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賣布頭》結束,張遠起身鼓掌,給與最高敬意。
【收到來自郭德罡的感謝,相聲基礎+1,單口相聲技巧+2,太平歌詞基礎+3!】
【收到來自張文順的感謝,相聲基礎+1,單口相聲基礎+1!】
他倆原以爲這唯一一位觀兄皇菭懥苏覀�地方避雨才進劇場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聽的有滋有味。
若沒有張遠,這一場便會史無前例的開天窗,一個觀卸紱]有。
原本生意就很差的幾人更會灰心。
張遠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中乍現的一道微光。
同時張遠也很佩服,就一個觀性诳矗瑤孜灰瞾K沒有偷懶或怠慢,一樣賣力氣。
到了下一場,郭老師喝了口水,準備開講單口相聲《三俠劍》。
但纔開書沒多久,張遠口袋裏的手機便非常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郭老師手撐着扇子,停下了嘴裏的活。
“喂,謙哥,啥事?”
“沒啥大事,我訂了飯館,和你說一聲,幹嗎呢,小心翼翼的?”
“聽相聲呢,一會結束了和你聊。”
他這才放下手機。
郭德罡抿嘴定氣,苦笑着開玩笑似的說了句:“一會兒再接電話可要罰款了,我們後臺可比你人多。”
張遠尷尬了笑了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直到整場節目結束,他一直安安心心的聽着,手機也沒再響過。
結束後,張遠推門進入後臺,這三位正低頭嘆氣呢。
“在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呀。”
“再撐一撐,我媳婦把車賣了,攢了幾萬塊錢,應該還能頂不少日子。”郭老師咬牙說道。
“我們倆無所謂,都有別的收入,可伱怎麼辦?”老爺子拋出了實際問題。
“三位,你們好。”張遠來到三人面前,抱拳拱手,行了個禮。
見是剛纔的觀衼砹耍骂柑а垡磺疲ⅠR開口:“不退票。”
你都經歷了些什麼……張遠覺得對方像是有些PTSD。
“剛纔的表演很精彩,退票何從說起。”張遠立馬解釋道:“其實我來,是覺得三位的表演非常出色,功力深厚,想交個朋友。”
說相聲的都是江湖人,心眼多,三位同樣拱手道謝,卻沒有更多表示,生怕張遠有什麼歪心眼。
“其實我本職是位演員,但私下裏卻是位相聲票友。”
“平時若有閒暇,也會和圈裏圈外的朋友一起說上幾段。”
張遠見三人警惕心很重,便自報家門。
“您在業內有朋友?”
“有。”
“是哪位高人?”郭德罡眼角一挑,上下打量。
心說這年輕人歲數不大,口氣倒是挺大。
“石富寬老師。”
三人一聽到這名字,立馬坐直了身體。
“圈外,或者說半門裏的,有張國利老師。”
郭德罡立馬起身,擺手比了個動作:“請坐。”
爲啥三人突然恭敬了呢?
傳統曲藝行最講究輩分。
石富寬先生快板門的師傅是高鳳山,這位也給謙哥上過課。
相聲界有一道排字爲“德壽寶文明”,高鳳山先生原本是壽字輩的,但拜了張壽臣先生做乾爹,便自降了一輩,成爲了寶字輩。
就算按這麼排,石富寬先生也是文字輩的,和張文順老爺子同輩。
而郭老師算是明字輩的,更小。
一聽說和石先生認識,幾人便立馬提起了敬意。
再加上張國利這腥私灾拿^,幾人自然不敢怠慢。
張遠也是扯虎皮拉大旗,就和大學生面試時一樣,先吹一波,再說了,他說的也並不全是假話,和這二位的確熟識。
張文順笑眯眯的看了眼張遠,隨後開口:“盤兒攝。”
“謝謝誇讚。”張遠立馬笑着回應。
“有果食馬子了嗎?”
“還年輕,等事業有成了,再考慮男女問題。”張遠依舊笑盈盈的,一字一句的答道。
老爺子說的是江湖春典,也就是“黑話”,這叫見面盤道,就看看你聽不聽得懂咱這行的話。
盤兒攝就是長得英俊,果食馬子是女朋友的意思。
你說你認識內行,是票友,我便用幾句黑話試試你。
這一試,發現張遠能聽懂,還不慌不忙,幾人便基本確定,對方沒吹牛。
他這些黑話都是跟謙哥學的。
這一關過了,三人的態度親近了不少,和張遠客客氣氣的聊起了天。
“既然是內行,您買什麼票啊,直接走進來聽就得了。”郭德罡說着就要掏錢。
“我是票友,沒拜過師,算是外行,得買票。”張遠立馬壓住了他的手。
張老爺子和李菁對視一樣。
規矩!
這位不光大氣,做事說話還有理有據,進退得宜,談吐和氣質完全不像這個年齡段的。
張遠也算是過了把和未來巨星面對面的癮。
不過他來這兒,可不光是爲了追星。
也並非想成爲一名相聲演員。
畢竟電影電視劇演員可比相聲演員賺的多多了,上限也更高。
張遠知道,現在還未成立的“德雲社”,在20年後的估值可是超過了20億!
並且這行當因爲能持續不斷的演出,可以提供大量現金流。
張遠早就瞄上了這塊大肥肉。
不過想要插手這一行可不簡單,郭德罡這人野心大,戒心更大。
得找個恰當的機會。
幾人聊了很久,關係融洽,也近了不少。
三人每天在廣德樓有兩場演出,下一場即將開始。
張遠順勢告辭,準備前往謙哥的宴席。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門,便聽到劇場內亂哄哄的鬧了起來。
他也沒想到,機會這就來了!
第72章 哥幾個又見面了
眼見着時候不早,下一場節目又將開始,張遠便起身道別,打算離開廣德樓。
郭老師的帝都相聲大會每天兩場,一場是下午三點開始,一場是六點開始。
這是一天中最次的兩個時段,在飯點前後。
三點那場大家都在工作,還沒下班。
六點那場,人家都去喫飯了。
年輕人談戀愛也不來相聲院子,都去電影院。
爲啥都給他最次的時間呢?
這就叫惡性循環,因爲你賣不出票,更不可能給你黃金時段,就和電視劇一樣,收視率越低,給的時間檔期越差。
電視劇黑馬有不少,可放到這龐大的基數中,說是滄海一粟都抬高了。
相聲也是一樣,縱使你有萬般能耐,這行如今沒落了,伱就得忍着。
而廣德樓的好時段,則給了唱大鼓書的。
倒不是大鼓書比相聲強多少,可唱大鼓書的都是大姑娘小媳婦,個頂個的漂亮。
再化上妝,穿上旗袍,但凡旗袍的叉開高點,兩邊的票都能賣瘋了。
就像當年俄羅斯芭蕾舞團頭回來華夏演出,場場賣爆,大多數觀羞�都是中青年男性。
這些位都是去看舞蹈的?
呸!
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們。
還不是饞那些大洋馬的身子。
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帝都相聲大會生意都這麼慘了,時間段都這麼次了,卻依舊不太平。
張遠纔剛走到廣德樓的大門口,便聽到劇場裏傳出陣陣騷亂聲,聽着像是有人鬧事。
他稍加思考,權衡之後,轉頭回返。
“咦!!!”
“下去,下去,下去……”
咔嚓!
張遠一進屋,便聽到了倒好聲,趕人聲,摔茶碗聲……
各種噪音不絕於耳。
更有幾人從他身旁快步離開。
看這樣子,這些位應該是買了票正經來聽相聲的,可見到有人鬧事,出於自保和恐懼,只得惶惶逃離。
這會兒是開場,和張遠那場一樣,李菁上臺打板,唱快板書。
可這段《魯達除霸》纔剛起了個頭,坐在前排的這幾位便鬧了起來。
真是來聽節目的,若是覺得不好,那也得聽半晌才喊“咦”吧。
這幾位一上來就喊倒好,顯然是有備而來,目的不純。
“英雄好漢您是誰?”這會兒,郭老師已經急忙忙從後臺跑出來,用江湖道的方式和幾人打招呼。
“你管我們是誰!”
“對,說的不好,退票!”
“這麼爛的節目,髒了我的耳朵,還得賠錢。”
張遠躲在暗處輕笑,他看出來了,這幫人是純鬧事的。
“哎,又來了……”
張文順老爺子年紀大,不能讓他上去勸人,容易有危險。
他便和張遠一樣貓在角落,看向前排這幾位的背影。
張遠心想,也就是現在,要是再晚幾年,老頭往地上一躺,鬧事的這幾位都得嚇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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