一眼,而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褲兜:“我帶着藥呢。”
“好,祝您早登極樂啊。”
“我去你的!”張犁被他的雙關語斗的哈哈直笑,轉身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張遠來到片場,便瞧見張犁掛着黑眼圈,正在喝濃茶解乏呢。
“怎麼樣,好使嗎?”張遠上前笑着問道。
“別提了,昨天喝多了,記不住事,你教的轉頭就忘。”張犁有些懊惱。
“而且果兒還有些不樂意。”
果兒是老帝都話,就是女孩的意思。
“得一步步來。”張犁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那啥,你有空再教教我。”
“行吧。”張遠無奈道。
要不是看着能從你這兒薅點啥的面子上,我纔不摻和你們這些破事呢。
今天要拍的,是章紫怡與張遠的對手戲。
國際章換上了一套淡黃色的齊胸裙。
而張遠則身着太子的標誌性白袍,身後頭戴面具,身後揹着箭筒。
箭筒裏裝的不是箭,而是越人歌的樂譜。
他臉上的面具是片中所有樂人的公模面具。
但其餘人的面具都是純白色,唯獨太子的面具,會隨着時間推移,逐漸變髒變黑,如同雪白的羊毛上有墨跡化開。
直至最後一場戲,他的面具幾乎成了黑灰色。
所以這幅面具,其實也象徵着太子的心理變化。
從純淨無暇到逐漸黑化,只因父親娶了自己喜愛的婉兒而避世,躲入山林間,沉醉於歌舞之歡中。
到得知父親亡故,叔叔搶取王位,同時再一次奪走了自己心愛的婉兒。
不光如此,還拍出羽林衛對他痛下殺手。
他的心便隨着面具一同墮入黑暗,獨剩復仇一念。
戲是他倆的戲,但其餘演員也都來圍觀。
尤其是對張遠挺感興趣的馬靜武老師和黃小明。
當然,這對北電師生感興趣的方向不太一樣。
“無鸞!”單手支着腦袋的章紫怡忽從夢中驚醒,起身向前衝去。
“母后!”早已站定的張遠口吐二字。
這兩個字不像是字,卻像是兩柄鋼刀,生生攔下了婉後的腳步。
從婉兒到婉後,從戀人到母后,太子用兩個字就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子怡的表情變化不錯。”馬靜武老師評價道。
“張遠雖然帶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用眼神表現出了人物內心,也很好。”
黃小明在旁直撇嘴。
自從那天酒局上知道張遠和自己一樣獲得了《新上海灘》的試鏡邀請後,這位心氣就沒順過。
憑啥大家聽說我來都要去試鏡後,就用可憐的眼神看向我。
憑啥都覺得我會輸,我比不過對方?
我不服!
“母后!”鏡頭前兩人說着詞的同時,張遠一解綁帶,伸手甩開臉上的面具,隨後跪倒在了婉後面前。
蹬!
膝蓋與木地板的沉悶撞擊聲,迴盪在安靜的場景內。
“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
“我父親,真的是被一隻毒蠍子咬死的嗎?”
張遠微微抬起頭,雙目中帶着懇求之色,又壓着微弱的憤恨之火,向婉後質問。
“呵……”章紫怡顫抖着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步向前,猛地將張遠的腦袋貼到了自己的身子上!
張遠跪着,章紫怡站着,這一貼,張遠的腦袋便結結實實的埋到了對方胸前。
爲了能夠繼續說詞,她倆提前排練了動作,在腦袋被壓上去之前,張遠微微側過頭,用臉頰去迎對方的胸口。
這樣一來,他不光能說詞,還能露臉。
張遠的臉頰與章紫怡的胸口一接觸,他便反應過來。
“爲了效果,這位應該是真空的。”
他便突然有些想念楊密了。
因爲現在這位,把他的顴骨硌的生疼!
肋骨根根分明,跟搓衣板似得。
“就說上鏡都能顯瘦的女人,真人都是排骨精,賽雞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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