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這可是幾千年纔出一個的人材!
孫洪雷沒檔期,後來又找了別人,卻臨時放了姜紋的鴿子。
這才讓老弟來救急。
結果一救,便救出了一個經典形象。
後來《生化危機8》這款遊戲出現後,因爲外形相像,武舉人這稱呼被用到了遊戲中。
而再看《讓子彈飛》時,大家卻稱武智衝爲海森博格。
張遠在片場來回走,舒緩膝蓋,卻很快聽到了姜紋的大粗嗓門低吼了起來。
“不行!”
“絕對不行。”
“怎麼不行了?”
“就不行。”
張遠一瘸一拐的湊過去。
助理在旁看着他的樣子,突然有種報仇雪恨的感覺。
畢竟前幾天因爲自己打攪了他的好事,可給我一通操練到瘸腿。
“怎麼啦?”上前一瞧,是製片人馬珂在和姜紋吵吵。
“還是這點事!”姜導異常不滿道。
開拍之前,就有品牌方找來,想要搞植入。
大導演,大投資,品牌方當然感興趣。
不是衝着姜紋導演這個名頭,而是衝着葛憂,尤其是周閏法兩人的名氣。
一聽說有發哥,十來家品牌主動上門。
不可否認,發哥的確有商業價值。
其中就有瀘州老窖。
被拒絕後,這回人家的經理直接來到劇組,上門請求。
並且態度特別好,都不用放我們現款的酒。
只要往酒瓶子上,貼一個帶我們名字的商標,甚至可以爲了符合拍攝畫面做舊。
就露個名字便好,只要幾個鏡頭帶到,就給800萬!
這年頭酒廠有的是錢,央視標王都是白酒。
而且製片人馬珂說的也有道理,合適。
因爲《讓子彈飛》這部戲中,黃四郎的靠山是劉都統。
劉都統就是劉湘,民國時期,川蜀地區的實際掌控者。
並且以販賣煙土聞名。
而且這部戲是有川蜀話版本的,可見其故事背景就在該地。
原著《夜譚十記》的作者馬識途也是川蜀人,這本書中本身就帶很多當地方言。
而瀘州老酒正源自四川瀘州,是當地酒!
並且百多年前,就已經存在,無論從歷史,還是故事背景來看,都成立,不違和。
但姜紋就是死倔,不同意!
再合適都不同意。
要不馬珂說,總被他氣的頭髮都發白。
見他來了,馬珂好似遇到了救星。
我的話不聽,投資人的話,你總得聽吧?
這部戲投入巨大,能提前撈點回本是好事。
“你來評評理。”
“人家都這麼到位了。”
“咱們一點面子都不給,成嗎?”
“三番五次的來求,楞駁人面子?”
張遠則看了眼已經撲上透明桌布,保護好食物道具,準備明天繼續拍攝的餐桌。
劇組爲什麼怕偷喫?
不是怕費錢,而是怕不接戲。
這桌面上的食物,大多爲壽司和生魚片,以日餐爲主。
這麼佈置,可不是因爲姜紋崇洋,崇尚島國。
因爲這場喫飯戲不過內容精彩,也點出了正邪雙方的背景。
黃四郎一上來就說讓縣長當他的介錯人。
而張麻子則指出,介錯人應該用長刀,短刀歸剖腹者。
這其實是倆人在互相試探!
也確定了一件事,倆人都對島國文化這麼熟悉,因爲他倆都曾留日。
清末民初,本就有不少留學者。
但這二人留日的緣由不同。
那時候留日的都是什麼人?
最多的,便是辛亥革命時期的早期革命黨人!
說明黃四郎大概率是一位腐化的革命者。
而張麻子,劇本中明確表明,他曾是松坡將軍的手槍隊長。
松坡將軍,就是蔡鍔!
蔡鍔曾旅日,聯合孫文,一同討伐袁世凱。
有意思的地方是,發哥就是從《建黨偉業》劇組,剛演完袁世凱過來。
這就叫巧。
巧的還有其他。
比如一開場的火車,是被插在鐵軌上的斧子給撞翻的。
馮曉剛飾演的師爺因此死亡。
而在《功夫》裏,他是被斧頭幫老大用斧子砍死的。
所以馮導客串兩回,兩回都死斧子上了。
更有了“馮導祭天,票房無邊”的傳統,但凡他客串了,死了,那片子的票房必定了不得。
還有更巧的,巧在姜紋識人。
《太陽照常升起》和《讓子彈飛》其實是一個故事。
然後這兩部戲,分別用了房祖名和張默,還都演兒子,不光戲,演員出身,經歷和結局也都殊途同歸。
其實,《建黨偉業》和《讓子彈飛》,本就能當做上下本來看。
所以這場酒桌戲,除了明面上的對弈精彩外,暗處的人設更精彩。
說是“惡霸請土匪”,“鴻門宴”,其實是革命者和腐化的革命者,還有師爺這個中間派,三方的博弈。
中間派還是個裝糊塗的高手。
這纔是姜紋真正的隱喻所在。
片子播出後幾年,他出過一本名叫《騎驢找馬》的書籍,類似電影周邊。
裏邊詳細寫到。
“火鍋就是火鍋,火車就是火車,師爺不是師爺,縣長不是佐羅。”
很明確的否定了關於火鍋和火車的解讀。
同時說:“每個人都是在借用電影,解讀自己的內心。”
南宋陸九淵提出的“六經注我”的心學理念。
其實《讓子彈飛》這部戲也是“六經注我,我注六經”。
電影是一面鏡子,你看到的,解讀的,都是自己或他人思維的倒影。
羅蘭·巴特曾說:“作者已死”。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所以作品問世後就會脫離作者的掌控。
反倒是觀校x者會給作品二次生命。
這就是二創的魅力所在。
張遠明白姜紋的無奈,也懂他的堅持。
所以聽完馬珂吵吵鬧鬧的敘述後,他很淡定的指了下桌面上的日餐。
“傳統白酒品牌,和桌上的食物不搭配。”
“如果要貼牌,就得把食物都換了重拍。”
他沒說接不接廣告,也沒說支持誰,但又都說了。
“嘿嘿嘿……”姜紋樂的露出了大黃牙。
馬珂則一副要死的腔。
“瘋子,都是瘋子。”
一個是導演拍戲不管別人,一個是投資人不見錢眼開。
倆瘋子碰一塊了!
不過這老哥也沒放棄,轉而開口。
“你和我手下那個女助理趙名,你倆……”老哥抬手,比了個鼓掌的動作。
張遠:……
“你倆挺快樂啊。”
“可按理說,這事不對,不合適。”
張遠有數,想用這事來和我談判。
你睡了我的部下,就得妥協。
“馬老哥,你太小看我了。”張遠則一本正經的回道:“拍戲是拍戲,工作是工作。”
“我對待作品的態度是很嚴肅認真的。”
“至於我和您的手下人,我本就想冷靜一下。”
我寧願F級戰鬥力不要了,也得支持姜紋。
他說的過於義正言辭,好似柳下惠一般。
給姜紋都嚇一跳。
好演員啊!
演的我都快信了。
因爲這事,姜紋非拉着他喝兩杯。
喝的還是瀘州老窖……
廣告不給做,還喝人家拎來的禮,臉都不要了。
“你真不怕馬珂給你使絆子,讓那妞不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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