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可唯獨這個胡萬!
他不是,別人是老奸巨猾,他是假聰明。
在“禮帽”事件後,接着便是張麻子立威。
讓小六子斬除雜草,露出了冤鼓。
賣涼粉的和武舉人升堂,藉此打了武舉人一通。
“這打的哪是我的屁股,分明是您的臉。”武舉人如此向黃四郎告狀。
這才引出黃老爺生奸計,同樣用賣涼粉的去害小六子,以此還擊。
此事的執行者,爲“哼哈二將”,也就是胡萬和武智衝。
倆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誣告六子喫了兩碗粉,只給一碗的錢。
一個用道德仁義,把六子架上去,讓他下不來。
最終結果是六子剖腹,死亡。
但是!
黃老爺此舉的目的,是想還擊,還擊武智衝屁股挨的那幾棍。
本意,黃老爺還是想“收下當狗”,讓這任縣長也“二八開”了事。
就像張遠對付國際章,最終也不就是想讓她服軟。
這樣自己面子有了,威懾力有了,實惠也撈到了。
黃老爺也一樣,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大家一起撈錢,無非搓一搓縣長的銳氣。
可胡萬把這件事執行過頭了!
原本只需污衊縣長兒子不講理,不守法,以此打擊縣長的威信,可他卻逼死了六子。
六子一死,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這就像晚清,民國時期的那幾場著名暗殺。
殺人了,死人了,那性質就變了。
原本的妥協,綏靖便不復存在,只剩下魚死網破!
六子也從“麻匪”,成了“六爺”。
人死了,事情就變了。
胡萬逼死了六子,讓黃四郎和張麻子之間的較量突然變質。
原本只是利益之爭,惡霸對土匪,如今卻成了生死相搏。
逼死老六,是爲虎作倀。
逼死六子,也是自作聰明。
就像很多中層管理人員,會比高層還要囂張,對下屬無比苛刻,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都是因爲這八個字,爲虎作倀,自作聰明。
張遠翻遍了劇本,翻遍了胡萬的對白,覺得根本不用寫人物小轉。
因爲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身邊也有太多。
就像張紀中和餘敏,不就是黃四郎和胡萬。
只不過,鄧抄是歷任縣長,被這倆折騰的半死。
而張遠則是張麻子,給這倆幹服了。
所以這個角色對他來說,有難度,難度在於姜紋的要求很高,他也覺得自己不能拉胯,否則對不起這部作品。
但本身入戲,進入人物,並不難,他很好理解。
聽完他的簡短理解後,不光姜紋點頭,一旁的鞏利也點頭,都很認可。
這就對了。
若不是他的能力比常人強,怎會混的比同齡人好。
反倒不覺得奇怪。
“那成,這樣我就放心了。”姜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咱們就別多說了,直接上戲吧。”
“來吧。”張遠扭了扭脖子。
他早已飢渴難耐!
然後,劇組就來到了碉樓場景,拍攝室內戲。
也就是那場著名的,昆仃味十足的“鴻門宴”。
在這場戲中,張遠負責……跪着。
張遠:……
我TM準備半天,化完妝,包的跟二貨似得。
到了鏡頭前就讓我跪下。
然後,沒了。
身旁是扮演賣涼粉的胡明老師,再往那兒去是姜武。
他們仨就這麼並排跪着。
而且是背對着鏡頭,就拍個背影。
張遠也不敢問,拍背影能不能用替身。
畢竟旁邊這倆歲數都比他大,資歷也比他深。
人家都跪着了,自己用替身,矯情,不專業!
得跟好的學。
跪唄。
這一跪就跪了一整天……
第1233章 巧
“師爺,高。”
“縣長,硬。”
“黃老爺,又高又硬!”
“哈哈哈哈……”
碉樓片場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好,那明天我就照着剛纔說好的來。”
“一定,這樣纔對。”
姜紋,葛憂,發哥三人,不光拍,還在現場不斷打磨。
劇本是有的,臺詞是有的,但到了他們三人手裏,劇本有和沒有,區別不大。
就像郭於二人上臺說活兒,有沒有臺本,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上場前臨時對一下內容,接下來就看上臺的反應,互相碰撞。
要不郭老師總說:“驢鞭,你最好照詞說。”
“那您倒是給我詞啊?”謙哥則會這麼回。
這不是玩笑,是真事。
如今這三位演員,也都是高手。
編劇寫臺詞,是按照人物寫的。
可他們演的時候,還得考慮鏡頭,節奏感,與自己是否契合。
真拍起來,8成的詞,都現對。
就這場戲,不到十分鐘的內容,愣是給這三個貨拍嗨了。
姜紋,葛憂自不用說,就連平時一向只認錢的發哥都願意跟着反覆磨。
非常少見。
“行,今天先收工。”姜紋的大粗嗓子一吼,這就完事。
“姜導,過來一下。”
張遠抬手,讓姜紋把自己扶起來。
“投資人架子就是大,還得扶着才能起來。”姜導戲謔道。
“廢話!”
張遠瞅了眼場景。
黃老爺是否高硬,他不知道。
但幾天跪下來,他的膝蓋已經徹底硬了。
“明天拍特寫,你就不用跪了。”
“我也就罷了,那二位歲數比我大多了,我受得了,他們受的了嗎?”
張遠反手指了指一塊跪着那兩位。
其中之一還是姜紋的親老弟。
帝圈的人都知道,姜紋不文,姜武不武。
說的是這哥倆的性格,不是演技。
其實姜紋能演靜的角色,姜武也可以演狠人。
不過姜紋本性好交朋友,而姜武則是個相對沉默寡言的主。
可能老爺子這麼取名,是爲了“互補”?
就像命裏缺金,名字就得帶“鑫”一樣。
張遠錘了錘膝蓋,看了眼姜武。
老哥都快站不起來了。
能這麼坑親弟,也就親哥了。
武舉人這角色,最早想找孫洪雷來演。
爲啥找他?
因爲武智衝這個人物,被葛憂和發哥二人,稱爲“壞到不能再壞”,是全片最惡的人。
和胡萬不一樣,他雖也爲虎作倀,但可不自作聰明,而是牆頭草。
聽說黃四郎被斬首後,他是頭一個造反的。
別的主要角色,無論是張麻子,師爺,還是黃四郎,其實都有自己的立場。
師爺是中間派,剩下倆人一左一右,爲兩頭。
而武智衝卻是“誰贏他們幫誰”。
與縣長夫人這個角色交相呼應。
並且黃四郎殺人,需要理由,或爲了財,或爲了名和權。
但武智衝殺人,只需由着性子來,因爲賣涼粉的灑了他的酒,便能將人打到半死。
所以說他“最惡”,沒有半點錯。
找孫洪雷,就是爲了這個“惡”字,全華夏論惡,誰惡的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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