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傅彪老師起初還覺得,這小子的手怎麼那麼重!
不按還好,一按疼的地方更多了。
可幾分鐘後……
“哎?”
“哎!”
“好像不疼了!”
張遠鬆手後,他也將冰塊和毛巾給取了下來。
“呀,好了很多啊!”奶茶姐姐也驚奇道。
喊來化妝師,遞給小鏡子,傅彪老師來回照了照。
“哎,你小子真有一手嘿。”
“沒想到啊。”
【收到來自傅彪的感謝,演技+1,喜劇天賦+1!】
【收到來自劉若嬰的感謝,演唱功底+1,臺詞基礎+1!】
“都是小事。”張遠擺手,客氣道。
於此同時,他注意到。
雖然傅彪的左邊臉頰腫脹消去了七八成,但在全部下方的顴髎穴位置上,卻散佈着幾點疹子般的紅色。
且這位置的消腫情況,明顯不如其他位置。
“顴髎主肝經……哦。”
張遠稍加思索,便明白了這一現象的由來。
見傅彪恢復的差不多了,馮曉剛便喊着腥俗龊脺蕚洌瑺幦≡倥膸诅R。
而張遠則回到了一旁的“觀邢备浇�
“大哥,你不高興?”
保強看着憨,其實僮拍亍�
從一句句“嫂子”便輕鬆搞定程好就能看出這位並不傻。
不光不傻,觀察力還挺好。
“沒什麼,有點心事。”張遠又看了眼鏡頭前正在與華哥兩人專注表演的傅彪老師,隨後一聲嘆息。
北影廠彪子……可惜了。
第一天的任務並不重,又拍了幾個鏡頭,趁着張黎沒有再次發火,馮導便喊了收工。
“晚上訂了宴席,大家喫好喝好!”
隨腥藖淼礁浇囊惶幋箴^子,直接包下一層,當做《天下無佟返拈_機宴。
所以工作人員全都邀請到場,算是一同熟悉,爲之後共處的日子開個好頭。
一般這種大宴席,劇組只會組織兩次,一頭一尾。
剛纔在片場脾氣頗大的張黎,到了酒席上便好似換了個人,極好說話,工作與生活分的很開。
葛大爺也和往常一樣,一沾酒就開始話癆。
張遠酒量不錯,被他和馮導拉到了身旁陪着。
保強這愣小子,沒見過啥大場面,頭回來這種大劇組的宴席,激動的咣咣給別人敬酒。
這小子的酒量其實挺好,但也架不住上來就猛喝啊。
不一會兒就倚在座位上,面頰通紅的直髮愣。
“你但凡用幾粒花生米墊墊都不至於這樣……”張遠吐槽道。
不過劉若嬰倒挺喜歡他這實盏纳禈樱恢痹谂哉疹欁牛瑥堖h便也沒多管。
他還觀察到,劉德樺雖然也動筷子,但幾乎不喫肉食。
張遠想起來,這位後世還是位素食主義者呢。
現在還喫點“鍋邊素”,比如土豆燉牛腩中的土豆,辣椒炒肉中的辣椒。
到了後世有女兒後,基本就喫全素了。
但華哥這人有一點好。
他雖然喫素,但從不強迫別人也喫素。
你們愛喫啥喫啥,願意一起喫素當然好,不願意我也不攔着。
只是平日裏請客,擺席都是全素宴,以此來宣傳自己的理念,溫和,且尊重他人。
“哎呀!”正喫着喝着呢,就見到傅彪老師灌下一口白酒後,皺眉半晌,老來難通紅。
“不行了。”
“最近酒量跌的厲害。”
“喝一點就上頭,發暈,發漲。”
“你可別裝,以前喫飯就你能喝,都是自己人,裝什麼孫子啊。”馮導玩笑着拿起酒瓶,又給他滿上。
“真不是,你看我這脖子,都紅了。”傅彪用力擺手。
“是不是老婆管的嚴了。”葛大爺也沒正行的指指點點。
“早知道你怕老婆,要不你給秋芳打個電話,申請一下。”
這般酒蒙子,爲了勸酒是啥招都使,各種激將。
這會兒,端着酒杯的張遠才緩緩開口。
“馮導,葛叔,我看彪叔不像瞎說。”
“剛纔給他推拿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的肝經不太通暢。”
“酒又傷肝,所以……”張遠轉向傅老師:“您最近幾年體檢過嗎?”
“沒有。”傅彪茫然的搖搖頭。
“您最近有沒有口苦,腹脹,胃口變小,但肚子卻越來越大這類現象。”
“呃……有啊!”傅彪想了想,全中!
“您有時間去檢查一下吧,當然,有可能是我半瓶子水晃盪,看錯了。”張遠找補道。
馮曉剛與葛憂兩人也皺起了眉頭。
他倆與張遠接觸過,知道他小事不正經,大事卻是很正經的,應該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便也緊張了起來。
“張遠說的也對,咱們歲數都不小了,有空檢查一下。”
“算了,今天就放過你,少喝點吧。”
傅彪看了眼張遠,咪了一小口白酒以示感謝。
張遠也提起酒杯,還了一口。
雖然面帶笑容,可眼神中卻充滿了惋惜。
因爲他知道,這一切已經晚了。
第283章 耳光
一夜眨眼就過,腥缩笞怼�
第二天,傅彪老師黑着眼眶,就連顴骨下方的臉頰都微微發黑,腳步虛浮的來到了片場。
“彪子,你還沒醒酒呢?”馮導見到他後,見他走路搖搖晃晃,關切的問道。
“是啊,難受的很,一夜沒睡好。”
“嘶……”葛憂也走了上來,大爺早醒酒了,雖然平時話少,但對朋友,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我記的昨晚張遠好像說你肝不太好,不會是真的吧。”
“哎,我也記得,要不你真去瞧瞧吧。”馮導也接到。
“得,我也覺得得去看看。”傅彪老師挺着大肚腩,面帶憂色。
這會兒張遠也到了,看了眼傅彪發黑的臉頰,心知這便是肝功能受損的表現。
“這種感覺,真的不太好。”他心中說着,情緒有些低落。
很多時候,最讓人難受的不是失敗,而是無能爲力。
就像現在的傅彪,就像去年的張國榮,都一樣。
傅彪的病情,一旦確员闶歉伟┩砥凇�
他有錢,有名,自有頂級醫師爲其治療。
可在經歷兩次換肝手術後,這位最終還是在痛苦中倒下了。
縱使張遠有心殺敵,也是無力迴天,這就是命,是定數。
生老病死,惟有這四件事不爲人力所改變。
“真是一位好演員吶……”他感觸的嘆息道。
好像死的都是些好演員,那幫恰爛錢的“明星”反倒都活的好好的。
莫非這就是俗語中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頭拍着劉德樺,劉若嬰,傅彪三人的戲份,剩下的演員們也沒閒着。
張遠,葛憂,董勇,李氷氷幾人也全都被安排了化妝師化妝。
一般大劇組都會有好幾只攝像組。
當然,像《征服》這種窮鬼劇組是沒有的。
因爲一個劇組人員非常多,不可能每場戲,每個人都能上。
所以通常會安排兩組隊伍,左右開工,共同拍攝。
以前的香江劇組爲了效率,三組,四組齊開的都有呢。
這也造成了香江影壇大量片子粗製濫造,卻又人才輩出。
因爲多組人,就需要多位現場導演。
就比如現在,馮導繼續跟着傅彪他們那組。
而張遠這邊,則安排了副導演徐總政帶隊。
這位年輕的徐導也算是帝圈的一員。
曾在《東北一家人》當過執行導演,還在《那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幹過副導。
馮導領他在身邊,算是帶帶他。
這小子經驗尚湥择T導讓攝影導演張黎安排完現場後,把他派過來,算是監控片場,順便幫“小朋友”把關。
這場戲是火車戲,就在劇組搭建的“無中生有”號上拍攝。
主要場景是車上的軟臥車廂。
說實話,這片子裏的軟臥實在是高級,一般火車可沒這待遇。
內容則是葛憂扮演的黎叔在餐車內與華哥飾演的王薄“交手”後,發現自己手下的小弟違抗他的命令,私自前往偷盜傻根包中的財物。
而這兩位不規矩的手下,便是尤勇扮演的胖子,和張遠飾演的四眼。
其實很多觀胁恢溃枋宀恍绽瑁凑談≈性O定,這位姓胡,所以他的名字叫胡黎。
諧音狐狸,以示他的身份和性格,老狐狸。
車廂內,窗簾被牢牢拉上。
一方面能阻擋外邊日頭照下的強烈陽光,一方面也能省下後期車窗綠幕製作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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