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234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吱呀……門鎖打開,舒唱從裏面緩緩走出,手裏拿着捲紙和溼紙巾。

  女生就是講究。

  “怎麼了?”

  “剛纔拍喫東西的戲時,我真嚥了。”舒唱的臉蛋有點泛白,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疼的。

  “你也太敬業了,那肉是道具,估計不新鮮。”

  “嗯。”

  她輕嗯了一聲,隨後展開笑顏,雙手環住了他的胳膊。

  “你特意回來找我呀?”

  “當然啦,走吧。”

  舒唱心中暗自慶幸,肚子疼也好,至少能和張遠單獨走一路。

  兩人在片場中緩慢穿行,張遠傷到了腦袋,腳步明顯沒有往日輕便。

  “遠哥,小心,那兒是頭一天來時,章老師掉下去的暗洞。”舒唱的手臂緊了緊。

  “放心,那天六爺還是我拉上來的呢。”

  “就我這反應,摔不着。”張遠自信的咧嘴笑着。

  “對呢,遠哥最利害了。”舒唱趕緊捧哏。

  啊,有個能無時無刻提供情緒價值的人真好。

  “但還是小心,才受傷,我扶着你吧。”

  “沒事,你沒聽過這麼一句俗話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炮彈不會掉到同一個坑裏。”張遠伸手比劃着:“我們的邭鉀]那麼差的。”

  咔嚓……

  張遠:!!!

  “別動!”張遠雖然受傷,但依舊耳聰目明。

  這聲音他可太熟了。

  其實除了第一天王導崴腳和六爺掉坑外,整個劇組在這一個來月的雪山拍攝中,有過無數人,無數次踩坑的經歷。

  光王新明這位大導演就滑到十幾次,還有兩回差點掉冰窟窿。

  幸好踩塌的部分小,下半身掉下去後,用倆胳膊撐着邊沿,其他人便給他拽了上來。

  劇組裏都習慣了,每多一個坑,便用工程膠帶在地上貼個X,算作標記,提醒別人繞道,也就這樣了。

  顯然,他倆踩的這個是“新產品”,而且就離六老師掉的那個不遠。

  “不慌,只要我們穩住重心,別亂動,冰面不一定會繼續開裂。”

  咔嚓,咔嚓……

  張遠:……

  老天爺也太不給面子了!

  他想着,應當是兩人離得太近,重量集中,纔會如此。

  “唱唱,我穩住,你往一旁跳。”

  “遠哥,你……”

  對方還未說完,他便擺擺手:“我身手好,不怕。”

  “你體重輕,先走。”

  這會兒的舒唱還不到80斤,是真正的少女體重,輕飄飄的,張遠單手就能悠出去。

  “哦。”舒唱很聽話,開始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

  可纔剛才了兩步,張遠便覺得腳下一輕。

  舒唱也回過頭來,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俗話說,炮彈不會落進同一個坑。”

  張遠苦笑了一下:“可沒說人不會。”

  呼啦……兩人腳下的冰面立時粉碎。

  張遠想着用力朝舒唱方向躍去,以自己的力量,應當能連帶她一塊撲到坑外。

  可他忘了,自己的腦袋才捱了一腳!

  發力,起跳,抓人,這幾步都很順利,然後……

  他發現自己沒有預想中飛的那麼遠。

  “WDNMD……”

  張遠還未來得及罵完,便頓覺失重感傳來。

  此時來不及多想,他將已經抓在手中的舒唱一把摟到懷裏,用身體和手臂僅僅包裹住。

  幸好舒唱小小一隻,若是高媛媛這般的大骨架子,他還真未必能包的住。

  就這樣,兩人打着轉的往下落。

  其實他倆邭獠毁嚒�

  這個坑洞連着六老師掉的那個。

  那天他便和計老師觀察了,洞不深,才兩人多高,不是啥陷空山無底洞。

  而且因爲六老師破開了洞口,現在洞裏也有一層厚厚的積雪,像條雪白的鴨絨被一般,鋪在洞底。

  噗!

  不到兩秒,兩人便落到了積雪上。

  有張遠抱着,舒唱一點傷都沒受,甚至紅着臉,覺得格外溫暖。

  “呃……”

  可耳中傳來的沉吟聲,讓她立馬反應過來。

  “遠哥,你怎麼了?”

  張遠鬆開胳膊,齜牙利嘴的翻過身來,將自己的右側大腿抬高。

  “呀!”舒唱立即捂嘴驚呼。

  憑藉洞口處灑入的微弱星光,她看到張遠的右側胯部的褲子破了一個大洞。

  洞裏是有積雪。

  可也有石塊!

  不巧的是,他的大腿外側在石塊的尖尖上蹭了一下,疼的他直抽涼氣。

  “嗚嗚嗚……”舒唱立馬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落在雪地上,打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別哭,我又沒死。”張遠謹慎的伸出手,朝着破洞的位置摸去。

  若是骨折的話,那就麻煩了。

  一摸二摸,他的眼神一滯。

  “遠哥,怎麼了?”舒唱就怕聽到壞消息,原本秀麗的臉蛋扭成了一團。

  然後,她便看到,張遠從破洞中掏出了一根白色的物體。

  “遠哥,你大腿骨都摔出來啦!”

  張遠:……

  我能摔的這麼有技巧性,死都值了。

  他將東西一扔,舒唱慌忙的接到手中一看,便愣住了。

  這是一卷書冊,看着眼熟。

  打開一瞧……《刑法》。

  程好送的這本書,他一直隨身攜帶。

  畢竟舒唱太勾人,他得靠這玩意壓制人性。

  如今這書冊上多了一個小洞,沿着這個洞,紙張皺成了一團。

  被石頭磕着時,這本書幫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張遠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外側,有點腫,一動就疼,但骨頭應該沒事。

  他有聽說過《聖經》擋子彈的,現在多了《刑法》擋石頭,也差不多。

  張遠拿回書冊,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電視裏說的果然沒錯。”

  “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舒唱:……

  不久後,舒唱脫下自己的羽絨外套,墊在他身下。

  “你這樣會着涼的?”

  “沒事,遠哥可以像上次那樣摟着我,就不會着涼了。”

  夜晚寂靜無人,舒唱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遠哥,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

  “我一直覺得蔣昕說話喪氣,你是被她傳染了嗎?”張遠沒好氣的回道。

  “那如果今天是我們人生的最後一晚,你會做些什麼?”舒唱邊說邊靠上來。

  “我想求救。”

  “遠哥!”舒唱的嗓音突然急躁了起來:“你爲什麼老是迴避,打岔呢?”

  “難道是因爲程好姐姐?”說到這裏,她的眼角掛上了淚水。

  “那倒不是。”

  “莫非是茜茜……”

  “她和你都不行。”張遠肯定的回答道。

  “爲什麼!”舒唱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難道我不夠漂亮?”

  “不是。”

  “身材不好。”

  “也不是。”

  “那是……你討厭我?”舒唱的淚珠已經滑落臉頰。

  張遠見狀,決定給他解釋一下,順帶好好普普法。

  “來來來,你過來。”

  在他面前打開《刑法》,翻到因爲經常閱讀而邊角翹起的那一頁。

  “情節較輕的,判處xxxx有期徒刑。”

  “情節惡劣的,判處xxxx有期徒刑。”

  “我覺得你想害我。”

  舒唱張了張嘴,她打死也沒想到,張遠一直抗拒她,是因爲這個理由。

  “大姨小姨他們都說,演藝圈亂的很,讓我小心。”

  “我是一直很小心。”

  舒唱鬱悶的接過書冊,撅着嘴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