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呼……張遠倒吸一口涼氣,你有必要舉這麼極端的例子嘛。
這位可是和計春華,杜玉明並稱三大惡人的老兄。
“我看也就程好姐姐不會因此嫌棄你。”趙玬玬又補了句。
“哎,不對!”張遠回過神來:“你說這話,是不是收程好紅包了?”
趙玬玬心虛的別過頭去。
張遠一拍巴掌。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革命了!
張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的是,趙玬玬和程好都是山東人。
好姐姐見錢收買不通,直接攀起了老鄉。
家鄉話一出口,防線立馬破了半數。
“張遠哥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趙玬玬解釋道:“當助理的得嘴嚴,我知道。”
“不過你剛纔打的幾套功夫好帥,我也想學。”
這位在老鄉和老闆之間選擇了老師。
“行,之後有時間你陪着我練功。”
“好!”這位武校女學生雙目放光。
他倆正聊着呢,忽然間從那梯田中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只見到導演剛剛喊卡,孫麗老師摸着岸邊的軟泥爬了上來。
這纔剛剛站定,她無意中往下一瞧。
便見到自己白皙的小腿上,粘覆着六七條黑黃相間,正在不斷蠕動的軟體生物。
每一條都有小指粗細,看着便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這玩意,俗稱螞蟥,學名水蛭。
女主角一叫,整個劇組頓時便亂了起來……
第442章 水蛭
“啊!!!”
孫麗驚恐的慘叫聲響徹片場,甚至連梯田中原本寧靜的池水也因她尖利的嗓音而掀起了道道微瀾。
那都喊出HIGH-C來了。
孫老師是舞蹈演員出身。
張遠身邊有好幾個舞蹈出身。
劉茜茜,劉詩施,陳紫寒……
因爲舞蹈帶來的形體優勢,氣質優勢先不談。
這些兒時便開始練舞的女生,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能抗!
因爲練舞是件非常痛苦,枯燥,且經常會受傷的事業。
扭傷,擦傷拉傷再常見不過。
一個動作練習幾十上百次都是常事。
拉筋,抻腿時的疼痛也讓人難以忍受。
所以在片場,這些有舞蹈基礎的女演員,大多天然比一般女生更能喫苦。
幾個鏡頭拍十幾遍,她們早已在日常舞蹈訓練中培養出了充足耐性。
拍打戲時受傷,本來身上的舊傷也不少,早習慣了。
每天高強度工作十幾個小時,那表演前排練的強度也不比這個低。
這些女人骨子裏還是有些堅強和倔強的勁在的。
但看到爬滿雙腿的水蛭。
而且還是當地特色的金邊水蛭。
這種水蛭的個頭是普通田間水蛭的兩倍以上。
沒有女生,或者說就算是男的也受不了。
螞蟥的產卵期在六到十月,這段時間他們會格外活躍,而現在剛好卡在這個時間內。
“快快快,快幫忙!”
一旁的執行導演本就負責片場雜事,見狀趕緊衝上前去。
孫麗慘叫幾聲後,那股倔強勁還是讓她壓住了嗓子,硬生生把嗓音壓在了喉嚨裏。
執行導演也麻爪,想伸手處理,卻也不太敢碰。
就和北方人在老家能輕易踩死蟑螂,到南方見到飛天大黑卻一樣會懵逼一樣。
這種生理不適很難抗拒。
“來個人,幫忙扒拉下來!”
執行導演雖然主要負責執行,但好歹帶了導演二字,還是有點小權利了。
在他的使喚下,幾位劇務老哥非常不情願的蹲下身子,這就要動手。
孫麗一閉眼,咬緊牙關,就跟要挨刀子似的。
那些位的手指顫顫巍巍,心裏也打哆嗦。
但就在他們要碰還沒碰到之時,一聲厲呵將他們的動作無情打斷。
“慢!”
張遠推開人羣,擠了進來。
“嘖……”
就連他見到着雙腿上那些條肥肥胖胖的水蛭,心口也是一揪。
這是天生的生理不適,無法抵抗。
“螞蟥不能硬拔!”
“硬拔,會破皮流血,甚至會留疤。”
孫麗一聽留疤,牙齒要的更緊了。
雖然自己不是走性感路線或者偶像派路線的,但畢竟是年輕女孩,腿上弄出一堆疤痕來終究不好看。
“而且螞蟥受到外力刺激,說不定還會往傷口裏鑽。”
“如果鑽進皮膚中,那就更麻煩了!”
孫麗一聽,再一想想這些金黑相間的軟體動物鑽進自己的腿中,便是渾身一顫。
若不是咬着牙,這會兒肯定又得喊出聲來。
“那怎麼辦啊!”導演于仁泰也着急。
他急的,不是孫麗的身體情況。
而是孫麗的問題不解決,劇組就得尬在這裏。
而李連界可是簽了小時合同的,拍攝中出意外浪費時間他可不管,照樣到點下班。
“用鹽來刺激,螞蟥遇到鹽會自己脫落的。”
張遠皺眉道。
“鹽,鹽,趕緊找鹽!”導演呼喝道。
可這兒是片場,又不是飯點,方圓一公里都沒有普通人家,哪兒來的鹽吶。
要找鹽可以,得跑出好遠去找小賣部。
“要不送醫院吧。”副導演提了個餿主意。
于仁泰白了他一眼。
這點小問題送醫院?
哪有演員受這點小傷就送醫院的,咱們影視行就算再墮落也不至於此吧。
人的思維都是有時代侷限性的,就比如現在的導演敲破腦殼也不會想到,後世的小鮮肉手指破皮都能叫救護車……
關鍵于仁泰心想着。
這戲還得拍,人還得往梯田裏去呢。
怎麼?
沒拍一鏡就送一次醫院嗎?
周圍人團團轉,愣是五六分鐘都沒有找到鹽來。
張遠見他們亂哄哄的,沒有一點頭緒。
心說大劇組果然也都是由烏合之薪M成的。
看着氣勢洶洶,其實本質還是高級點的草臺班子。
他轉身看了幾眼後,從一旁的角落處,在休息區的摺疊椅旁撿起一樣東西來,隨後趕緊跑到了孫麗身旁。
“你別動啊。”張遠蹲下身子,和對方輕聲關照道。
“你要做什麼!”孫麗瞧了眼他手中的東西,神色一緊,整個人都往後縮了縮。
她見到張遠手中拿着一隻被裁掉半截的礦泉水瓶,看造型應該是娃哈哈。
但什麼品牌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瓶子裏邊有水。
而裏邊的水則焦黃髮黑,還散發着陣陣難聞的氣味。
而且這水中,還漂浮着大量褶皺焦黑的菸頭。
這便是劇組工作人員中那些老煙鬼用了熄菸頭的小技巧。
畢竟不能亂扔菸頭嘛。
不光破壞環境,還容易穿幫。
風一吹菸頭四處滾,滾到鏡頭前被導演發現了,非得捱罵不可。
“還能做什麼,倒你腿上。”張遠舉起瓶子回道。
“這麼髒的東西……”孫麗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不光髒,還刺激呢。”張遠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但螞蟥就怕刺激。”
“你信我,而且你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孫麗愣了一兩秒後,想着張遠這人雖然接觸時間不長。
但論頭腦和能力,已經是她見過的同齡人中最強的了。
再見到對方堅定的眼神,便用力一點頭,信了對方的話。
張遠將對方眼神同意,便小心翼翼的將那深黃色帶着異味的菸頭水緩緩的澆在了她小腿上趴着水蛭的部位。
那液體從瓶中滑落,潑灑到那一隻只肥胖的軟蟲子身上。
不過幾秒鐘,那些螞蟥便虎軀一震,扭曲着身子,像是抽筋了一般,連續擺動幾下後,便渾身無力的一鬆嘴。
吧嗒,吧嗒……
當即,物體墜落在泥地上的輕響聲傳來。
剛纔別過頭去的孫麗此時睜眼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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