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而且他先把這杆大旗扛起來,之後說啥都有理有據。
“哦……失敬,失敬。”
導演嚥了咽口水,他是書法行的,與傳統曲藝不算太遠。
畢竟無論相聲,說書,都離不開文玩扇子,這玩意就得他們書法界的人來題字。
所以書畫界與曲藝行關係挺好。
況且他知道,劉詩施的爺爺是大鼓大師,也清楚她和袁先生關係匪湣�
“就你TM,要給我師姐做放課後指導是吧?”張遠一步上前,緊貼住對方。
導演:……
這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張遠……”蔡老闆見氣氛劍拔弩張,生怕他動手,趕忙上前。
“哼……”張遠故意鼻子出氣,隨後退了半步,又轉過頭去,對蔡怡濃說道。
“蔡總,我信任你。”
“我不說話,一切您說了算。”
蔡老闆立馬露出微笑,點了點頭。
他故意言辭激烈,其實就是爲了現在給蔡阿姨賣個面子。
畢竟剛纔狂噴了人家一頓,俗話說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私下丟了面子,但在外面給她面子,這樣這位女老闆心裏纔會痛快。
果然如她所料,蔡怡濃挺受用,覺得張遠真給自己臉。
【收到來自蔡怡濃的感謝,耐心+1,談吐+1!】
你看看,罵她一頓還得謝謝咱呢。
並且,張遠早就規劃好了。
他爲啥打那麼多電話給對方壓力?
因爲他不能真揍對方一頓!
不說演員打導演這事本就不好,就算他不在乎自己,也得在乎小師姐呀。
她還得繼續拍戲呢,自己給導演揍成花瓜,那她以後在圈子裏還怎麼混?
他是來平事的,不是來掀桌的。
讓對方再不敢下手即可。
“我們進去聊吧。”蔡總到底是體面人,不能在大馬路上開幹。
幾人去到酒店房間,關上門,這纔開聊。
“周導,劉詩施同學是我介紹來的,所以我要對她負責。”
“關於今天發生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蔡老闆嚴肅的責問道。
“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都是誤會……”
他當然會這麼說。
但此時,張遠拿起一隻茶杯,憑藉指力和鷹爪功的實力,稍稍發力,只聽到砰的一聲。
瓷杯子愣是被生生摳碎了。
咕咚……周導嚥了咽口水。
這位連武力值都這麼變態?
其實這事因爲只在計劃階段,並未實施,所以就算警察來了,他都能矢口否認。
但是!
斯琴高娃,王伯昭,劉國全,黃醇,蔡怡濃……
這個張遠拉來了五個人。
演員,書法協會,北電,師傅,投資人。
從五個方面施加壓力。
若我不承認,那在這五個圈子裏就都沒法混了!
離開這些圈子……我好像就沒圈子了。
導演這時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到達前就把自己的路全給堵死了。
今天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否則絕對無法善了。
島國有句古話:華夏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他想通了這一層後,立馬改口。
“應該是我的表達方式有問題,以後我不會再讓劉詩施同學來我房間了。”
“我會好好指導她表演,但絕不會有更多私下接觸,我保證。”
好傢伙,他看了眼茶杯。
這要是摳在我身上,不得立馬出現五個血窟窿?
“好,你這麼說便是了。”蔡怡濃面沉似水:“希望不用我再來一趟。”
“不用,當然不用。”
說這話時,他看的不是蔡老闆,而是一旁正在捏瓷片玩的張遠。
可別來了,無福消受。
咚咚咚……幾人材說到這裏,門外忽傳來敲門聲。
“導演,開門。”
一道靚麗渾厚的女聲穿透房門,打在幾人耳朵上。
導演尬笑着起身,打開房門。
呼的一聲,立時鑽進來兩道人影。
領頭的,是一位面容姣好,但眉頭聳立,雙目冒怒火的中年女人。
而她手裏正拉着的,便是小師姐劉詩施。
“來,導演,我聽說你讓詩詩來你房間,你要給她指導演技。”
“我也來看看,你打算怎麼指導!”
這架勢一看,便是來興師問罪的。
那麼此人是誰呢?
當然是同在劇組,脾氣潑辣無比的越劇名伶,何塞飛老師啦!
拍攝《大宅門》的郭寶昌在帝圈可是有頭有臉的,她都敢指着鼻子罵。
面對這位平江導演,她脾氣一上來,哪兒還會放在眼裏。
袁闊成先生也沒閒着,剛纔着急忙慌的給她打了個,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劉詩施本來苦着臉,低着頭。
畢竟剛被袁闊成給罵了一通,又得知原來導演別有用心,給她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恨自己傻,又覺得受到了導演的背叛。
鬱悶,無助,孤單,寂寞,冷……
再被氣沖沖的何塞飛老師拉來和導演對線。
何老師是個直脾氣,這麼做她痛快了,可劉詩施還沒長開,性子也內斂,這般便更難受了。
她想哭,但一直忍着。
可在看到張遠的一瞬間,她便甩開何老師的手臂,撲到了他的懷裏。
“嗚嗚嗚……”
淚如雨下,狀若傾盆。
“沒事,沒事……”張遠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頭:“師弟來了。”
“咱們不怕哦。”
劉詩施雙手拼命摟着張遠的後背,猶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又像受了委屈的幼兒園小朋友見到了父母。
總之,終於有了能讓自己稍稍安心的說所在,便打死也不願撒手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一石二鳥。
叨上袁闊成老爺子。
叨上蔡怡濃老闆。
可現在看自己這小師姐的狀態,他覺得……
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
摸着懷中這一團芳香柔軟,他有點想挑戰自己的軟肋了。
“你是?”何塞飛老師剛打算給導演臉色,教訓一下好色的男人呢,結果轉頭手裏辣麼大一個姑娘到人家懷裏去了。
“袁闊成先生是我老師,這是我師姐。”張遠趕忙回道。
何老師可是曲藝行裏的人,一聽這個,臉色立馬緩和了下來。
“喏,關鍵時候到底還是同門靠譜。”
“袁先生有你這個學生真幸摺!�
“您這話最好當着他老人家的面說。”張遠無比認真的說到。
何老師卻只當他是開玩笑,一把拉開小師姐。
“當袚ППУ南袷颤N樣子。”
“哦。”劉詩施這才反應過來,紅着臉退到何老師身後,越過對方的肩膀,偷偷看向他。
“何老師,張遠,要不我單獨和周導聊聊。”蔡老闆到底是場面人,重話打算單獨說。
“好,我們先出去。”張遠比了個請的動作,拎着依舊氣憤的何塞飛與劉詩施兩人離開了房間。
“何老師,今天萬分感謝您仗義執言。”
“都是自己人,不用說這個話。”傳統曲藝不容易,在外還是相對團結的。
“我想和我師姐單獨聊聊。”
“好,你們去吧。”何塞飛沒有多說,她懂規矩,現在是人家門裏的事了。
他領着劉詩施來到酒店後邊的小花園內。
兩人邊走邊說。
“師弟,我是不是很笨。”劉詩施低頭捏着衣角。
我又不能說實話……張遠微笑着回道:“怎麼會呢。”
“可袁爺爺說,我連人家這麼明顯的意思都聽不出來,腦袋還不如塔嘛魚。”
噗……張遠好不容易纔憋住笑。
到底是老藝術家,這比喻也太精準了。
塔嘛魚,又叫鰨目魚,和比目魚類似,倆眼都長在一邊,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繞口令有一段:打南邊來了個喇嘛,手裏提拉着五斤塔嘛……
就是這個塔嘛魚。
“哦,對了,我應該先給袁先生回個電話。”
說罷,他便拿起手機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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